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更新时间:2026-02-03 23:06:07

夜色已深,窗外万籁俱寂。

林归晚睡得很沉。

顾言深今天家里有事,晚上没有过来,她难得一个人早早入睡。

梦里是校园里明媚的阳光,顾言深牵着她的手走在梧桐树下,他侧过头对她笑,笑容干净温暖。

“叮咚——叮咚——”

门铃声在深夜突兀地响起,一声接一声,带着某种不容拒绝的急促。

林归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意识还未完全清醒。

她瞥了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钟——凌晨一点四十二分。

这个时间……难道是言深家里的事处理完了,特意赶回来?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涌起一阵甜意和期待。

她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小跑着冲向门口,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来了来了!”她声音还带着睡意,却透着明显的欢快。

门锁“咔哒”一声打开。

“言深,你怎么——”她话说到一半,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门外站着的,不是穿着清爽衬衫、眉眼温柔的顾言深。

而是风尘仆仆、一身黑色西装还没来得及换下、眉眼间带着长途飞行后倦色却依旧锐利如刀的沈亦辰。

走廊昏暗的灯光从他身后打过来,将他高大的身影拉长,几乎完全笼罩住穿着单薄睡衣、赤足站在门口的林归晚。

时间仿佛凝固了。

林归晚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像退潮般迅速消失无踪。

她瞳孔剧烈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血液在瞬间冻结,又从脚底冲上头顶,带来一阵眩晕的冰冷。

沈亦辰……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在国外吗?项目不是还没结束吗?

无数个问题在她脑中炸开,却一个字都问不出来。

她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门框边缘,指甲泛白。

沈亦辰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微微挑眉,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更加幽暗难测,目光像冰冷的探针,一寸寸扫过她骤然苍白的脸、微微发抖的肩膀,还有那双因为惊骇而瞪大的、琥珀色的眼睛。

“怎么,”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长途飞行后的微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看到是我,不开心?”

他向前一步,自然而然地踏入屋内,高大的身躯带来的压迫感瞬间将林归晚笼罩。

他身上还带着室外夜风的凉意,混合着熟悉的雪松气息和极淡的烟草味,强势地侵入她的呼吸。

林归晚猛地回神,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向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

“不、不是……”她声音发颤,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组织语言,

“哥哥……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我只是太……太惊喜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惊喜?”沈亦辰重复着这两个字,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玩味。

他反手关上门,落锁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也像一把小锤,敲在林归晚紧绷的神经上。

他一步步逼近她,目光在她身上那件浅粉色、印着小兔子的棉质睡衣上停留片刻。

睡衣很保守,长袖长裤,却因为她的惊慌失措和微微凌乱的领口,透出一种不自知的脆弱和……某种让他眸色转深的东西。

“我看不是惊喜,是惊吓吧?”他伸出手,指尖冰凉,触上她光滑的脸颊,感受到她细微的颤抖,

“这副见了鬼的样子……我的小归晚,该不会是在这里,藏了什么人吧?”

“没有!”林归晚几乎是立刻尖声否认,声音因为过度紧张而显得有些刺耳。

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压下嗓音,努力让表情看起来更无辜更依赖,

“怎么会呢哥哥……这里就我一个人。

我、我只是没想到你会突然回来,一点准备都没有……”

她说着,主动伸出手,轻轻拽住沈亦辰西装的袖口,仰起小脸,琥珀色的眼睛里迅速蓄起一层薄薄的水光,像受惊后强作镇定的小鹿,

“哥哥,你累不累?怎么这么晚回来?项目结束了吗?”

沈亦辰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头看着她拽着自己袖口的那只小手,白皙,纤细,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然后,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她脸上,看着那双努力想表达“思念”和“惊喜”的眼睛。

忽然,他手臂一伸,铁钳般箍住她纤细的腰肢,不由分说地将她整个人带进怀里!

“唔——!”

林归晚的惊呼被堵了回去。

沈亦辰低下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吻上了她的唇。

这不是吻,更像是某种宣告和惩罚。

他的唇瓣微凉,带着夜风的寒意,舌尖强势地撬开她因惊骇而紧闭的牙关,长驱直入,攻城略地。

气息灼热而熟悉,混杂着淡淡的烟草味和属于他的、强烈的男性荷尔蒙,瞬间夺走了她所有的氧气和思考能力。

林归晚浑身僵硬,双手抵在他胸前,想要推开,却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他的手臂像铁铸的一般,牢牢锁着她,将她柔软的身体紧紧贴合在他坚硬的身躯上。

这个吻漫长而窒息,带着沈亦辰惯有的、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掌控感。

直到林归晚感觉自己快要缺氧晕厥,他才终于稍稍退开些许,却依然贴着她的唇瓣,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

“撒谎。”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带着情欲初起的暗哑,和一丝冰冷的审视,

“你的身体在发抖,晚晚。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怕我?”

