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张东来原本冷漠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丝戏谑的表情。
非但没有关门反而把门开大了一些,让自己家的饭菜能够更清晰地呈现在秦淮茹眼里。
“秦淮茹。”张东来淡淡的开口道:“你刚才叫我什么。”
“东来兄弟?”
“咱们有这么熟吗?”
“我记得我们两家的关系还没有那么好吧,你忘记了你婆婆还是让我给送到大西北去的。”
“你作为她的家人你不应该恨我吗?”
“还有前几天,你婆婆贾张氏抢我房子的时候,那你也没站出来说句公道话,更没叫我一声兄弟啊?”
“我凭什么借肉给你?”
“嗯?”
秦淮茹闻言脸色一白,那端着碗的手才抖了一下,干笑道:“东来兄弟,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还记着干嘛。”
“我当然记得。”张东来冷冷的看着她又开口道:“所以我们两家本来就是老死不相往来的关系,你凭什么有胆子敢端着碗到我家借肉的。“
“你怎么那么不要脸,一天到晚的就知道在这个院子里面讨饭。”
“连我这个仇人你都不放过,你怎么对得起你婆婆贾张东。”
“我……”秦淮茹一下子被张东西给噎得说不出话来。
又气又急之下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非常标准的楚楚可怜模样。
“收起你这恶心的一套,老子又不是傻柱不吃你这一套。”
张东来毫不留情的又嘲讽道:“你家棒梗想吃肉那是你贾家的事,你男人有工资你不会自己买去。”
“哦,是我说错了,应该是你婆婆进去了没人给你们偷鸡摸狗顺东西日子不好过了是吧。”
“所以就想着来吸别人的血?”
“我告诉你秦淮茹,别一天天装得跟朵白莲花似的,好像全世界都欠你们的。”
“你家困难,比你家困难的人多了去了,怎么没见别人家舔着脸到邻居家要肉吃?”
“孩子想吃肉那你就去买啊,你这当妈的脸皮是城墙拐弯做的吧,厚的都找不到底了。”
“还借点肉。”
“我告诉你我家的残羹剩饭就是喂了外面的野狗也不会给你们贾家一口。”
秦淮茹完全懵了。
她来的时候不是没想过张东来会拒绝她,甚至可能还会对她冷言冷语。
但没想到他会如此刻薄,端着碗站在那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不知道说什么。
张东来又呵呵一笑,然后一把夺过她手里那个大海碗抡圆了胳膊像扔垃圾一样狠狠朝门外远处的空地扔去。
“砰……哗啦,”那只大海碗砸在地上发出非常清脆的碎裂声。
“滚,以后别让我看见你们家的人靠近我家门口。”
张东来丢下这句话,砰的一声重重关上了门。
门外只剩下浑身发抖的秦淮茹,
房间里面,张东来背靠着门板心跳微微有些加速。
那当然不是因为他骂人,而是在期待。
果然。
“叮,检测到宿主严厉拒绝道德绑架及占便宜行为,获得精通级英语俄语语言能力。
又是一股信息流涌入,两种语言庞大的词汇语法发音规则像不要钱一样的融入他的脑袋。
张东来有些失望。
什么鬼?
这一次居然奖励了英语和俄语给他?
这玩意他也用不上啊。
……
第二天。
张东来依旧早早来到一机部技术处三组办公室。
周建国似乎有意让他多熟悉环境,还没给他分配具体的任务。
他也乐得清闲,继续翻阅那些技术文件和过往案例结合脑海里的满级机械维修术倒也是看得津津有味。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精通了维修术的原因,许多原本晦涩的术语和方案现在一看就透。
甚至能看出其中一些设计可以优化的地方出来。
难道自己是个天才?
张东来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怎么说自己也是主角之一好不。
天才一点很过分吗?
一点都不。
上午就这样平静度过。
到了下午,刘工和老王被叫去开一个技术研讨会,孙姐去了档案室核对一批旧资料,就连小李也被隔壁项目组临时借调去帮忙画图。
偌大的办公室一时之间只剩下张东来一个人。
非常的安静。
就在他刚泡上一杯茶,准备深入研究一份关于老式冲床传动机维修案例的时候。
“铃铃铃……。”
办公桌上那台老式的黑色转盘电话突然急促的响了起来。
张东来赶紧放下文件,走过去接起电话:“喂,你好,第一机械工业部机械工业司技术处三组。”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焦急的中年男声,话筒里还夹杂着明显的机器轰鸣和嘈杂的人声。
对方几乎是在吼着的:“请问是技术处三组吗,我这里是红星五金厂。”
“我们厂里一台关键的老式C620-1型普通车床出大问题了,主轴箱异响严重加工精度全乱了,我们自己厂里的技术员折腾两天了都修不好。”
“现在已经严重的卡着我们的生产进度,拜托你们技术处的专家赶紧派人过来看看吧,十万火急。”
C620-1车床?
听到这个车床的型号,张东来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来那车床的平时最易出故障点和疑难杂症的几个方面点。
这是一种非常普及但结构相对老旧的卧式车床。
以前是老毛子援助过来。
但是非常容易出问题。
他是很想去修,但是想到自己现在还是个临时工的身份。
又灭了这个念头。
“同志你好,我是三组的工作人员,不过我们组的周组长和其他几位老师傅目前都不在办公室。”
“我只是一个新来的,可能……”
“新来的也行啊,那技术总比我们这些半桶水的强。”
对方直接打断了张东来,语气中充满了对部委专家的盲目自信:“你是部里技术处的同志那肯定见多识广,肯定比我们厂里这些土办法强。”
“麻烦你无论如何跑一趟吧。”
“地址是南城红星胡同甲五号,进了厂区找生产科刘科长或者直接来三车间就行。”
“拜托了同志。”
对方说完又补充了几句感谢和催促的话,然后似乎那边有人喊他,电话就匆匆挂断了。
张东来拿着话筒愣了一下。
新来的也行?
这厂子里的人还真是病急乱投医,不过……。
张东来转念一想,嘴角微微上扬。
自己一个穿越者前世怎么说也是一个研究员的身份,现在又有系统奖励的满级机械维修术打底。
正愁一身本事没地方验证呢,这不就是送上门的实践机会?
在部委坐办公室看文件是积累,但能下到工厂一线解决实际问题,才是真正展现价值站稳脚跟的方式。
更何况如果真能解决连厂里老师傅都头疼的问题,那对自己在单位里的形象和未来发展绝对是大有裨益。
风险和机遇是并存的,但张东来对自己的外挂有信心。
没有丝毫犹豫。
把手上的东西都放好,然后在角落里拿了一个工具包背在身上,
又拿出纸笔写了一张纸条。放在了周建国的办公桌上。
告诉他自己去了哪里。
做完这些拎起工具包,就快步走出办公室,下楼离开了一机部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