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允棠掉进了一个非常宽阔的胸膛里,仰头看到了护住她的傅卫城,一时间忘记了嘈杂的周遭,眼神不受控制的开始扫视 。
好英俊的一个男人 。
看看这宽肩,窄腰,大长腿……啧啧,这男人未免也太会长了一点,英俊的有些过分了。
就是看着冷冰冰,感觉不怎么好惹。
宋允棠在摔倒的时候,另外一只手顺势抓在了男人身上,手掌下面传来一股紧实的触感,难道这就是肌肉吗?
让人忍不住想要捏那么几下。
不过这男人为什么看着有些眼熟?
疑惑短暂闪过宋允棠的脑海,她很快自圆其说的找了一个理由,丑男人都丑得千奇百怪,好看的男人都好看的差不多,毕竟是翻阅过男模杂志的人,宋允棠没有大惊小怪。
而且——
“死丫头,现在知道老娘我的厉害了吧!”李秀兰还在一旁猖狂的大喊大叫。
傅卫城扶着宋允棠站稳,并低声叮嘱:“小心 。”
宋允棠飞快回神,将视线从男人过分俊朗的脸移开 ,吵架可比男人重要多了。
只不过这个男人可以拿来用一用。
宋允棠一眼看出来男人的身份不简单,指着李秀兰对男人说道:“军人同志,我要举报!她是人贩子!你可以检查她的包袱,里面一定携带了致人昏迷的非法药品!”
其实宋允棠没有任何证据,就是想吓唬吓唬对方,没想到对方一下子掉进了圈套里 。
李秀兰一听傅卫城是军人,吓得一哆嗦,瞳孔不安颤抖,再加上她原本正准备给宋允棠下药,药粉就在她的口袋里,难道是被这死丫头看到了?
李秀兰连连摆手喊道:“不是,我不是人贩子,你们别听她胡说八道!”
嘴巴上喊得起劲,脚步却在踉跄的往后退。
傅卫城看穿了李秀兰的做贼心虚,长腿一迈,大步走过去,男人仗着他身高腿长,手上功夫厉害,三两下把李秀兰制服,用力钳制住。
李秀兰一直在不停挣扎,动作间,一个黄纸包着的药粉从她口袋里掉出来。
周围乘客看到了,惊呼出声。
“有药粉!真的有药粉!那位女同志说的没错,她真的是人贩子。”
傅卫城看着那包药粉沉了脸,抓着李秀兰的双手更加用力 ,低声呵止道:“老实点,别乱动,不然把你胳膊卸了。”
李秀兰被抓了人赃并获,吓得脸色发白,哆哆嗦嗦,怎么也想不到她竟然被一个乡下来的土丫头看穿。
这边车厢的动静,吸引了列车员匆匆赶过来。
傅卫城把李秀兰交给列车员,让他们把人看住了,等到了下一个车站,把人交给铁路公安。
年年和安安来到宋允棠身边,一人一边抱着宋允棠的大腿,被刚才冲突的一幕给吓到了。
他们紧张害怕,又忍不住偷瞄傅卫城,抓坏人的叔叔好厉害啊!