林归晚急促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大脑因为缺氧和惊吓一片混乱。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沈亦辰却不再给她机会。

他打横将她抱起,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她轻得没有重量。

“哥哥!”林归晚短促地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子。

“嘘。”沈亦辰抱着她,径直走向浴室,

“刚下飞机,累。陪我洗个澡。”

“我、我洗过了……”林归晚急急地说,声音带着恳求,“哥哥,你自己洗吧,我帮你拿衣服……”

话音未落,沈亦辰已经抱着她走进了浴室,用脚带上了门。

“哗啦——”

他甚至没等林归晚反应过来,就单手拧开了花洒开关。

冰凉的水柱兜头浇下,激得林归晚浑身一哆嗦,惊叫出声。

“冷!”

沈亦辰却似乎毫不在意,温热的水流很快替代了冷水,蒸腾起白色的雾气,迅速模糊了镜面和玻璃隔断。

他将她放在湿滑的瓷砖地上,一只手依旧牢牢扣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开始解自己西装的扣子,眼睛却一直盯着她,目光幽暗得像深不见底的寒潭。

林归晚身上单薄的棉质睡衣瞬间被热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湿透的布料变得近乎透明,里面浅色的内衣和肌肤若隐若现。

她双手环抱住自己,试图遮挡,牙齿因为冷和怕而轻轻打颤,水珠顺着她湿漉漉的长发和脸颊滑落,混合着眼角因为惊慌和屈辱而渗出的生理性泪水,看上去狼狈又可怜。

沈亦辰已经脱掉了西装外套和衬衫,露出精壮结实的上半身。

水珠顺着他壁垒分明的腹肌和人鱼线滑落。

他上前一步,再次将她困在自己与冰冷的墙壁之间,俯身,滚烫的胸膛贴上她湿透的、微微发抖的后背。

“我走了这么久,”他的唇贴在她湿漉漉的耳廓上,声音低沉,带着热气,手却已经毫不客气地从她睡衣下摆探入,抚上她细腻冰凉的腰侧肌肤,

“是不是一点也不想我,嗯?”

他的指尖带着薄茧,所过之处引起一阵战栗。

林归晚浑身僵硬,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怎么会……不想哥哥,”她逼着自己开口,声音因为紧张和冰冷而断续,带着刻意的软糯和依赖,

“每时每刻……都在想……”

“是吗?”沈亦辰低笑一声,那笑声在氤氲水汽中显得格外危险。

他的手沿着她的腰线缓缓上移,指尖恶意地刮擦过她敏感的肋骨,最后覆上她的柔软……

“让我看看你有多想。”他的吻沿着她的脖颈向下,在她纤细的肩胛骨上留下湿热的痕迹,

“让你的身体……告诉我。”

“啊……”林归晚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想要逃离他作乱的手,却被他更紧地压在墙上。

沈亦辰另一只手扣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微微扭向自己,再次吻了上去。

这个吻比刚才更加深入、更加充满了赤裸裸的欲望和掠夺的意味。

他的舌头在她口腔里肆意扫荡,吮吸着她的舌尖,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吞吃入腹。

而他的手,已经灵巧地解开了她睡衣的扣子,湿透的布料滑落肩头,堆叠在臂弯。

微凉的空气和氤氲的水汽同时侵袭着她暴露在外的肌肤,让她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

“乖,”他的唇移到她耳边,含着她的耳垂,模糊地命令,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弯yao。”

林归晚的身体瞬间绷紧,巨大的羞耻和恐惧攫住了她。

她想起了过去无数个被他掌控的夜晚,想起了他那些近乎惩罚的、带着强烈占有欲的索取。

她不动,只是死死咬着下唇,泪水混合着热水不断滑落。

沈亦辰似乎并不意外她的抗拒。

他低笑一声,带着某种残忍的愉悦,松开了钳制她下巴的手,转而捏住她的脸颊,迫使她转过头,看向对面雾气朦胧的镜子。

镜中映出两人模糊又暧昧的身影。

她浑身湿透,衣衫半褪,长发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和颈侧,眼睛红肿,泪水涟涟,一副被彻底欺负狠了、可怜兮兮的模样。

