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极轻的开门声,将林归晚从昏沉的回忆里拽了出来。
她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随即强迫自己放松,保持着均匀的呼吸,眼睫在黑暗中细微地颤动。
是沈亦辰。
他说半夜过来,果然来了。
脚步声很轻,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几乎无声。
但她能感觉到那股强烈的存在感正在靠近,带着沐浴后的清新气息,还有独属于他的、侵略性的热度。
床垫微微下陷。
他从身后贴了上来,手臂自然而然地环过她的腰,将她搂进怀里。
浴袍的带子松了,敞开的衣襟下是他结实滚烫的胸膛,紧贴着她只穿着一件薄薄真丝睡裙的后背。
林归晚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加快。
她闭紧了眼,继续装睡。
浴室里那一个多小时已经耗尽了她所有力气,腰腿酸软得不像自己的,某个地方还在隐隐作痛。
她只想休息,沉入无梦的黑暗。
可男人的呼吸已经落在了她的颈后,温热,带着细微的痒。
他的手也没闲着,从她腰间滑入,抚上她平坦的小腹,指尖带着灼人的温度,然后缓缓向上游移……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
林归晚的呼吸开始乱了。
她知道,装睡这招,在他面前从来不管用。
他能轻易识破她最细微的伪装。
果然,他的唇贴上了她的耳廓,声音低哑含笑,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还装?”
说话间,他的头低了下去,湿热的吻落在她光滑的肩头,顺着脊椎的凹陷一路向下。
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撩起她的裙摆……
林归晚浑身一颤,终于装不下去了。
她知道躲不过,再躲下去,他只会更恶劣,折腾得更凶,最后受罪的还是自己。
她吃过这种苦头。
还不如……主动些。
这个念头划过脑海的瞬间,她艰难地转过身,面向他。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像盯住猎物的野兽。
她伸出手,有些颤抖地,环住了他的脖子,将自己柔软的身体贴了上去,仰起脸,将嘴唇凑近他的下颌,生涩地吻了一下。
“哥哥……”她软软地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刚醒的懵懂和刻意的依赖,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别闹了,我好累。”
沈亦辰的动作顿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突然的“投诚”。
随即,他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带着愉悦。
“累?”他捏了捏她的腰,力道不轻,“是谁先招我的?嗯?”
林归晚不答,只是把脸埋进他颈窝,蹭了蹭,像只撒娇的猫。
这是她摸索出来的,最能让他心软——或者说,最能让他放缓的方式之一。
沈亦辰果然没再说话,但动作没停。
他把她往怀里按得更紧,吻重新落了下来,这次不再是逗弄,而是带着明确的、不容抗拒的欲念。
“累了也得受着。”他含混地在她唇边说,“这次出去,时间不短……走之前,得喂饱你。”
林归晚在心里苦笑。
喂饱?到底是谁需要被“喂饱”?
但她不再反抗,甚至开始尝试着回应。
唇舌交缠间,她分神想,他这次要去多久?一个月?两个月?更久?他不在的日子简直太美好了……
她的走神立刻被察觉。
沈亦辰惩罚性地在她唇上咬了一口,有点重。
“专心点。”他命令,带着不满。
林归晚吃痛,眼里立刻蒙上水汽,呜咽了一声。
这反应似乎取悦了他,接下来的虽然依旧强势,却多少带上了点安抚的意味。
又是一个漫长而混乱的夜晚。
窗外,暴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只剩下檐角滴答的残响。
月光挣扎着从云层缝隙透出一点微光,照亮室内纠缠的人影,和女孩眼角不断滑落、又不断被吻去的泪珠。
她是他的归晚。
是他不想放手,也绝不会放手的——所有物。
而他,是她在这个华丽牢笼里,赖以生存的唯一工具。
至少,此刻的林归晚,仍是这样告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