张元兴冲冲地走过去,刚到门口,就被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安拦住——这两人身姿笔挺如松,站姿稳得像扎根大地,掌心的老茧和沉凝的气息都在说明,他们都是练武的。
“先生您好,请问有预约吗?”保安的声音洪亮。
张元的衣着寒酸,又没带任何宝物,让他们起了疑心。
“我是来应聘的。”
张元敷衍道。
“应聘?”
保安愣了一下,还是做了个“请”的手势,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惊讶。
一进门,浓郁的古雅气息便扑面而来。
一楼大厅挑高五米,穹顶挂着一盏水晶宫灯,灯架是明代的黄花梨雕龙纹,水晶吊坠折射出万千光点,落在大理石地砖上,流光溢彩。
大厅两侧摆着红木展柜,里面陈列着商周青铜器、汉代玉佩,每一件都配着鎏金铭牌,标注着文物年代与简介。
一名穿着月白色旗袍的服务员正忙着擦拭展柜,身姿窈窕,发髻挽得一丝不苟,领口别着珍珠胸针,举止优雅如大家闺秀。
看到张元走进来,阿兰快步上前,声音温柔清脆:“先生您好,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
“我来应聘总鉴宝师。”张元淡淡道。
阿兰脸上满是震惊:“先生,您没开玩笑吧?我们招聘的是‘总鉴宝大师’,得能鉴定青铜器、玉器、木器、字画、金银器、瓷器……甚至还要懂外国文物,比如两河流域的楔形文字泥板、古埃及的莎草纸画。”
她指了指大厅角落的休息区,那里坐着几个穿中山装的老者,手里都拿着放大镜,正围着一件青铜器讨论,神情专注而威严。
“您看那些都是我们的专职鉴定师,个个都是在古玩圈浸淫三十年的老手。我们老板说了,最期待的是能请到故宫博物院退休的大师,主要负责把关每周将要上拍的文物,确保万无一失。”
她的眼神里全是质疑——张元看着不过二十出头,怎么看都和“总鉴宝师”沾不上边。
“刚才我开玩笑的,其实我是来应聘鉴定师,我是文物鉴定专业毕业的。”
张元改口道。
“您这么年轻,我们这儿的鉴宝师都得是四十往上的资历,您恐怕……”她抿了抿唇,委婉的提醒。
但她没把话说死,转身拿起鎏金底座的电话,轻声说明了情况,挂了电话后才对张元做了个“请”的手势,“我们林总让您上去谈谈,跟我来吧。”
电梯是特制的实木轿厢,内壁嵌着浅浮雕的卷草纹,上升时稳得察觉不到丝毫晃动。
张元看着楼层数字从“1”跳到“9”,心里在盘算着怎么说服这位素未谋面的林总。
电梯门缓缓打开,迎面是一条铺着深酒红地毯的走廊,墙壁上挂着近现代名家的山水小品,每一幅都装裱得极为精致。
阿兰在走廊尽头的雕花木门停下,轻轻敲了三下,里面传来一道偏冷的女声,像浸过清泉的玉珠相击:“进。”
推开门的瞬间,张元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办公室大得超乎想象,挑高的屋顶挂着一盏仿制的清代宫灯,暖黄的光洒在紫檀木大班台上,台上摆着一方端砚和几支狼毫,旁边卧着一尊宋代汝窑小洗,釉色如雨后初晴的天青色。
墙壁上挂着三幅字画,分别是明代沈周的《松阴听泉图》、清代郑板桥的《墨竹图》,还有一幅近代吴昌硕的篆书楹联,装裱的绫绢平整如新。
而坐在大班台后的女人,才是这间豪华办公室里最耀眼的存在——她约莫三十来岁,身着一袭墨色真丝西装,西装领口微敞,露出颈间一条蓝宝石项链,鸽蛋大的蓝宝石在灯光下泛着深邃的幽光,与她腕间那只玻璃种正阳绿手镯形成冷暖碰撞。
她的身姿高挑颀长,真丝面料勾勒出腰线的流畅弧度,长发松松挽在脑后,五官精致得像精心雕琢的羊脂玉。
眉峰微扬,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是深不见底的墨黑,像覆着一层薄冰的寒潭,明明在笑,却透着拒人千里的冷艳;
鼻梁高挺,唇瓣涂着冷调的正红色,说话时唇线轻启,自带一股贵气。
“林总,这位先生来应聘鉴定师。”阿兰恭敬地欠了欠身,声音都放低了几分。
林若冰抬眸扫了张元一眼,目光在他的白T恤牛仔裤上稍作停留,没什么情绪地颔首:“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阿兰应声退下,顺手带上了房门。
张元还没从她的绝色中回过神,只觉得眼前的女人比杂志上的明星还要夺目,是那种带着锋芒的美,像一把藏在锦盒里的玉剑,冷艳又高贵。
“坐吧。”林若冰的声音再次响起,偏冷的音色里带着一丝金属质感,很好听。
她起身走到旁边的待客沙发区,淡雅的芳香随着她的动作飘了过来,沁人心脾。
张元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刚坐稳就听见她问:“你的简历呢?”
“我是路过看到招聘广告,临时决定进来试试,没准备简历。”张元定了定神,从容介绍,“我叫张元,23岁,西京大学文物鉴定专业毕业。”
林若冰端起桌上的白瓷茶杯,纤纤玉指划过杯沿的青花缠枝纹,“你有鉴定师证吗?”
“没有,但我有文物鉴定专业的毕业证。”
张元摇头道。
考鉴定师必须两年鉴定经验,学历专科以上。
不过,自己是文物鉴定专业毕业,可以勉强充当鉴定师证。
林若冰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目光直视张元,“鉴宝这行,拼的不只是学识,更是经验。一件文物的包浆、开片、款识,甚至是细微的磨损,都需要见过足够多的真品才能判断,你才毕业一年,不适合做文物鉴定师。再历练十年,或许能来试试。”
“林总,”张元反驳,“做鉴定师,最终拼的是眼力和学识,不是年纪。您直接出题考考我就行,是真是假,是哪个年代的,我一说您就知道我有没有资格。”
林若冰挑了挑眉,眼底掠过一丝戏谑,“哦?那你说说我这办公室里的古玩,只要你说对了,我就让总鉴黄老好好面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