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更新时间:2026-02-03 22:45:33

车厢内光线昏暗,唯有那尊鎏金瑞兽香炉里,最后一抹猩红的炭火忽明忽灭。

湿透的丝绦并不好解,那原本系得整齐的结,被雪水浸泡后变得生涩难缠。姜知意的手指冻得僵硬,颤抖了好几次,才终于挑开了那枚盘扣。

“嗒。”

一声极轻的细响,在寂静得只能听见风雪声的车厢里,显得尤为刺耳。

那条束缚着少女腰身的烟罗软纱无声滑落,堆叠在昂贵的白狐裘地毯上,像是一条断了脊骨的蛇。

随着束缚的解开,那原本就湿透紧贴在身上的中衣更是松垮了几分。

姜知意微微倾身,那一抹被雪水浸润得近乎透明的衣领顺势滑落,露出大片细腻如羊脂白玉般的肌肤,以及那深陷的、盛着半汪暗影的精致锁骨。

那白,白得晃眼;那红,是冻伤的红,更是羞耻的红,在昏暗中交织成一种令人窒息的靡丽。

裴敬川依旧端坐在太师椅上,身姿挺拔如松,那双深邃的眼眸古井无波,仿佛眼前的活色生香不过是一尊没有生命的玉雕。

可姜知意分明听见,那串在他指尖原本匀速拨动的紫檀佛珠,忽然快了两下,又极快地恢复了正常。

若是旁人,怕是早被他这副清冷禁欲的皮囊给骗了过去。

但姜知意不是旁人。

前世她在东厂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苟活了三年,最擅长的便是察言观色。这男人藏在鹤氅下的肌肉分明已经绷紧,那双看似平静的眸子深处,正翻涌着某种危险的暗潮。

他在忍。

或者说,他在等。

等她自甘下贱,等她彻底将尊严踩进泥里,来换取他那一点点施舍般的垂怜。

“大人……”

姜知意红唇轻启,吐出的气息带着滚烫的热度,与这满室清冷的檀香撞在一处。

马车恰在此时碾过一块坚硬的冰棱,车身剧烈地颠簸了一下。

姜知意本就跪得不稳,加之身中软筋散,这突如其来的晃动成了她最好的借口。

她惊呼一声,身子如弱柳扶风般向旁边歪去,却又极其“巧合”地,栽进了那个玄色的怀抱里。

“嗯……”

一声娇软甜腻的闷哼从她喉间溢出。

她整个人扑在了裴敬川的膝头,双手慌乱中“无意”地抓住了他的衣襟,那双满是冻疮的手,毫无阻隔地触碰到了男人鹤氅下温热坚硬的胸膛。

湿冷的衣料瞬间洇湿了他原本干燥整洁的衣袍。

裴敬川眉头微蹙,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将这团湿漉漉的麻烦推开,可指尖刚触碰到她的肩头,一股惊人的热度便透过那薄薄的湿衣传了过来。

烫。

烫得惊人。

这女人浑身滚烫,像是一块刚出炉的烙铁,却又软得不可思议,仿佛没有骨头一般。

“下去。”

裴敬川的声音依旧冷硬,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那只修长的大手扣住她瘦削的肩膀,微微用力,试图将她从自己身上撕下来。

“冷……大人,我好冷……”

姜知意不仅没有退开,反而像是濒死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顺着他的力道,双臂如藤蔓般缠上了他的腰身。

她将滚烫的脸颊贴在他冰凉的鹤氅上,难耐地蹭了蹭,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洇湿了他胸前大片的绣纹。

“求您……别推开我……”

少女的声音细若蚊吟,带着被高烧烧得迷糊的软糯,却每一个字都带着钩子,“知意好疼……哪里都疼……”

她不是在演戏。

高烧、软筋散、加上极致的恐惧,早已透支了她所有的体力。此刻的姜知意,就像是一只被剥了皮的小兽,本能地向着这冰天雪地里唯一的热源靠近。

而这个热源,是她的未婚夫的小叔,是当朝权倾天下的首辅。

这种身份上的禁忌感,混杂着她身上那股子幽幽的女儿香,瞬间冲淡了车厢里原本庄严肃穆的檀香味。

裴敬川扣在她肩头的手指骤然收紧,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

她衣衫凌乱,那抹刺眼的雪白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晃动,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起伏不定。几缕湿发黏在她泛红的脸颊上,那双总是含着春水的眸子此刻半阖着,迷离而涣散,透着一股子任人宰割的媚态。

