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她是来找茬的?
冯干事的语气带着提醒:“你们也想想,这刚卖了一次,怎么就有人举报?做事谨慎点。”
走出办公室,沈海川气得不行:“谁啊这是?红眼病吧!见不得别人干点正事!”
乔七月眉头蹙着,冯干事最后那句话点醒了她。
是谁?不仅知道他们在卖册子,还知道纸张来源这种细节?
她脑子里飞快闪过几个面孔,但都缺乏证据。
“先别管是谁举报的,”乔七月冷静下来,“当务之急是把买纸的凭证找到,证明清白。”
她看向沈海川,“下次买纸,要拿盖了公章的收据,不能只有手写的条子。”
“行,我知道。”沈海川点头,两人分头行动。
乔七月独自往宿舍走,她脑子里有个想法,但还需要验证。
沈海川很快把买纸的凭证找来了。
冯干事拿过收据,又仔细看了看,点点头:“嗯,那这样,举报信的事就不成立了。”
冯干事脸色缓和了些,“不过,系主任说了,既然有人盯着,你们以后要更加留心,每走一步都要清清楚楚,别留话柄。”
“明白。”沈海川立刻保证。
乔七月也点头:“我们会更加注意。”
“行,下周售卖也正常进行。”冯干事摆摆手。
走出办公室,沈海川还是气不过:“到底是谁在背后使坏啊?让我知道是谁......”
“知道又能怎么样?”乔七月很冷静,“举报信是匿名的,没有证据。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别人人挑出毛病。”
“知道了!”沈海川点头,“这次印多少?还八十?”
“一百。”乔七月思考着,“内容我再加点东西,内容好了,同学受益,看他们还能说什么。”
接下来的日子,乔七月埋头完善笔记。
沈海川也跑好了一些便宜纸张,拿到了内容详实的收据。
第二次售卖日,还是老地方。
早有同学听说了消息,售卖处已经排起了长队。
乔七月一边记账,一边留意着四周。
售卖到一半,人群里挤出个熟悉的身影。劣质雪花膏的香味,猛得钻进乔七月的鼻子。
想起来了,这些时日她忙着参加竞赛,卖小册子,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个人了。
牛丽拿起一本册子,翻得哗哗响,手指故意在粗糙的纸面上捻了捻。
“哟,乔七月,生意不错嘛?这纸......啧啧,还是这么差劲,这也值四分钱?”
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旁边立刻有同学反驳:“哎!内容好就行,纸差点怎么了?实用才是最重要的!”
“就是,我室友买了之后说她学英语轻松了很多,我也想买,你不买别挡着啊!”后面有人催。
牛丽脸一红,扔下册子,哼了一声走了。
沈海川看着她的背影,压低声音:“你认识她?她是来找茬的?”
乔七月笔下不停,“别管她,卖我们的。”
乔七月眯起眼,牛丽一上来就挑纸的毛病,这是巧合还是?
一百本册子,很快就卖光了。
两人仔细核对好账目,分文不差。
两人合上账本,送去给冯干事。
冯干事点点头:“嗯,这次很好。”
走出办公楼,沈海川挺高兴:“全卖完了,真行!”
乔七月却没放松,她回头看了看办公楼亮灯的窗户。
“沈海川,”她突然说,“举报信的事,冯干事他们虽然没追究了,但写举报信的人还在暗处。”
“这次没成功,祂会不会还有下次?”
沈海川笑容一僵:“你是说......”
“下周三照常卖,但这次,每本册子最后一页空着的地方,印上一行字。”
“印什么?”
“就印,欢迎同学监督!如有任何疑问,请直接向系办公室核实。再印上冯干事办公室的门牌号。”
沈海川眼睛一亮:“妙啊!把监督渠道直接公开,让想捣鬼的人,不敢再偷偷摸摸写匿名信!”
“嗯。”乔七月点点头。
阳光下的办法,总比阴影里的算计让人安心。她倒要看看,下次对方还敢不敢玩阴的。
第三次售卖前,沈海川按乔七月说的,在每本册子最后一页空白处,加上了那行免责声明。
这名字是乔七月起的。
一百本新印的册子,带着这行免责声明,再次出现在了售卖处。
这次来买的人更多了,队伍排的老长。
不少同学拿到册子,翻到最后那行字,都愣了一下,随即会心一笑,或者低声议论两句。
“乔七月同学这招高啊!”
“直接指路给冯干事,看谁还敢嚼舌根。”
“是啊,这么好的东西要是真被举报下架了,我第一个哭。”
乔七月一边记账,一边不定声色地观察人群。
她能感觉到,那几道若有若无的窥探目光还在,但似乎忌惮着什么,不敢靠得太近。
售卖异常顺利,一百本册子再次售罄,点清钱款,核对账目,一切无误。
两人再次来到冯干事办公室。
冯干事接过东西,习惯性地先核对账目和钱款。
他满意地点头:“嗯,数目都对,收据也齐全。很好。”
他抬眼看了看乔七月和沈海川,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你们最后加的一行字,有点意思。谁的主意?”
沈海川嘿嘿一笑:“是七月的主意,省得有人一天天地在背后瞎琢磨!”
冯干事没多说什么,但眼神里透出一丝赞许:“行了,东西放下吧。下次继续。”
走出办公室,沈海川长长舒了一口气,感觉扬眉吐气:
“痛快!我看这下谁还敢举报!”
乔七月心里也舒服了些,但并没有完全放下警惕。
公开声明是一道屏障,但屏障外面的人,未必就死心了。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乔七月在图书馆查资料,准备下一次笔记的更新。
她正聚精会神地看着书,旁边空位上突然坐下一个人,带来一股淡淡的雪花膏味。
是牛丽。
乔七月没抬头,继续看书。
牛丽却主动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故作神秘的腔调:
“乔七月,忙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