而他,如同掌控一切的猎人,将她牢牢禁锢在怀里。

“看看你自己,”沈亦辰的声音带着情欲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这副样子……真是……”

他低头,在她光滑的肩头用力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清晰的牙印。

林归晚痛得闷哼一声,身体颤抖得更厉害。

沈亦辰似乎爱极了她这副模样——脆弱,无助,眼泪汪汪,像只走投无路、只能任人宰割的小兔子。

这极大地取悦了他,也激发了他更深沉、更恶劣的征服欲。

他不再多言,强势地执行了自己的命令。

……

浴室里水汽弥漫,喘息声混合着水声,还有林归晚压抑不住的、细碎的呜咽和哭泣,久久不息。

等到沈亦辰终于餍足,抱着几乎虚脱的林归晚走出浴室时,已经过去了很久。

他用宽大的浴巾将她擦干,放到卧室柔软的大床上。

林归晚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蜷缩在被子下,湿发黏在脸颊,眼睛红肿,浑身上下布满了暧昧的红痕和指印,在昏暗的床头灯下触目惊心。

沈亦辰草草擦干自己,也躺了上来,从身后将她揽入怀中。

他的手臂横过她的腰,手掌习惯性地覆上柔软……

林归晚身体一僵,心里涌起绝望。

还没结束吗?

果然,沈亦辰的吻再次落在她的后颈,沿着脊椎一路向下,手也开始不老实。

“上来。”他在她耳边命令,声音带着情事后的慵懒和不容置疑,

“自己来。

我累了,休息会儿。”

林归晚闭上眼睛,浓密的睫毛因为屈辱和疲惫而剧烈颤抖。

她不想动,一点也不想。

身体像是散了架,某个地方还在隐隐作痛。

更重要的是,心理上的抗拒几乎达到了顶点。

见她不动,沈亦辰的手忽然加重了力道,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嗯……”林归晚吃痛,低吟出声。

“不过来?”沈亦辰的声音冷了几分,带着危险的意味,

“还是……更喜欢我来?”

林归晚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威胁。

如果让他来,以他今晚的状态和刚才浴室里的疯狂,她恐怕明天真的不用下床了。

权衡利弊,她咬着牙,极其缓慢地、极其不情愿地,转过身,面对他。

黑暗中,看不清沈亦辰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灼热的呼吸和那双在夜色中亮得惊人的眼睛,正牢牢锁定着她。

林归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摆出温顺的姿态,俯身,主动吻上他的唇,

又是一场漫长的、几乎耗尽她所有力气的折磨。

沈亦辰似乎不知疲倦,变着花样折腾她,直到窗外天际隐隐泛起灰白,才终于偃旗息鼓。

林归晚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软软地瘫在他身上,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汗水浸湿了鬓发,黏在额角,身体因为过度使用而微微抽搐。

沈亦辰抱着她,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她的后背,感受着她细微的颤抖和过高的体温。

他低头,在她汗湿的额头上亲了亲,又凑到她耳边,低哑的声音带着餍足后的慵懒和一丝几不可查的温柔:

“怎么就欺负你没够呢……”他轻轻咬了下她通红的耳垂,“这些天,差点憋死哥哥。”

林归晚累得说不出话,只想昏死过去。

沈亦辰似乎也没指望她回答,自顾自地说下去:“睡吧。睡一会还要赶飞机,我得回去。”

回去?

这两个字像一针强心剂,瞬间刺入林归晚混沌的意识。

她原本涣散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丝,几乎是本能地、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脱口而出:“哥哥……还去国外?”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这语气里的欢快和如释重负,太明显了。

果然,沈亦辰抚摸她后背的手顿住了。

卧室里陷入一片死寂。

几秒后,沈亦辰的声音响起,听不出喜怒,却让林归晚瞬间汗毛倒竖:“怎么?听我要走,很开心?”