这就是裴子轩的未婚妻。

这就是京城第一美人。

如今却像条母狗一样,跪伏在他脚边,在他怀里求欢。

一股暴虐的毁坏欲在裴敬川心底疯狂滋长。

他并非柳下惠,更不是什么真正的佛子。

这串佛珠,压得住他满身的杀孽,却压不住此刻被这女人挑起的邪火。

“姜知意。”

裴敬川的声音哑了几分,他不再试图推开她,反而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

那双原本清冷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令人心惊的暗色。

“看清楚我是谁。”

他手指摩挲着她滚烫的脸颊,指腹粗砺的茧子刮得她生疼,“我是裴敬川。是你未婚夫的亲叔叔。你现在抱着我喊冷,就不怕裴子轩知道了,把你浸猪笼?”

姜知意被迫仰着头,眼神迷蒙地看着他。

她听到了那个名字,却只是凄凉一笑。

“他……他不配。”

她费力地抬起手,指尖颤巍巍地触碰上裴敬川滚动的喉结,眼神里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小叔……比起他,知意更想……更想伺候您……”

“伺候我?”

裴敬川气笑了。

他一把攥住那只在他喉结上作乱的手,眼神阴鸷,隔着衣物,姜知意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颗心脏跳动的频率。

一下,两一下。

沉重,有力,且……越来越快。

乱了。

这位高高在上、不染凡尘的首辅大人,心乱了。

姜知意眼底划过一丝得逞的暗芒。

她赌对了。

这世上哪有什么真正的神明,不过都是披着人皮的野兽。只要诱饵足够诱人,神也会堕落。

“大人心跳得好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吁——!”

车外突然传来苍风一声急促的暴喝,紧接着便是骏马惊慌的嘶鸣声。

马车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巨大的惯性让车内毫无防备的两人瞬间失去了平衡。

裴敬川下意识地想要稳住身形,可怀里的姜知意却完全不受控制地向前冲去。

“啊!”

随着一声惊呼,她整个人向前扑倒,双腿为了寻找支撑点,本能地分开,跨坐了下去。

下一瞬,时间仿佛静止。

姜知意整个人僵住了。

她此刻的姿势,竟然是面对面,直直地跨坐在了裴敬川的大腿上!

而那个位置……那个位置……

那最为隐秘、最为危险的部位,正隔着两人层层叠叠却又早已湿透的衣物,紧紧相贴,严丝合缝。

“嗯……”

裴敬川喉间溢出一声极低、极沉的闷哼,那声音里压抑的痛苦与欢愉,比刚才任何时候都要来得猛烈。

姜知意脑中“轰”的一声炸开,浑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顶。

她虽未经人事,但也知道这个姿势意味着什么。

尤其是,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下那原本沉睡的巨兽,正在以一种可怕的速度苏醒,变得滚烫、坚硬,带着要将她撕碎的狰狞。

“大……大人……”

她慌乱地想要起身,双手撑在他的胸膛上,试图逃离这个危险的姿势。

可这一动,不仅没能离开,反而让两人贴得更紧,那微妙的摩擦感,瞬间点燃了最后的引线。

“别动!”

车厢外的风雪声似乎都远去了,只剩下两人交错凌乱的呼吸声。

檀香被旖旎的女儿香彻底吞噬。

裴敬川死死盯着她那张惊慌失措却又媚态横生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串一直拿在手中的佛珠,被他重重扔在了狐裘地毯上。

下一刻,一只滚烫的大手猛地扣住了她的后腰,用力向下一按。

“啊……”

姜知意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整个人被迫更加紧密地贴向他,那种被利刃抵住的触感让她头皮发麻。

裴敬川单手扣着她的腰肢,另一只手捏住她的后颈,逼迫她低下头,与自己鼻尖相抵。

他的呼吸滚烫,喷洒在她脸上,带着令人战栗的侵略性。

他的声音哑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姜知意,这是你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