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2-03 23:02:48

房门被轻轻带上,落锁声几不可闻。

林归晚闭着眼,在黑暗中缓慢地呼吸。

身体的酸软,清晰地提醒着她刚刚发生的一切。

浴室里蒸腾的水汽,冰冷与滚烫的触感,强势的掠夺,还有门外那近在咫尺的询问声……像一场混乱又令人窒息的梦。

可她知道不是梦。

父亲林海是沈家的司机,开了大半辈子车。

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病逝了,父女俩相依为命。

她十岁那年冬天,沈亦辰的父亲沈振东在外应酬到深夜,林海开车送他回家,途中一辆失控的货车迎面撞来。

千钧一发之际,林海猛打方向盘,用驾驶位挡住了最猛烈的撞击。

沈振东只受了轻伤,林海却没能撑过去。

弥留之际,他攥着归晚的手,气若游丝:“晚晚……爸爸……这次恐怕照顾不了你了……别怕……沈家……沈家欠我的……如果有机会……去沈家……一定要……好好把握……过上好日子……爸爸才能……瞑目……”

他的眼睛死死望着她,里面有愧疚,有不舍,更多的是近乎执拗的期盼。

他用命,给她换了一个“机会”。

沈家果然“负责”了。

葬礼办得体面,然后“仁慈”地收养了孤女林归晚,让她住进沈家空置的客房,改口叫叔叔阿姨,叫她一直敬畏疏远的沈家少爷“哥哥”。

他们说会供养她到18周岁,算是报答林海的救命之恩。

一开始,林归晚是惶恐又感激的。

她小心翼翼地讨好每一个人,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学习用沈家精致的餐具,记住那些繁琐的礼仪,成绩拼命保持在前列,不敢有一丝差错。

她珍惜这用父亲性命换来的屋檐,哪怕它冰冷而空旷。

但很快,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沈振东和周雅茹对她客气周到,却始终隔着一层。

他们的笑容很标准,关心很程式化,像完成某种社会责任。

一次偶然,她经过书房虚掩的门,听到里面传来压低的对话。

“……当时舆论盯得紧,不做做样子不行。

老林毕竟救了你的命。”是周雅茹的声音。

“嗯,养到十八岁,也算仁至义尽了。

到时候找个由头,给她在外面安置个小公寓,面子上过得去就行。

总不能一直住在家里,不像话。”沈振东语气平淡,像是在处理一笔陈年旧账。

林归晚贴着冰冷的墙壁,手脚冰凉。

原来,她只是一个为了博得好名声而暂时收留的“样子”,一个迟早要被清理出去的“麻烦”。

父亲用命换来的,不过是几年短暂的、寄人篱下的施舍。

过上好日子?

怎么过?

十八岁以后,离开沈家,她靠什么过上好日子?

那点生活费吗?

然后呢?

像无数普通女孩一样挣扎求存,最终淹没在人海里?

不。

爸爸不是这个意思。

他要的,不止是温饱。

爸爸的命也不会只是想让她温饱,那爸爸的命都求不来的东西,她就要自己争!!

她想起沈亦辰。

沈家真正的继承人,比她大八岁,早已在公司独当一面,家势和样貌是城中无数名媛趋之若鹜的对象。

他性格冷峻,气场强大,在家里话也不多,但林归晚能感觉到,他对她……有些不同。

不是沈振东夫妇那种浮于表面的客气。

他的目光有时会落在她身上,停留得比看别人久一些。

她青春期身体开始变化时,有几次撞见他看着她,眼神幽深难辨。

他偶尔会过问她学校的事,送她的礼物总是合身又昂贵的衣裙鞋包,不像沈母送的,不是尺码不对就是款式老气。

一个模糊又大胆的念头,在那个听到书房谈话的夜晚,破土而出。

她开始“不经意”地出现在他可能经过的地方,穿着他送的裙子。

在他回家时,轻声细语地问候,递上拖鞋。

在他熬夜工作时,端去温热的牛奶。

她努力将自己本就出色的容貌和身段,朝着更能吸引他注意的方向展现。

她生得极好,是那种毫无攻击性的甜美,脸小小的,皮肤白得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眼睛大而圆,看人时总像含着水光,懵懂又依赖。

偏偏身材,在看似稚嫩的气质下,发育得惊人得好,纤秾合度,腰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沈亦辰看她的眼神,果然越来越深,停留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十八岁生日那天,沈家照例给她办了小小的派对。

沈振东夫妇送了她一张金额不小的银行卡,说了些鼓励的话,便借口有事离开了。

林归晚喝了几口佣人倒的香槟,脸上飞起红晕。

她穿着沈亦辰送的银色小礼服,裙摆只到大腿,露出笔直纤细的腿。

她摇摇晃晃地走到他书房门口,敲门。

他打开门,看到她微醺的模样,皱眉:“喝了多少?”

林归晚没回答,只是仰着脸看他,眼睛里水光潋滟,映着走廊的灯光,也映着他的影子。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抱住了他的腰,将发烫的脸颊贴在他熨烫平整的衬衫上。

“哥哥……”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酒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成年了。”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瞬间的僵硬,以及随之而来的、更加灼热的紧绷。

后面的事,顺理成章,又混乱不堪。

在他的书房,在那张宽大的黑色皮质沙发上,她交出了自己。

疼,但她咬着唇没哭,只是用那双蓄满泪水的眼睛看着他,像献祭,又像孤注一掷的勾引。

那之后,沈亦辰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沈家父母没再提过,让她出去住的话,而且吃穿用度上沈亦辰从来不会亏待她,直到现在……

这样就好。

她对自己说。

爸爸,你看,我过得很好。

沈亦辰,只是她在这个冰冷豪宅里生存下去的工具,

是她攥在手里最有力的一张牌。

她对他笑,对他柔顺,在他需要时迎合,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这层关系。

至于别的……她不愿想,总之她要好好活着,肆意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