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深在公寓里照顾了林归晚整整一天。
白天的时光缓慢而甜蜜。
林归晚虽然退烧了,但身体还有些虚弱,顾言深便坚持让她继续休息。
他系上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熬粥、炖汤、切水果,动作虽不算娴熟,却异常认真。
林归晚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他清瘦的肩背上,白衬衫的布料被照得半透明,隐约可见其下匀称的肌肉线条。
“怎么不在床上躺着?”顾言深回头看见她,眉头微蹙,放下手中的刀就要过来扶她。
“躺久了也累。”林归晚轻声说,走到他身边,“看你做饭也挺有意思的。”
顾言深无奈地笑了笑,伸手将她揽到身前,让她背靠着自己,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那就在这儿陪我,但是不许累着。”
他就这样从背后抱着她,继续切菜。
林归晚能感觉到他温热的胸膛贴着自己的后背,能闻到他身上干净清爽的气息。
他的手臂环在她腰间,握刀的手在她眼前动作——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
林归晚的目光落在那只手上,忽然有些出神。
这只手曾经在课堂上从容地写下复杂的公式,曾经在舞会上绅士地邀请她共舞,曾经在雨夜里紧紧护着不被雨水打湿的药袋,也曾经在清晨温柔地描摹她的眉眼。
而现在,它正握着刀,为她准备午餐。
她忽然想,这只手如果握住她的腰,会是怎样的感觉?
如果这只手抚过她的肌肤,会是怎样的温度?
如果这只手在她身上探索,会是怎样的节奏?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什么时候开始对顾言深有了这样的想象?
这不再是单纯的利用和算计,而是真实的、属于一个年轻女孩对心仪男孩的渴望。
“在想什么?”顾言深察觉到她的走神,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问,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
林归晚回过神来,脸微微发烫,掩饰般地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的手很好看。”
顾言深笑了,空着的那只手抬起,轻轻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你的手更好看。”
他的掌心温暖干燥,手指坚定有力。
林归晚感受着这份触碰,心里那点旖旎的想象又冒了出来。
如果这两只手……
她摇摇头,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不行,现在还不行。
她病着,他也太过纯情,时机不对。
可是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般疯长,再也压不下去了。
午后,顾言深又给她量了体温,37.5度,低烧。
他端来温水让她吃药,监督她午睡。
林归晚躺在床上,看着坐在床边看书的顾言深,阳光落在他侧脸上,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
真好看。
她想着,闭上了眼睛。
也许是白天想得太多,也许是身体真的还没完全恢复,傍晚时分,林归晚的体温又升了起来。
38度,比早上还要高一些。
顾言深有些着急,又给她吃了退烧药,用温水帮她擦身降温。
林归晚看着他担忧的眼神,心里那点想要“试试”的念头越来越强烈。
洗完澡后,她在衣柜前站了很久,最终选择了一件几乎没怎么穿过的薄纱睡衣。
淡粉色的,半透明,领口开得有些低,裙摆只到大腿中部。
她对着镜子照了照,里面的女孩脸颊绯红,眼神迷蒙,半湿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薄纱下的身体曲线若隐若现。
很好。
她对自己说,推开了浴室的门。
顾言深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听到声音抬起头,然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的目光像是被磁石吸住一样,牢牢黏在她身上,喉结明显地滚动了一下,耳根迅速红透。
那双总是温和清澈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属于男人的欲望,虽然被他努力压制着。
“你……怎么穿这么少?”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会着凉的。”
林归晚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涌起一股恶作剧般的快意。
她慢慢走到他面前,故意垂下眼帘,声音软糯带着病后的微哑:“刚洗完澡,有点热……而且,头又有点晕。”
她说着,身体微微晃了晃,像是站不稳。
顾言深立刻站起来扶住她,手臂环住她的腰。
透过薄薄的纱衣,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的柔软和温热。
他的呼吸明显乱了,却还是强作镇定:“我扶你去床上躺着。”
林归晚被他半抱着走进卧室,躺到床上。
顾言深细心地替她盖好被子,却在她肩带滑落时猛地别过脸去,不敢再看。
那根细细的肩带从她光滑的肩头滑下,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美好的弧度。
林归晚对自己的身材很有信心,她知道此刻的画面对顾言深这样的纯情男孩会有多大的冲击力。
这男人……林归晚在心里轻笑,面上却依旧是一副虚弱无辜的样子。
她拉了拉滑落的肩带,却没有完全拉上去,就那么半遮半掩地,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
“言深,”她软软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我不舒服……想抱着睡。”
顾言深看着她微红的脸颊和楚楚可怜的表情,理智在崩塌边缘挣扎。
他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在她身边躺下,小心翼翼地将她搂进怀里。
“睡吧,我在这儿。”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身体明显紧绷着。
林归晚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剧烈的心跳和滚烫的体温。
她的计划进行得很顺利,可是……她忽然有点不甘心。
就这样?
