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更新时间:2026-02-03 22:03:49

“那两兄弟在嘀咕什么?”

靖王世子萧胜伸长耳朵,可惜张宇二人压低了声音,他听不清楚。

一旁看热闹的囚犯同样抓耳挠腮,这瓜吃到一半卡住了,急人。

突然,变故突生!

只见那身形魁梧的壮汉“蛮牛”,不知是色迷心窍还是被张宇的话彻底撩拨,竟一把抓住了站在牢门口的张恒。

“混蛋,你认错人了。”

张恒又惊又怒,厉声呵斥。

他乃侯府最受宠的五少爷,何曾受过此等冒犯?

羞怒交加之下,他想也不想,运起五品武者的内力,反手就是一记凌厉的耳光,朝着“蛮牛”那张丑脸狠狠扇去!

他要给这个不知死活的贱民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掌风呼啸,显见张恒盛怒之下并未留手。

然而,预想中的清脆巴掌声并未响起。

“蛮牛”那只如同铁钳般的大手,竟然后发先至,轻而易举地,在半空中稳稳抓住了张恒扇来的手腕。

张恒那蕴含内力的手掌,停在距离“蛮牛”脸颊仅有三寸之处,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手腕处传来的巨力,让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捏碎了。

“怎……怎么可能?”

张恒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可是五品武者,这一掌虽未用全力,但也绝不是一个普通囚犯能如此轻易接下的。

他下意识地催动全身内力,想要震开“蛮牛”的手,同时另一只手也化掌为拳,直击“蛮牛”肋下要害。

“蛮牛”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眼中淫邪与凶戾交织。

他不闪不避,只是抓着张恒手腕的手猛地一扭。

“咔嚓!”

轻微的骨节错位声响起。

“啊——!”

张恒惨叫一声,剧痛让他攻出的另一拳瞬间软了下来,浑身内力都被这一扭打散。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苦修多年的五品内力,在对方那纯粹到恐怖的蛮力面前,竟然如同纸糊的一般,一触即溃。

无论他如何挣扎,被抓住的手腕如同焊死在铁钳中,纹丝不动。

“这……这是怎么回事?”

张恒彻底慌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蛮牛”的实力,远超他的预估。

牢内,传来张宇悠哉游哉,甚至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

“忘了告诉你,我亲爱的五弟。这位‘蛮牛’兄弟,一身横练功夫却是实打实的……六品武道修为。

而且,是专修外功,力大无穷的那种。

你一个刚入五品、靠丹药堆上去的花架子,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我劝你,省点力气。

挣扎得越厉害,他可能越兴奋。

不如……好好‘享受’我为你精心准备的这份‘大礼’?”

张宇的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冰锥,刺入张恒的心底。

“是你?”

张恒猛地扭头,死死盯住牢内神色漠然的张宇。

他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张宇对他的威胁毫不在意,原来他早就洞悉一切,而且将计就计。

可惜,他明白得太晚了。

“现在才反应过来?”

张宇淡淡地道,不再看他,仿佛厌倦了这场闹剧。

“蛮牛”早已被张恒的挣扎和尖叫刺激得兽性大发,加上张宇那番“好好享受”的话,更是让他再无顾忌。

他低吼一声,如同猛兽扑食,另一只大手猛地抓住张恒胸前的锦衣。

“刺啦——!”

华丽的锦缎如同破布般被轻易撕裂,露出里面白皙却因恐惧而紧绷的皮肉。

“不,不要!

放开我,救命!

母亲,姐姐,救我!!”

