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
皇陵草庐内,如豆的灯火摇曳不定。
赵公公早已睡下,发出轻微的鼾声。
李长生独自坐在桌前,手里把玩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这是一把精钢打造的匕首,是当年在宫里时,一位西域使节进贡的,削铁如泥,吹毛断发。
先皇宠他,这匕首自然落到了李长生的手里。
赵公公废了好大的劲,才找到了李长生小时候埋在皇城外的“时间囊。”
李长生平日里用它来削水果,甚是顺手。
“呼……”
李长生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他要做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自残。
虽然听起来有点变态,但这对于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来说,是必须要掌握的数据。
只有清楚地知道自己能扛住多大的伤害,在遇到危险时,才能做出最正确的判断是打还是跑。
“先试试轻的。”
李长生伸出左手食指,将匕首锋利的刃口贴在指腹上。
稍微用力,一划。
“滋——”
寂静的房间里,竟然响起了一阵摩擦声。
就像是用钝刀在切割一张陈年的老牛皮,生涩、坚韧。
李长生移开匕首,凑近看了看。
只见指腹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连油皮都没破。
过了不到两息时间,那道白印就自动消失了,皮肤恢复如初。
“这就有点离谱了啊。”
李长生皱了皱眉。
这可是精钢匕首啊!普通人要是这么划一下,手指头估计都掉下来了。
可自己竟然连防都没破?
“不行,这力度不够,模拟不了高手的攻击。”
李长生摇了摇头,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
“再来!”
这一次,他握紧匕首,眼神一狠。
加力!
不仅是手臂的力量,他还调动了那一身恐怖的肌肉群。
这一刀下去,少说也有几百斤的力道,足以刺穿两层铁甲!
“噗!”
终于,刀锋切入了皮肉。
鲜红的血液渗了出来,滴落在桌面上。
一阵久违的疼痛感传来,让李长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嘶……还真疼。”
虽然疼,但李长生眼中的兴奋之色却更浓了。
他盯着那道伤口,心中默数。
“一息。”
伤口处的血液停止了流出。
“二息。”
原本翻卷的皮肉开始出现惊人的变化。
只见伤口深处,无数肉眼可见的细小肉芽疯狂蠕动、生长。
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比疼痛还要难受。
“三息。”
伤口已经完全闭合,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红线。
“五息。”
红线结痂,随后痂皮脱落。
“十息。”
李长生擦去手指上的血迹,将手指凑到灯火下仔细端详。
光滑如玉,纹理清晰。
别说伤口了,连一点疤痕都没留下!
“这……”
哪怕是李长生自己,也被这恐怖的恢复力给吓了一跳。
十息时间,深可见骨的伤口痊愈。
这还是人吗?
这简直就是披着人皮的妖兽!不,比妖兽还要变态!
“怪不得那牵机引毒不死我,这种体质,估计毒药刚进肚子就被分解吸收了。”
李长生放下匕首,心中的安全感终于稍微提升了一点点。
但也仅仅是一点点。
他看着桌上那一滴还没干涸的鲜血,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虽然恢复力很强,但还是破防了。”
“几百斤的力道就能割开我的皮肤,那如果是先天宗师全力一击呢?如果是传说中的陆地神仙呢?”
“听说那些陆地神仙,一剑能开山断河,剑气纵横三千里。”
“要是遇到那种级别的攻击,我这身体估计也就比豆腐硬一点。”
李长生叹了口气,刚才那点喜悦瞬间烟消云散。
“还是太弱了啊。”
“要是能练成那种‘金刚不坏’,站在那里让核弹轰都毫发无损,那才叫真正的安全。”
李长生一边凡尔赛地感叹着,一边拿起抹布,将桌上的血迹擦得干干净净。
这些血可不能留着。
万一被什么懂行的巫师术士拿去了,搞个咒杀什么的,那就麻烦了。
处理完血迹,李长生将匕首收回鞘中,重新躺回了床上。
虽然身体上的测试结束了,但他并没有睡意。
拥有了强大的感知和体质后,他对自己所处的这个环境,产生了新的好奇。
这座皇陵,埋葬了大乾历代先皇。
按理说,这里应该是阴气森森、鬼影重重的地方。
可是李长生在这里住了这么久,除了冬天冷点,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甚至,随着精神力的提升,他隐隐感觉到,这皇陵的地底下,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只要他将精神力渗透进地下,就能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但却浩瀚如海的波动。
那种波动,威严、厚重,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龙脉?”
李长生翻了个身,看着黑漆漆的屋顶。
“老赵说过,大乾的龙脉就在皇陵之下,镇压着国运。”
“可是这龙脉……怎么感觉像是活的?”
李长生想起了前世看过的那些盗墓小说。
什么九龙拉棺,什么青铜门,什么尸蹩粽子。
“应该……不会那么玄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