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山后山,桃花林。
这里平日里人迹罕至,粉色的花瓣铺了一地,风一吹,香气扑鼻。
宁中则走在前面,步子迈得有些急。
陆沉跟在后面三步远的地方,眼神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游走。
不得不说,师娘这身段,真的是绝了。
虽然生过孩子,但岁月似乎格外优待她,不仅没在她身上留下什么痕迹,反而沉淀出一种成熟水蜜桃般的韵味。腰肢纤细,走起路来那浑圆挺翘的臀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随着步伐轻轻摇曳,像是个撩人的银钩子。
前面的宁中则突然毫无征兆地停下了脚步。
陆沉正盯着人家的臀发呆,脑子里全是些少儿不宜的废料,根本没反应过来。
“砰!”
一声闷响。
陆沉结结实实地撞了上去。
胸膛贴上了那柔软的后背,鼻尖甚至蹭到了她后颈细腻的肌肤,一股淡淡幽香瞬间钻进肺腑。
宁中则惊呼一声,身子猛地一颤。
昨晚那羞耻的画面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此刻这种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让她那根紧绷的神经差点崩断。
她脚下一软,差点没站稳。
陆沉眼疾手快,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她的腰。
“师娘,小心!”
手掌下的触感温热紧致,软得惊人。
“放,放开我。”
“你这孩子怎么毛手毛脚的。”
宁中则立刻挣脱开了陆沉的怀抱,轻声呵斥。
陆沉立马举起双手,一脸无辜加惶恐:
“师娘恕罪,弟子刚才在想昨晚练功的事儿,一不小心走神了,真不是故意的!您没事吧?撞疼了没?”
听到“昨晚”两个字,宁中则身子一僵,耳垂红了。
难道他发现了?
不可能!自己当时跑得那么快。
宁中则深吸一口气,摆出一副严师慈母的架势。
“别贫嘴。我叫你来是有正事。”
她转过身,不敢再看陆沉那双仿佛能看穿人心的桃花眼,背对着他说道:“沉儿,你上山也有三个月了,虽然天资不错,但……毕竟年轻气盛,心思有些浮躁。”
“师娘教训得是。”陆沉乖巧点头,“弟子一定改。”
宁中则心里叹了口气,她其实很纠结。
昨晚回去后她一宿没睡,脑子里想了很多很多。
一方面,她觉得陆沉这孩子除了鬼点子多了点,其他方面都很优秀,比如这张脸,着实好看得世间罕见;但另一方面,昨晚那一幕实在是太……太惊世骇俗了。
珊儿还那么小,万一弄出人命怎么办?
更重要的是,只要一看到陆沉,她就会想起昨晚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想起自己身体那可耻的反应。
思来想去。
宁中则觉得还是让他们暂时分开一会儿为好。
大家都需要冷静冷静。
“明天就是下山采办的日子。”宁中则稳了稳心神,沉声道,“原本这次是该珊儿去,但我看你最近练功到了瓶颈,与其在山上瞎琢磨,不如去山下历练一番。”
说到这,她顿了顿,语气变得不容置疑:
“速去速回,不许带那些不相干的东西到山上。”
宁中则这么聪明,哪能不知道女儿送自己的胭脂是陆沉买的?今早来见他自己还用了,唉,真是冤孽……
“啊?我不想下山……”
陆沉装出一副不情愿的样子,苦着脸道,“师娘,我舍不得师姐还有师兄,而且我路痴,万一走丢了……”
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下山好啊!
他在山上早就憋坏了。天天对着岳不群那张死人脸,还要时刻提防着露馅,哪有山下逍遥快活?而且,他那些“情报”工作,也确实需要去山下驿站发一发了。
“少废话。”
宁中则转过身,瞪了他一眼。
这一眼风情万种,看得陆沉心头一跳。
他收敛心思:“是,弟子听师娘的话就是了。”
许是陆沉可怜巴巴的模样实在让女人难以抵抗,即便是华山玉女也不例外,被他这么湿漉漉地盯着,他心中的羞恼,怨气,愤怒等等各种情绪全都减弱了三分。
宁中则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陆沉这些日子对珊儿的各种好,她是看在眼里的。
“沉儿,你别怪师娘狠心,这也是为了磨磨你的性子。还有,不许带珊儿下山,若是让我发现了,哼……”
宁中则伸手,指尖点在了他的脑袋上。
“师娘就罚你去洗衣房~”
说完,宁中则快步离开了桃花林。
那背影,怎么看都有点落荒而逃的狼狈。
陆沉站在原地,摸了摸下巴,看着宁中则远去的方向,心中有种奇怪的预感,“师娘这反应,不对劲啊……”
……
华山脚下有个镇,叫华阴镇。
那是方圆百里最热闹的地界,陆沉要去的就是那。
他背着个小包袱,里面装着银子,慢悠悠地晃荡在芳草萋萋的山道上。师娘这回倒是大方,足足给了五天假。要知道往常采办物资,顶多三天就得赶回去复命。
为什么多两天,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这是想让自己离她的宝贝女儿岳灵珊远点儿啊……
毕竟……
师娘应该更看好岳灵珊和令狐冲在一起吧。
“唉,师娘啊师娘,您这算盘打得虽响,可惜用错了地儿。”陆沉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感情这东西,那是越拦越来劲,越冷越热乎。”
正琢磨着要不要去镇上那家裁缝铺给岳灵珊和师娘定做两身高叉旗袍,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小师弟,慢点,等等我们!”
陆沉回头,只见陆大有跟个猴子似的窜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一脸别扭、手里依旧抓着酒葫芦的令狐冲。
“六师兄,大师兄?你们怎么来了?”
陆沉吐掉嘴里的草根,明知故问。
陆大有跑到跟前,喘了两口粗气,挤眉弄眼道:
“师娘不放心你一个人,怕你身上带那么多银子被山下的毛贼惦记,特地让我和大师兄来给你当保镖。”
“……师娘确实是这么说的。”
令狐冲有些尴尬地挠挠头,眼神飘忽:
“毕竟你入门晚,江湖经验不足。”
陆沉看着这俩货。
一个不用看,显然是憋坏了想下山撒欢;另一个虽然嘴硬,但握着酒壶的手都在抖,明显是馋虫犯了。师娘找人来保护他不假,但这俩哥们绝对是主动要来的。
令狐冲很聪明,传递情报时得小心点了。
“哦——原来是这样。”
陆沉拉长了音调,随即压低声音,一脸坏笑。
“那既然师娘给了五天时间,咱们哥仨是不是……”
三人对视一眼。
空气中仿佛有某种猥琐的电波在交流。
“嘿嘿嘿。”陆大有发出一串怪笑。
令狐冲也绷不住了,嘴角咧到了耳根:“走着?”
“走着!”
三个大老爷们瞬间达成共识,那架势不像去采办物资,倒像是抢劫的,嗷嗷叫着冲向了山下的花花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