张恒发出了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和哀求,涕泪横流,拼命扭动,却如同落入蛛网的飞虫,一切挣扎在“蛮牛”绝对的力量压制下都显得徒劳而可笑。

紧接着,是更多衣物被暴力撕扯破碎的声音,混合着张恒越来越绝望、痛苦的哀嚎,以及“蛮牛”兴奋粗重的喘息。

牢房内外,一片死寂。

那些原本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囚犯们,此刻也大多噤了声,有些甚至别过脸去,不忍再看。

这场景已经超出了“热闹”的范畴,变得残忍而令人不适。

唯有隔壁的靖王世子萧胜,起初也是愣住,随即脸上却露出了更加兴奋,甚至带着几分病态探究的光芒。

他不仅没移开视线,反而看得更加“津津有味”。

通道另一头,原本被张恒打过招呼,让其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要稍安勿躁,拖延片刻的几个当值差役,此刻会心一笑,心照不宣的点了点头。

他们得了张恒的好处,答应不管里面发生什么,都晚点再带侯府夫人她们过来

偏房内,秦雪华等人等得心焦不已。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里面隐约似乎有不同寻常的动静传来,但差役只说“五少爷正在劝解大少爷,有些争执,无妨”。

过了片刻 领头的差役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才擦了擦汗,对焦急的秦雪华等人道:“夫人,里面好像……好像安静些了,小人带您过去看看?”

秦雪华早已等得不耐烦,闻言立刻起身,带着姜萝涵、张婉宁、张清月等人,急匆匆地跟着差役走向牢区。

可当她们来到了张宇的牢房前,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那个被张恒安排来伺候张宇的壮汉蛮牛,正慢条斯理地提着自己破烂的裤子,脸上带着餍足而残忍的笑容。

而牢房冰冷肮脏的地面上……

张恒衣不蔽体,蜷缩成一团,一脸和怨毒和悔恨。

当他模糊的视线,捕捉到母亲秦雪华、姐姐张婉宁、姜萝涵、张清月等人那张张写满了震惊的脸孔时,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那一瞬间被撕碎了。

不!

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们看到的,应该是张宇那个废物被蛮牛肆意凌辱的肮脏场景。

她们应该对着张宇露出更加深切的鄙夷和厌恶,彻底将这个家族污点从心里抹去。

然后,他这个受委屈的好弟弟,再适时地出现,安慰母亲,痛斥大哥的不堪,巩固自己孝顺、懂事、无辜的形象。

可现在……

躺在地上,衣不蔽体、浑身污秽、如同被玩坏的人偶般任人“观赏”的,是他张恒!

而那个本该是受害者的张宇,却好整以暇地站在牢内,神色平静,甚至连衣服都没乱!

巨大的羞辱、失败感如同海啸般冲垮了张恒最后的心防。

他仿佛能听到周围那些囚犯压抑的嗤笑,能看到隔壁靖王世子那饶有兴趣的打量目光,更能感受到自家人眼中那无法掩饰的惊骇、失望,乃至……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噗——!”

急怒攻心之下,张恒只觉喉头一甜,再也压制不住翻腾的气血,猛地喷出一大口暗红色的鲜血。

随即,他两眼一翻,彻底失去了意识,软倒在地。

至于他是真的被气到内伤呕血昏迷,还是装晕的,就无人知晓了。

“恒儿——!!!”

秦雪华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眼前彻底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小恒!!”

张婉宁也尖叫起来,脸色惨白如纸,看着地上吐血昏迷、不成人形的弟弟,又惊又怒又怕。

她的目光猛地转向牢内神色依旧平静得可怕的张宇,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想也不想,便尖声厉骂:

“张宇,是不是你?

是不是你害了小五?

你这个畜生,恶魔,你不得好死。”

她根本不去想前因后果,不去问为何张恒会和“蛮牛”在一起,更不去想张恒之前的算计。

在她简单偏执的认知里,张宇是“坏人”,是“废物”,张恒是“好弟弟”,是“天之骄子”。

现在“好弟弟”出事了,那一定是“坏人”张宇害的,一定是张宇用了什么卑鄙无耻的手段。

这种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三年来张宇早已习惯。

他甚至懒得去辩解,去陈述是张恒先买通“蛮牛”和狱卒要害他,他不过是自保加反击。

因为没用。

在永安侯府,偏心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习惯。

错的永远是他张宇,受委屈的永远是张恒。

解释?