傅卫城把人贩子和证据交出去之后,再一次看向宋允棠,黑眸凝视,刚准备开口——
“不好了!傅团长,不好了,贺首长胸闷的毛病又犯了,呼吸困难,赶紧问问火车上有没有医生 。”一个小士兵匆匆来报。
傅卫城闻言,脸色顿时一沉,准备跟列车员交谈。
突然之间,一道娇柔悦耳的声音传来 。
“我是医生!病人在哪里?”宋允棠高声说道 。
来报信的小士兵就在站在宋允棠身旁,诧异的看着她,宋允棠五官精致,长相娇美,看着像是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家 ,实在很难将她跟专业的医生联系在一起。
宋允棠拉住小士兵的手催促:“病人喘不上气耽误不得,快带我过去 。”
小士兵不敢下决断,转头看向傅卫城 。
傅卫城已经走到了他们身边,沉声道 :“带她去试试。”
宋允棠没想到这个冷冰冰的男人竟然相信她,那她也不会让他失望。
她在离开前,还惦记着孩子,把安安从地上抱起来,往傅卫城怀里一放:“同志,这两个是我孩子,拜托你帮忙照看。”
傅卫城直觉反应,已经伸手抱住了安安 ,年年的小手,也抓在了他的裤子上 。
宋允棠飞快的摸了一把年年的小脑袋,然后随着小士兵急匆匆而去,就留下傅卫城和两个陌生的孩子。
傅卫城低头看他怀里的孩子,是一个四五岁大的小姑娘,有些瘦 ,脸上没什么肉,凸显的眼睛圆溜溜。
小姑娘大概有些怕他,不敢跟他靠太近,小手紧张的握成了一个小拳头 。
他看着,莫名有些心疼。
傅卫城没接触过这么点大的孩子,局促又窘迫的第一次哄孩子 。
“咳咳……你不用怕,我不是坏人。”
安安胆子小,看着傅卫城根本不敢说话,小脸蛋紧绷着。
年年仰着头,黑溜溜大眼睛盯着傅卫城,认认真真的开口 :“叔叔,这是我妹妹,你不能把她拐走 。”
好家伙,这是把他也当做人贩子了?
傅卫城怀里的孩子怕他,一旁的孩子盯着他,他尴尬的出声:“我们去找你妈妈。”
在他们走后。
车厢里看了一出好戏的乘客们,纷纷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又恢复了喧嚣嘈杂,模模糊糊传出一句话。
“刚才那个当兵的,跟那两个孩子,怎么看着有点像……”
……
卧铺车厢里。
宋允棠被带过来后,见到了刚才那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家,也就是他们口中的贺首长。
贺首长捂着胸口,脸色发青发白,眉头紧皱着,额头上渗出了冷汗,是典型的胸闷难受,喘不上气,身体虚弱的症状。
“让开,都让开 ,别围着病人!”
宋允棠焦急出声提醒,从灵宝空间里拿出她的针灸小包,动作利落甩开,露出一排亮晶晶的银针。
她拿出一根,握住贺首长的右手,从右手虎口的位置,深深地扎了下去 。
这一阵下去,贺首长急促的呼吸明显变得平缓,面色渐渐恢复,他眨眨眼睛,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宋允棠,对这年轻姑娘惊讶又错愕。
第一针,只是初步缓解症状。
宋允棠接着给贺首长把脉,根据脉像,又下了第二针,第三针。
贺首长感受着身体的变化,不敢置信的摸了摸摸胸口:“……不疼了,我的胸口竟然一点都不疼了。小姑娘,你叫——”
“治疗还没结束,病人不要说话。”
宋允棠神情认真,完全没有在乎对方老首长的身份,只是将他当做一个寻常病人。
周围站着的士兵们一听, 一个个都不敢置信的怔了怔,这姑娘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命令贺首长。
在宋允棠的身后,傅卫城抱着安安,带着年年,走进车厢里,刚好听到宋允棠的这番话,莫名让他嘴角动了动,浮现微不可察的笑意。
五分钟后。
宋允棠把银针收回来,放进袋子里仔细收好,周围静悄悄的,竟然没一个人说话 。
她……“咳咳,贺首长,您可以说话了。”
“哈哈哈……”贺首长爽朗一笑,不仅没生气,看着宋允棠的眼神相当赞成,问道,“丫头,被你扎了几针后,我胸口不闷了,呼吸也顺畅多了,你这医术了不得。”
宋允棠谦虚道:“一点小手艺而已。”
她心里却想着,堂堂古中医学传人,又是医学博士,我的医术厉害着呢 。
不过宋允棠并没有轻视贺首长的病情。
她问道:“贺首长,你最近是不是有双腿虚软浮肿,夜里睡不着的症状?”
“你连这也知道 ?”贺首长诧异,刚才检查可没查腿 ,他点头说:“年轻时候我在战场上,扛着大炮都能冲锋。现在年纪大了,成老骨头了,身体越来越不中用,毛病也越来越多。丫头,我这是什么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