只是抱着?
她动了动,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睡衣的领口因为这个动作又往下滑了一点。
“言深,”她轻声说,“我想喝水。”
顾言深立刻起身去倒水,动作快得像是要逃离什么。
他端着温水回来,递到她面前。
林归晚却没有接,只是仰着脸看他,眼睛湿漉漉的:
“你喂我。”
顾言深的手抖了一下,水杯里的水微微晃动。
他在床边坐下,小心地将杯沿凑到她唇边。
林归晚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小口,然后忽然抬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下一秒,她的唇贴上了他的。
温热的水从她的唇渡到他的口中,带着一点甜,一点药味,还有她身上特有的香气。
顾言深整个人都僵住了,手里的水杯差点掉落。
林归晚退开一点,唇还贴着他的唇角,声音低得像是在呢喃:“我想……让你这样喂我。”
这句话像是一把火,瞬间点燃了顾言深拼命压抑的冲动。
他的眼睛暗了下来,呼吸粗重,握着水杯的手青筋微凸。
“晚晚……”他的声音哑得厉害,“你还在生病……”
“就是因为生病,才需要你……治我啊。”林归晚说着,又吻了上去。
这一次,顾言深没有躲开。
他放下水杯,双手捧住她的脸,深深地吻了回去。
这个吻不再温柔克制,而是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和冲动,炽热而深入。
他翻身将她压在床上,一只手撑在她头侧,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抚过她的脸颊、脖颈,最后停留在她纤细的腰肢上。
林归晚能感觉到他身体的重量,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薄纱灼烧着她的肌肤。
她回应着他的吻,手指插进他微湿的发间,将他拉得更近。
就在两人吻得难舍难分,顾言深的手已经探进她睡衣下摆时,他忽然停了下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急促。
“不行……”他哑声说,像是在对自己说,“你还病着……我不能……”
林归晚看着他忍耐的表情,看着他眼中挣扎的欲望,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这个傻瓜……
她抬起手,轻轻握住他的手,引导着他放在自己的腰间。
然后,她拉起他另一只手,放在自己的柔软。
顾言深浑身一颤,眼睛瞬间瞪大。
“言深,”林归晚看着他,眼睛亮得惊人,声音又软又媚,“我想让你试试……38度的我。”
这句话像是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顾言深摇摇欲坠的理智。
他低吼一声,再次吻住了她,这次的吻带着毁灭般的力量,像是要将她吞吃入腹。
他的手不再犹豫,顺着她身体的曲线游走,薄纱睡衣被轻易地褪下,扔到床下。
林归晚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生涩,感受着他滚烫的肌肤贴着自己的肌肤。
原来和顾言深做这种事,是这样的感觉——不是掠夺,不是征服,而是两个人在探索彼此,在笨拙地给予和接受。
可能是太久没有……
她咬住了他的肩膀。
顾言深立刻停下来,慌张地看着她:
“疼吗?我……”
“没事,”林归晚摇摇头,主动吻上他的唇,“继续。”
那一夜,顾言深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从一个纯情的男孩变成了不知疲倦的爱人。
林归晚第一次知道,原来这种事可以这样温柔,这样缠绵,这样……让人沉溺。
她不再计算,不再谋划,只是本能地回应着他……
窗外的夜色渐深又渐浅,他们像是两个不知疲倦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