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系主任点头了！
“我摆张桌子，现场卖，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卖的钱，当场点清，记在这个本子上。”
他拍了拍自己带来的那个本子。
冯干事皱了皱眉:“你自己记自己卖？这不行。账目这个东西，得有第三方看着，互相监督。”“不然，你说卖了十本收了四毛，别人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只卖了八本，说十本？”
沈海川一愣，这他倒是没细想:“那......冯干事，您看怎么办合适？找个同学一起？”
冯干事想了想，目光落在乔七月身上:
“乔七月同学，这是你的笔记，你也得参与进来。这样，每次卖的时候，你们俩都必须在场。”
“一个人卖，一个人收钱记账，互相看着。账本不能只有一本，你俩各记一本，卖完互相核对，再贴出来。”
乔七月开口了，“冯干事考虑得对，是需要互相看着点。”
冯干事看向沈海川:“海川，你看呢？”
沈海川也松了口气:“乔七月同学都没意见了，我肯定也没有了。”
“那好。”冯干事拍板，“你们回去准备准备。等主任批了，我通知你们。”
“明白。”沈海川应道。
乔七月也点头:“好的，冯干事。”
几天后，冯干事带来了好消息:系主任点头了！
沈海川动作很快，不知道从哪搞来了一批便宜的油墨纸张。
第一次售卖的时间定在了周三下午。
地点就在系教学楼的储藏室门口。
下课铃一响，陆续有好奇的人路过，不经意地伸头看一眼。
“那里面是在干嘛？”有好奇的同学对另一名同学说。
“不知道，好像是卖书的？”
“那不是七月吗？”林青青和田小霞相互对视一眼。
“听说七月最近在整理她的笔记，准备售卖呢，还说系主任已经批准下来了。”田小霞说。
“你们说的是那个一直稳居中文系第一的大学霸乔七月吗？”有好奇的同学问。
“是啊，就是她。”
“哇！那她的笔记岂不是很有参考价值？”那个同学眼冒金光。
沈海川耳朵尖，听到窗外同学的议论后几步上前:
“是的没错，这位同学。看了她的笔记，你一定也能考试上升好几个名次，说不定还能在下次考试里拿到奖学金呢！”
“我们卖的很便宜，外面卖一毛，我们就卖四分！一顿早餐钱就能换全系第一精心整理的学习笔记喔！”
乔七月嘴角抽了抽，沈海川，太适合干销售了。
同学们似乎被说动了，挤开沈海川，来到书摊位前。
沈海川负责收钱，乔七月就记账。
买的人比预想的多，不到一个小时，五十本竟然整整卖出去四十多本。
剩下的几本，他们按计划收摊，准备交给冯干事。
“账目清楚，钱也对得上。”乔七月签好账本。
“走，交差去。”沈海川收好钱和账本，语气兴奋。
冯干事简单看了看，点了下头:“嗯，行，剩下的先放我这儿。”
走出系楼，沈海川兴致勃勃:“乔同学，看到没，大家真需要这个！下次我们......”
“嗯，印八十本。”
两人边走边讨论，都觉得这事有奔头。
周五下午，乔七月刚回到宿舍，就被宿管张阿姨叫住了。
“七月啊，系里冯干事叫你赶紧去他办公室一趟，说现在就去。”
张阿姨脸色有点严肃，压低了声音，“好像......有点事，关于你们卖得那个小册子的。”
乔七月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放下书，往系办公楼赶，路上正碰上同样被喊来的沈海川，他脸色也不太好。
“你也来了？知道什么事吗？”沈海川问。
乔七月摇摇头:“张阿姨说，跟小册子有关。”
两人快步走进办公室，冯干事脸色阴沉地坐在那，办公桌上放着他们的小册子，还有一张纸。
“你们来了？坐。”冯干事指了指椅子，语气没了之前的温和。
两人坐下，心里都绷紧了弦。
“有人举报你们。”冯干事开门见山，把桌上那张纸推过来一点。
乔七月和沈海川凑过来一看，是一封打印的匿名信。
“举报:乔七月、沈海川借售卖学习资料之名，行投机倒把之实！所用纸张来源不明，疑为侵占公家财物，请严查！”
“投机倒把？侵占公家财物？”沈海川差点跳起来，“胡说八道，冯干事，那是我......”
“你先别急！”冯干事打断他，看向一直没说话的乔七月，“乔七月同学，这事，你怎么说？举报信说纸张来源有问题。”
乔七月拿起小册子，仔细看了看纸张的纹理，又凑近闻了闻油墨的味道。
然后，她抬起头，眼神很冷静:“冯干事，这纸是学校印刷厂处理下来的边角料。每一批印刷厂都有记录。”
“上面应该盖着‘非卖品’的蓝色小印章。您看这背面，是不是有个模糊的蓝色小印？”
冯干事和沈海川都凑过去看。
果然，在纸张右下角看到一枚蓝色小印，上面请清楚楚的写着非卖品。
“这种纸，是印刷厂按废纸价格处理给有需要的人或单位的，很便宜，但确实有记录可查。”乔七月声音很平静，“沈海川通过正规渠道购买，有付款凭证。这怎么能叫侵占公家财物？”
乔七月曾经逼问过沈海川他说的渠道究竟是怎么弄来的，否则就不合作。
沈海川被逼无奈，告诉她那家印刷厂的地址。
乔七月亲自去印刷厂，确保一切问题都没有，才答应和沈海川合作的。
冯干事盯着那模糊的蓝印看了许久，又抬头看了看乔七月镇定自若的脸，紧绷的神色稍微缓和了点。
他拿起那本册子:“凭证呢？有吗？”
“有！”沈海川立刻说，“在我宿舍，我这就去拿！”
“先等等。”冯干事摆摆手，把举报信收了起来，目光在俩人脸上扫过。
“东西来源能说清楚，这是好事。但举报信也递上来了，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们先回去，把凭证准备好。这事我得跟系主任再汇报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