只会被当成狡辩,是“不知悔改”,是“攀咬弟弟”。

所以,当张婉宁厉声质问时,张宇只是缓缓站起身,走到栅栏边。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地上昏迷的张恒,扫过慌乱抢救秦雪华的周嬷嬷,扫过惊怒交加、脸色扭曲的张婉宁,最后迎上她喷火般的目光。

然后,他用一种清晰、冷漠、甚至带着一丝厌倦的语气,承认了:

“没错,是我。”

没有解释,没有辩白,没有提及张恒的算计,只是简简单单三个字——是我。

但这三个字,在此刻的情境下,却比任何长篇大论的辩驳都更有冲击力,也更……诛心。

它仿佛在说:对,就是我干的。你们能怎样?

“你……你承认了?

你这个魔鬼,我要杀了你。”

张婉宁被张宇这坦然承认的态度彻底激怒,理智瞬间被怒火烧毁。

她尖叫一声,竟真的不顾一切,伸手入怀,猛地抽出了一卷泛着淡淡灵光的画卷。

那是她作为画道法修的战斗手段——灵画。

可提前将绘画好的妖兽和武器封印,关键时刻以灵力激发,召唤出来对敌!

张婉宁口中念念有词,将自身灵力疯狂灌入画中!

然而——

那卷灵画只是微微一亮,其上的妖兽虚影刚刚要挣扎浮现,便如同被无形的大手狠狠掐住脖子,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

随即灵光迅速黯淡下去,画卷上的图案也变得模糊不清,再也无法召唤。

张婉宁一愣,随即脸色更加难看。

她忘了,这里是刑部天牢,关押重犯要犯之地,岂容法术肆意妄为?

整个天牢区域,早已被强大的禁法阵法所笼罩,专门压制囚犯和外来者的法术、灵力!

“啊——!!”

张婉宁气得浑身发抖,不甘地再次尝试,却只是让那画卷又暗淡了几分。

她自己反倒因为强行催动灵力而脸色一白,显然受到了阵法反噬。

姜萝涵见张婉宁攻击无效,眼中也闪过厉色。

她主修武道,受到的影响较小。

只见她锵啷一声拔出腰间佩剑,娇叱一声,七品武者的内力勃发,剑光如练,直刺牢内张宇。

然而,她的剑气在触及牢房那粗如儿臂、黑沉沉的精铁栅栏时,栅栏上刻画的那些古老而晦涩的符文骤然亮起微光,形成一层无形的屏障。

姜萝涵那足以开碑裂石的剑气,竟如同泥牛入海,被那屏障轻易吸收、消弭,连栅栏都没能晃动一下!

反而有一股反震之力传来,震得她手腕发麻,长剑嗡鸣。

天牢栅栏,乃是掺了特殊金属,专为关押武者高手打造,更刻画了加固、反震、禁法等符文!

别说她七品修为,便是八九品的高手,被关在里面,若无特殊手段或钥匙,也休想破栏而出。

“混蛋,这破牢房。”

姜萝涵又急又怒,连劈数剑,却只能在栅栏上溅起零星火花。

张清月连忙出声制止:“四妹,萝涵,住手!这里是天牢,攻击牢房是重罪,而且没用!”

带路的差役们此刻也回过神来,虽然心中骇然于今日的变故,但职责所在,连忙上前阻拦劝解:

“张四小姐,姜小姐,请息怒。

天牢重地,不可动武啊。

攻击牢房,惊动了上面,小的们担待不起。”

场面一片混乱。

秦雪华晕厥,张恒昏迷污秽。

张婉宁和姜萝涵对着牢房无能狂怒,张清月脸色苍白地试图制止,差役们慌乱地劝阻。

而这一切混乱的中心——张宇,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们。

看着她们愤怒,看着她们徒劳,看着她们失态,看着她们从高高在上的侯府千金、天之骄女,变成此刻这般歇斯底里、狼狈不堪的模样。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冷漠,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嘲弄。

原来,撕开那层光鲜亮丽、高人一等的皮囊,所谓的侯府贵人,在无能为力时,也会露出如此不堪的面目。

和市井泼妇,并无本质区别。

“嘎嘎嘎……。”

突然,蛮牛发出兴奋的笑容,淫邪的目光转向张宇,道:“我今天接了两个单子,一个叫张宇,一个叫张恒,没想到还是对兄弟花,老年我今天要享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