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午阳光明媚,陆令仪在藏书阁读书。
大雍是个文明繁荣的国家,国力还算强盛,书籍里记载着大雍的历史。陆令仪废寝忘食读书,隔着薄薄的书扉,触摸这个时代的历史。
那种感觉真的太美妙了。
每个优秀的历史学家、考古学者,谁不曾做过近距离接近古代的梦?陆令仪捧着书,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学者。
“太子妃,太子殿下回来了。”翠云将一杯清茶端上,小声提醒。
陆令仪不甚在意。
太子回来就回来呗,她忙着读书,哪有时间去门口接他。
陆令仪头也不抬,敷衍地问:“哦,他有没有带什么特产?”
翠云笑着说:“听闻太子殿下在东州得了一柄绝世好剑,名为‘龙渊’,此剑削铁如泥,世间罕有。”
陆令仪啪地放下手里的书,太子得了一柄叫“龙渊”的宝剑?
陆令仪精通历史,她想起在历史上存在过名为“龙渊”的宝剑,据说是春秋战国时期的铸剑大师所铸。此剑采用了“嵌钢”的秘术,剑刃因为格外锋利。
“走,去门口迎接殿下。”陆令仪顿时来了兴致,有些古代的冶炼技术,连现代科技都无法复刻。
她想看看传闻中的“龙渊剑”的尊容。
陆令仪拎着裙摆,疾步奔向东宫大门。
东宫门口,太子慕容晏的仪仗队已经抵达。陆令仪姗姗来迟,隔了老远,她看见屋檐下的慕容晏。
慕容晏并未急着回府,他手捧一把剑,在门檐下和黑衣护卫聊天。
慕容晏出差五日,整个人瘦了一圈,皮肤变黑,下巴胡茬冒出来。但陆令仪并不关心他的外貌,陆令仪的注意力被慕容晏手里的一把剑吸引。
隔了好远,陆令仪也能判断出这是一把绝世好剑!
剑刃折射寒光,剑身纹路如巨龙盘桓深渊,所以此剑名为“龙渊”。
可陆令仪眼尖,发现剑刃有严重的破损。长长的刀刃卷曲参差不齐犹如狗啃。
“怎么什么好东西落到他手里,总要被破坏!”陆令仪看得心如刀绞。
一把好好的绝世宝剑,被慕容晏糟蹋成啥样了!
陆令仪飞奔过去。
东宫门口,慕容晏正在和护卫疾风聊天。慕容晏道:“多派些人手盯着齐王府,最近齐王不安分。”
疾风颔首:“属下记住了。”
慕容晏又道:“另外,宫里太后——”
话还没说完,慕容晏余光瞧见风风火火跑来的陆令仪。陆令仪秀美的面庞写满焦急和心疼。
慕容晏心脏泛起暖意。
他的太子妃,一如既往关心他。
慕容晏在东州巡查的五日里,东州气温骤降,陆令仪为他准备的棉衣棉袜发挥用处,慕容晏每天手脚都是暖暖的。反观同行的齐王,直接被冻出了风寒。
“殿下!”陆令仪跑过来。
她飞奔的动作很不符太子妃的身份,太子妃理应“端庄贤淑”。可慕容晏理解陆令仪的失仪,她只是迫切地想见他罢了。
爱一个人,见他是跑着来的。
陆令仪紧紧握住慕容晏的手,心疼地看他手里的龙渊宝剑。
刀刃卷边,损坏严重。
太子这个杀千刀的混蛋,能流传后世的宝剑被折腾成废剑了,陆令仪真想一刀剁了他!
“莫要担忧。”慕容晏语气温柔。
陆令仪盯着破损的剑,忧心忡忡:“能恢复吗?”
陆令仪说话的时候,手一直紧紧握着慕容晏的手腕。慕容晏薄唇微勾,说:“能恢复。”
他只是瘦了一点,回府多吃点东西,减下来的体重很快就能涨回来。
张管事来禀,午膳已备好。
慕容晏带着陆令仪一起用膳。
午膳丰盛,陆令仪依然愁眉不展,脑子里还想着受损的龙渊剑。她几乎没怎么碰食物。
慕容晏见状,叮嘱:“多吃些。”
陆令仪实在吃不下东西,她认真地对慕容晏说:“殿下,下次您出远门,还是将臣妾带上。”
陆令仪实在不放心慕容晏独自远行,万一他又在外面得到稀罕的宝物,怕是又要把宝物折腾坏。
陆令仪见不得有价值的珍贵文物受损。
慕容晏薄唇再次扬起:“若是时机合适,孤会带上你。”
有了慕容晏的允诺,陆令仪心情才稍微好转。她捧着一碗鱼汤,小口小口喝着。
午膳还未吃完,张管事躬身进屋来禀报:“殿下,后院擒住一个偷窃的家奴。偷窃这种小事本不该打搅殿下,可在那家奴身上搜到不少秘信。”
顿了顿,张管事看了眼埋头喝鱼汤的陆令仪,继续说:“家奴声称是受到太子妃的指使,偷偷给齐王府送秘信。”
陆令仪差点被鱼汤呛到。
咳嗽连连。
慕容晏递给她一杯茶,陆令仪抱着茶咕噜咕噜喝了好几口,才把喉咙的呛意压下。她茫然地望着张管事:“受到我的指使?”
张管事低头:“家奴是这般说的。”
陆令仪有点发愁。
纵使她并不喜欢掺和后宅的争斗,一门心思搞学术研究,可身在古代后宅,总有麻烦主动找上门。
她现在的身份是太子妃,后宅里的侧妃良娣都想搞死她。可不,现在麻烦就来了。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家奴,诬陷她和齐王府勾结。
勾结齐王是大罪。在原著里,齐王是最大的反派,总是和男主慕容晏作对。
万一陆令仪勾结齐王的罪名落实,今天就是她的死期。
陆令仪心急如焚,思考着该如何解释。这时,她听见慕容晏的声音,慕容晏问她:“太子妃,你可有勾结齐王?”
陆令仪下意识摇头:“当然没有。”
慕容晏吩咐张管事:“再去拷问那家奴。”
张管事躬着身子退出去。不一会儿,院子里传来凄厉的惨叫声,浓郁的血腥味散开。
张管事擦干净手上的鲜血,回到内屋禀报慕容晏:“殿下,家奴刚才招认,是收了李侧妃的银钱,他才故意污蔑太子妃。”
慕容晏思索片刻,说:“污蔑太子妃是死罪,家奴赐死。李侧妃禁足一年,分例降为通房标准。”
张管事领命离去。
陆令仪目瞪口呆。
慕容晏好雷厉风行的手段,不到十分钟,就把一桩污蔑栽赃的事儿彻底解决了。
她小声问慕容晏:“殿下...此事就翻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