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更新时间:2026-02-03 11:54:35

林月棠见孟清禾表情跟吃了苍蝇一样,只觉好笑。

“嫂子还是别费那个功夫找人赶了,”林月棠讥诮地看了她一眼:“都说这狸子最喜欢往那些腌臜不检点的脏地方钻,只要春芜院人人干净,那狸子自然不会久待。”

“你……”孟清禾脸色一时绷不住。

林月棠眨眨眼睛:“嫂子不会是生气了吧?我只说是春芜院不干净,又没说嫂子不干净,嫂子急什么?”

孟清禾一噎,脸上一阵青一阵白,霎时说不出话来,只好向谢良文投去求助的目光。

可谢良文却满心满眼都是林月棠手里的那块令牌。

连一点儿帮她说话的打算都没有。

孟清禾气得嘴唇都快咬出血了,却不敢直接跟自己这位受宠的小姑子撕破脸。

只好强撑着脸色,道:“既然妹夫不肯帮忙,那我就再去别处找找人,我被吓到不要紧,元哥儿被抓伤就糟了。”

说完,她幽怨看了谢良文一眼,这才裙子一提,朝门外走去。

林月棠却从贵妃榻上坐起,喊住她“嫂子别急着走啊。”

孟清禾深出了一口气,转头回来,“月棠妹妹既不想帮忙,又何必留我在此?”

林月棠看向她,嘴角勾起,“谁说我不想帮忙了?”

孟清禾有些诧异:“真的?”

林月棠没应声,抬手把那枚令牌递给谢良文,“这令牌来之不易,夫君可要好好表现,别辜负了我的一番苦心。”

谢良文乐不可支,连忙收下揣进怀里:“娘子放心,为夫必然全力以赴。”

说完,生怕林月棠后悔似的,忙不迭地抱着令牌离开。

待他出了院子,林月棠才幽幽看向孟清禾:“嫂嫂,走吧,我去春芜院,帮你抓那只小畜生。”

孟清禾闻言,脸色一变。

她房里那只狸子,早就被制服了!

之所以说没抓到,不过是为了把谢良文从林月棠这勾走的借口罢了。

“不用了,月棠妹妹一个弱女子,要是为了我,再被狸子抓伤了脸,可就太不值当了。”

林月棠知道她在装,可也确实想撕破她的伪装。

“嫂嫂别担心,我自小习武,比寻常男子还要强上几分,那狸子还伤不了我?”

说完,她起身,大步流星朝外走。

孟清禾有心想拦,但根本就没拦住。

只好赶紧给身边的婢女连翘递了个眼神,“快先回院子里报信。”

两人的小动作被林月棠尽收眼底。

她冷哼一声,语气压低,“嫂子和婢女这是商量什么呢?抓个狸子而已,报什么信儿?”

孟清禾本就心虚,这一问,让她有些语无伦次:“没…没什么,月棠妹妹,咱们走吧。”

连翘也只得乖乖跟在两人身后。

两人还没走到春芜院,就听到里头辱骂声、猫叫声、劝慰声乱作一团。

孟清禾脸色微变,上前两步挡在林月棠身前:“月棠妹妹还是莫要进去了吧,这听起来那狸子应该是被抓住了。就不劳烦妹妹了。”

话音未落,里头传出小孩单纯却疯狂的声音:“快!把那壶滚水给我拿来!我把这畜生的毛烫下来,看着它打滚惨叫,那才叫有意思呢。”

林月棠眉一皱,推开孟清禾,猛地将门踹开。

林元郎正举起茶壶,正要往浑身是伤的狸花猫身上浇。

“住手!”

千钧一发之际,林月棠踢起一块石头砸到林元郎手腕。

只听刚才还神气十足的小孩惨叫一声,松了手,那茶壶掉到地上,滚烫的茶水混着碎瓷,砸了满地。

狸花猫惊叫一声,扭身亮出爪子,在林元郎手上抓了一把,而后一瘸一拐地钻入草丛里。

“是谁敢打搅本少爷的好事!”林元郎眼睛圆瞪,嘶吼:“给我出来,我非剥了那贱人的皮不可!”

林月棠冷笑,缓缓走到林元郎面前,“剥我的皮?你还差得远。”

“来人,去祠堂把家法请过来!我今日就要替兄长教训教训这个阴狠毒辣、目无尊长的东西!”

听到“家法”两个字,林元郎连忙转身,抓住母亲孟清禾的腿,哭得满脸是泪:“娘…元哥儿害怕,元哥儿不要请家法。”

翠微早就看不惯这对母子了,“小少爷,林家家法,不得虐杀生灵可是写得明明白白的。况且你还辱骂我们小姐,今日这二十棍家法,你是无论如何都逃不了的!”

“什么?”孟清禾脸色一白,“二十棍?”

“这不是要我们元哥儿的命吗?”

孟清禾急了:“林家尊贵无比的少爷哪是你一个贱婢说罚就罚的?”

林月棠冷声打断,“翠微是我的人,她的话就是我的话,是我要罚元哥儿的,嫂子这声‘贱婢’是在骂我不成?”

“不…不不,我怎敢骂月棠妹妹呢,”孟清禾语无伦次:“我只是想,这罚得未免也太重了。”

“况且,况且那狸子原是畜生,闯进院里到处伤人。元哥儿是为了自保,才那般打杀那只狸子的,他并非故意虐杀……”

说着说着,她又落下泪来:““月棠妹妹,你要是看不惯我们母子,叫你兄长一封休书把我休了就是了。”

“我自当带着元哥儿离开,就算是吃糠咽菜,也绝对不求将军府半分。你何必如此羞辱我们母子俩?难道我们母子俩的命在月棠妹妹眼里连一只畜生都不如吗?”

元哥儿也赶紧揉了揉眼睛,大声哭起来。

母子两个依偎在一块,好似真被人欺负了一样。

林月棠神色却没有半分松动的意思。

孟清禾虽喜欢扮可怜胡说八道,但有一件事她确实没说错。

自己确实是想把他们这对不要脸的母子赶出去!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先打他二十棍解解气。赶人的事儿,以后再说。

可是家法刚被两个婆子拿过来,那边连翘就已经在孟清禾的拖延下,喊来了林老夫人。

见这满院子请家法的请家法,哭的哭,林老夫人顿时不悦,“这是怎么了?怎么乱成这样?成何体统?”

“母亲,”孟清禾见撑腰的人来了,拿出手帕拭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可要为我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