林归晚心脏狂跳,几乎要蹦出嗓子眼。

她连忙压下那不合时宜的欣喜,努力调动起残余的演技,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下,用那双依旧水光潋滟、红肿未消的眼睛“哀戚”地望着他,声音带着哭腔和浓重的鼻音:

“没有……我只是不想哥哥走……”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环住他的脖子,将脸埋进他颈窝,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仿佛真的万般不舍,

“哥哥才回来就要走……我舍不得……”

沈亦辰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任由她抱着,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她一缕湿发。

半晌,他才开口,语气莫测:“项目还没结束,关键阶段。

这次是硬挤出两天时间,把会议压缩到一天,连轴转了好几天,才赶回来看你。”

他顿了顿,捏了捏她的后颈,“就为了喂饱你这只小妖精。”

林归晚身体微微一僵。

“结果……”沈亦辰的指尖顺着她的脊椎缓缓下滑,带来一阵战栗,“我的小归晚,好像比以前……精力旺盛了不少?”

他这话意有所指。

以前这样折腾下来,林归晚早就昏睡过去,哪像现在,还能因为听到他要走而“精神一振”。

林归晚心里警铃大作,连忙更紧地抱住他,声音带着委屈:

“哪有……我只是太想哥哥了,看到哥哥就……就有精神了……”这解释苍白无力,连她自己都不信。

沈亦辰低笑一声,那笑声听不出情绪。

他松开把玩她头发的手,转而扣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身上带了带。

“本来心疼你,折腾了这么久,想让你好好睡。”他的唇贴着她的耳廓,热气喷吐,

“看你一听我要走,这么兴奋……突然又觉得,不该心疼你这个小没良心的。”

林归晚心里咯噔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沈亦辰已经一个翻身,再次将她压在了身下!

“哥哥……不要了……我真的不行了……”林归晚吓得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哭腔哀求。

“你行不行,我说了算。”沈亦辰的声音暗哑下去,欲望再次抬头。

他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既然精力还够,那就别浪费。”

“呜……”

新一轮的征伐开始,比之前更加漫长,更加不容抗拒。

沈亦辰像是要用这种方式,将“离开”这段时间的空缺全部补回来,又像是在用这种极致的占有,来确认什么。

意识模糊间,林归晚只听见沈亦辰在她耳边,用那种极致温柔又极致危险的声音低语:

“小归晚,记住今晚……记住我有多‘疼’你……”

“乖乖在家等我……我有时间就回来‘喂饱’你……”

“敢背着我偷吃……”他加重,带来一阵灭顶......也让她濒临涣散的意识骤然清醒了一瞬。

然后,她听见他贴在她耳边,用气音,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

“小心我……吃了你。”

“然后,捏死那些……不知死活的杂草。”

最后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狠狠扎进林归晚的心脏,让她瞬间如坠冰窟,连最后一点残存的体温都消失了。

杂草……

他知道什么了?

他是不是察觉到了顾言深的存在?

还是只是随口一说,敲打她?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甚至暂时压过了身体的疼痛和疲惫。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想试探,想解释,可喉咙却像被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刚才,在极致的混乱和身体的疲惫中,她脑海中甚至闪过一个极其冒险、极其不切实际的念头——要不要趁这个机会,跟沈亦辰摊牌?

告诉他她受够了这种关系,她想离开,想摆脱这一切……

可此刻,这句轻飘飘的、带着无尽杀意的“杂草”,瞬间将她那点可怜的、刚刚萌芽的勇气和幻想,碾得粉碎。

摊牌?摆脱?

她拿什么摊牌?用什么摆脱?

父亲用命换来的“恩情”枷锁?

沈家随时可以收回的施舍?

还是她自己这具被沈亦辰标记了无数次的身体?

她什么都没有。

没有权势,没有背景,没有足以和沈家抗衡的资本。

她所拥有的,不过是沈亦辰一时兴起的“宠爱”,和那张额度惊人、却随时可能被冻结的黑卡。

离开沈亦辰,离开沈家,她什么都不是。

甚至可能比被收养前更惨——至少那时,她还有父亲毫无保留的爱。

而现在,她连那点爱都没有了。

认清这个事实的瞬间,林归晚只觉得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和绝望,彻底淹没了她。

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没入鬓发,消失不见。

沈亦辰似乎感觉到了她情绪的剧烈波动,动作微微一顿。

他低头,看着她紧闭的双眼和不断滑落的泪珠,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他停下,低头吻住了她颤抖的唇,将她所有细微的呜咽和绝望,尽数吞没在更加汹涌的欲望浪潮里。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

而林归晚的世界,却仿佛沉入了更深、更冷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