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质问，响彻了整个工作室。
我冷静地看着他。
然后对我的客户歉意地笑了笑。
“抱歉，陈总。”
“让您见笑了。”
“这是我以前公司的老板，可能……脑子出了点问题。”
客户是个明事理的人。
他点了点头。
“没关系，江小姐。”
“看来你有些家事要处理。”
“合同我们改天再签。”
我感激地看着他。
“谢谢您的理解。”
送走客户后。
我回到办公桌前，坐下。
我看着像疯狗一样喘着粗气的周伟。
“闹够了吗？”
我的声音很冷。
周伟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江瑶，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救安安？”
“你开个价！”
“多少钱都行！”
我笑了。
“钱？”
“周总，你觉得我缺钱吗？”
我的工作室，窗明几净。
装修得很有格调。
墙上挂着我获奖的设计作品。
这一切，都和他无关。
这一切，都是我靠自己挣来的。
周伟的表情凝固了。
他环顾四周。
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和嫉妒。
他大概没想到。
离开了他，我过得这么好。
甚至，比以前更好。
“你……”
他一时语塞。
“我说了。”
我打断他。
“我身体不好，血也不干净。”
“你孙子金贵，用不起。”
周伟的脸，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
“你这是在报复！”
“你就是恨我当初没让你升职！”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那是一条人命！”
他开始对我进行道德绑架。
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的身上。
仿佛我才是那个罪大恶极的人。
我站起身。
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我盯着他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说道。
“对。”
“我就是报复。”
“我就是恨你。”
“我就是狠心。”
“那又怎么样？”
我的坦然，让周伟彻底愣住了。
他可能习惯了所有人都围着他转。
习惯了用权力和金钱解决一切。
他从没见过我这样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你……你不可理喻！”
他气急败坏。
就在这时。
工作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走了进来。
是周伟的妻子。
我见过她几次，在公司的年会上。
她身后，还跟着一脸憔悴的周凯。
周夫人一进来，就看到了对峙的我们。
她的眼圈，瞬间就红了。
她快步走过来。
没有像周伟那样嘶吼。
而是“扑通”一声，跪在了我的面前。
我的心，猛地一沉。
这一跪，比周伟的谩骂更恶毒。
它想把我钉在道德的十字架上。
“江瑶小姐。”
周夫人哭着哀求。
“我求求你。”
“我知道是老周对不起你。”
“是我们周家对不起你。”
“但孩子是无辜的啊！”
“安安才五岁，他什么都不懂。”
“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这个做奶奶的。”
“救救我的孙子吧！”
她一边说，一边给我磕头。
一下，又一下。
额头撞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