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晏薄唇微勾。
太子妃的关心他感受到了。
慕容晏翻身上马,对张管事说:“派人护好东宫,孤离开的五日,别让人伤了太子妃。”
张管事躬身:“是,奴才记住了。”
旌旗飘飞,侍卫开路,慕容晏和齐王策马离开京城。张管事站在城门口,目送太子的人马渐行渐远。
张管事暗暗感慨,太子妃真是好本事。
以前,太子殿下只把太子妃当做棋子,用太子妃的手清除后宅里的那些眼线。
而今,张管事敏锐地发现,太子对太子妃多了几分关照。往后,东宫怕是要彻底变天了。
...
太子出差,陆令仪也没闲着,她每天都在读书学习,研究大雍朝服饰文化。
东宫里有个藏书阁,装满珍稀的古籍。陆令仪每日早早起床,跑到藏书阁刻苦读书。
大雍朝的文字和华夏古代汉字高度相似,陆令仪读起书来毫不费劲,她沉迷读书无法自拔。
书籍,传承文化的载体。
陆令仪废寝忘食,沉迷书海。
翠云和翠雪两个丫鬟越发敬佩。翠云候在屏风外,瞧着埋头苦读书的陆令仪,小声嘀咕:“翠雪姐姐,太子妃沉迷读书,她都好久没有打我骂我了。”
翠云伺候陆令仪半年,挨打挨骂是家常便饭。
最近陆令仪没打她骂她了,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没说过,翠云还不太习惯。
翠雪感慨:“许是发现太子殿下喜欢明理温柔的女子,太子妃这才痛改前非。主子不磋磨咱们,这是好事;太子妃努力上进,咱们当奴婢的也能跟着鸡犬升天。”
临近中午,午膳时间到。
陆令仪手里拿着书,边看边往坤宁院走。
脚刚迈进院子,陆令仪便看到一道微胖的身影,是赵良娣。暮春阳光烈,赵良娣晕乎乎地站在院子里,白皙额头浮满汗水。
看见姗姗来迟的陆令仪,赵良娣连忙屈膝行礼:“妾身给太子妃请安。”
陆令仪攥着书,疑惑道:“赵良娣有事可找东宫的管事和嬷嬷,不必来坤宁院。”
身为东宫的太子妃,陆令仪并没有管家权。
太子知道她出身寒微,连账本都看不懂,所以东宫后宅的琐事都由张管事和三位资历深厚的老嬷嬷管理。
陆令仪也乐得自在,不用管家,不用操心琐事,吃得好穿得暖,她可以将所有心思放在学术上。
赵良娣扶着丫鬟的手才勉强站稳,她战战兢兢地回应:“回太子妃,妾身今日是来给您请安的。”
陆令仪摁住眉心:“本宫说过,以后不用来请安。”
赵良娣连忙说:“给主母问安,这是妾室的礼仪本分,万万不可荒废,”
陆令仪:“...”
这姑娘怎么听不懂人话呀!
赵良娣在院子里站了一上午,早已饥肠辘辘,小腹发出“咕咕咕”的响声。
陆令仪听见她肚子的叫声,心里叹口气,就赏赐了一盘糯米糕给赵良娣,当做是辛苦费。
糯米糕味道甜美,吃起来特饱腹。
赵良娣再次行礼:“妾身多谢太子妃赏赐。”
陆令仪再次提醒:“本宫不喜人多,以后不必再来请安。”
赵良娣点头,眼里浮出恐惧:“妾身明白太子妃的意思。”
陆令仪看她那胆战心惊的可怜模样,咋觉得赵良娣压根没明白她的意思呢?
赵良娣请安结束,缓慢地离开坤宁院。
日头烈,赵良娣出了一身的热汗。丫鬟给她擦汗水,说道:“主子,以后还要再来给太子妃请安吗?”
赵良娣凝重地说:“礼不可废,必须要请安。刚刚太子妃话里的意思,太明显了。”
丫鬟一头雾水:“太子妃话里有什么意思?奴婢怎么没听出来?”
赵良娣胖脸凝重,解释道:“太子妃说‘不喜人多’,意味着她还要继续铲除后宅里的姬妾。”
丫鬟迟疑地问:“...是这个意思吗?”
丫鬟纳闷,她咋觉得太子妃就是字面意义上的不喜欢人多。
赵良娣胖脸浮出警惕,她指着太子妃赏赐的糯米糕,有理有据分析:“这是糯米糕,吃起来粘牙,让人张不开嘴。太子妃这是在警告我,让我最近把嘴巴闭起来,别乱掺和后宅之事。”
丫鬟恍然大悟:“哦,居然还有这层意思,主子聪慧!”
赵良娣感慨道:“太子妃最近变得越发可怕,咱们务必谨慎。只有谨慎,才能在吃人的深宫里活下来。你就瞧着吧,李侧妃处处张扬,太子妃下一个收拾的人必定是她。”
...
陆令仪可没想过糯米糕的深意。
她纯粹是觉得糯米糕好吃,饱腹,适合送人品尝。
陆令仪用过午膳,又回到书房里继续研究太子的玉佩。
陆令仪的日子过得平静且充足,可旁的人却是坐立难安。
梅花院内,李侧妃寝食难安。
李侧妃询问打探消息回来的丫鬟:“太子妃当真每日都去藏书阁?她就没干其他的事?”
丫鬟摇头:“未曾,太子殿下离开的这五日,太子妃白日读书,夜里歇息,并没有异常的举动。”
李侧妃攥紧帕子,忧心忡忡:“没有异常就是最大的异常!她肯定在暗中设局对付我!”
东宫后宅里,陆令仪和李侧妃斗得最凶。
三天一小斗,五天一大斗。
按理说,太子出宫五日不归,依照陆令仪嚣张跋扈的尿性,肯定会想尽办法针对李侧妃。
比如,往李侧妃院子里的树下偷偷埋个扎针的布偶;又比如,往李侧妃的院子里扔个野男人,诬陷李侧妃偷情。
李侧妃这五天严防死守,送进她院子里的每样东西都要盘查数十遍。可防来防去,一点阴谋的味道都没嗅到!
太奇怪了!
表面静悄悄,肯定在作妖。
李侧妃坚信,陆令仪已经悄然撒下一张针对她的大网。
李侧妃攥紧手帕,眼里流露出阴狠:“不能坐以待毙,我得主动出招。太后送我来东宫,我不能辜负太后的期望。”
她要让陆令仪彻底失宠,永远被太子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