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又一次亮起。
上面显示着一个让我意外的名字。
是周凯。
我竟然忘了他还躺在我的微信列表里。
我本想直接拉黑。
但他发来的一段视频，让我停下了动作。
视频里，是医院的抢救室。
周安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如纸。
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
医生和护士正在紧张地忙碌着。
周伟和他妻子，瘫坐在抢救室外的长椅上，苍老了十几岁。
视频的最后，周凯把镜头对准了自己。
他双眼通红，满脸憔悴，再也没有了一年前的意气风发。
“江瑶姐，我错了。”
“以前是我不懂事，我混蛋。”
“我求求你，救救安安。”
“他快不行了……”
紧接着，周伟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这一次，我没有挂断。
我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周伟泣不成声的哀求。
“江-江瑶……”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只要你肯来，只要你肯救安安。”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公司……公司的股份，我分你一半！”
我听着他的话，面无表情。
股份？
一年前，我想要的，只是一个应得的职位。
他都吝啬于给我。
现在，他却愿意用一半的公司来换他孙子的命。
何其可笑。
我沉默了很久。
久到周伟以为电话断了。
“喂？喂？江瑶，你还在听吗？”
我终于开了口。
声音很轻，却带着冰锥一样的寒意。
“周总。”
“当初，你们不是说我身体差，血不干净吗？”
“怎么，现在不怕我这不干净的血，脏了你孙子的身体？”
我说完，不等他回答。
“等死吧。”
然后，我挂断了电话。
这一次，我没有再拉黑他。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手机屏幕。
看着那个名字，在通讯录里，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一声又一声。
像是催命的符咒。
十个。
二十个。
五十个。
屏幕，在第八十八次亮起。
周伟的名字，在屏幕上燃烧。
04 疯狗的门
电话终于安静了。
世界也安静了。
我以为，他终于放弃了。
我以为，他听懂了我的话。
我低估了一个绝望者的疯狂。
也高估了一个上位者的体面。
第二天上午。
我正在工作室接待一个重要的客户。
我们谈得很顺利。
客户对我的设计理念非常满意。
就在我们准备签合同的时候。
工作室的玻璃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
周伟冲了进来。
他像一头失控的野兽。
头发凌乱，西装皱巴巴的。
双眼布满血丝，脸上满是疯狂。
他根本没看旁边的客户。
径直冲到我的面前。
“江瑶！”
他嘶吼着。
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愤怒。
我的客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
他站起身，皱眉看着周伟。
我的助理也赶紧跑过来，试图拦住他。
“先生，您不能这样闯进来！”
周伟一把推开我的助理。
他死死地盯着我。
“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你为什么见死不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