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警惕地巡视一周后,才凑近了,又开口:“重新叫。”
“美女……”
“哎~这才对。”
温妤初满意地点头,自己从小训练出来的,就是上道。
“我们不是说好了,你回来的时候会给我买巧克力的嘛。”
“没错啊,但现在我还没有回去!”
“你不要忘了哦,不然我就不跟妈妈好了!”
“不好就不好咯,干脆绝交吧。”
笑话!这能威胁的了谁!
“妈妈~”
气急败坏的尾音在听筒里拖的长长的,温妤初几乎可以想象出来,电话那头,他气的直跺脚的模样。
肉乎乎的小脸这会儿肯定已经鼓成了包子,白白胖胖的,看起来就好rua。
“嘘!小点儿声,不要喊!”
“哼!妈妈坏!我再也不理妈妈了!”
“年年乖,不生气,想吃什么,徐奶奶去给你买。”
电话那头,徐妈把手机接了过去。
“你呀!非得要把我们孩子弄哭不可。”她无奈地嗔她。
“好玩嘛。”温妤初笑。
“行了,你去忙吧,我带年年去吃饭了。”
“嗯,好。”
把手机拿开,看着屏幕上的通话界面消失,温妤初竟长舒了口气,心虚的有些莫名其妙。
……
那天之后,她就没有见到过宋时景,不知道他是在故意躲她,还是有别的安排。
一直到第三天下午,值班医生让她去复查了CT,确认没问题后,就告诉她可以出院。
当值的护士帮着办完手续,又交待注意事项给她:“回去之后,还是要多休息,不要做剧烈运动,如果出现头痛加剧,意识模糊的情况,一定要及时就医。”
“嗯,好。”她应着,薄唇抿紧了,犹豫了几秒,又试探性地开口:“那个……”
却迟迟都没有下文。
“是哪里没有听明白吗?”
“哦,不是!”
“那是?”
温妤初沉默了半晌,随后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罢了。
都过去了,往后,他们大概率不会再有交集,就算知道了什么,也不过是徒增烦恼。
刚想回应,手机铃声突然在这个时候响起。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同护士说了声后,她往一旁走了两步,按下接听键。
“徐……”
“妤初,太太她……她不见了。”
几乎在电话贴到耳侧的那一秒钟里,徐妈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出,同时,还有她语气里的焦急。
闻言,温妤初心头猛地一颤,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起。
“怎么回事?怎么会不见了?”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的肉里,疼痛可以让她暂时清醒,不至于让慌乱冲昏了头脑。
“刚才……我出去买东西……带着年年……”
徐妈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哭腔,说话也是颠三倒四的。
“我就出去了那么一小会儿,我干嘛非要这个时候出去啊!”
“您先冷静,不要着急,慢慢说。”
“好,好……”徐妈喃喃重复了几遍,而后听筒里面,话音停顿了片刻,只留下呼吸喷洒在上面发出的沙沙声,等她再开口时,已经不像方才那般语无伦次:
“趁着她睡着,我带着年年出去买了点东西,回来之后,她就……她就不见了,家里的门也开着。”
“这样……”温妤初尽量让自己保持思路清晰:“您……您去找一下物业,让他们帮忙查一下监控,说不定她还在小区里。”
“好,好,我……我这就去,可是……万一……万一要是她真的出去了,该怎么办啊?”
“我来……我来处理,我现在就回去,您不要着急。”
“要快点啊!太太现在的情况,我怕……”
“我知道,我知道。”
温妤初把手机放在耳边应着,脚下的步子迈开来,大步往外跑。
身后护士着急的提醒她:
“哎!你身体还没恢复呢,不可以跑。”
只是这会儿,她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慌不择路间,还同对过的人撞了个正着。
结结实实的撞在对方的胸膛上,撞得生疼,脚下的步子,也跟着不稳,踉跄了几步,随后重重跌坐在地上。
“对……”
道歉的话,在视线同那人垂下来的目光碰撞在一起时戛然而止。
是宋时景。
好巧,可私心里又不希望的这样的巧合。
他本就高出她许多,这会儿更是毫无疑问地俯视,居高临下。
那双好看的眸子,依旧眸光如常,不起波澜。
但看在温妤初眼里,却不自觉脑补出了许多。
看她这么狼狈,他会怎么想?
是怜悯,嘲笑,亦或者是其他。
她说不清楚,也来不及去分辨。
只匆匆将视线错开,随后手撑着地面,站起身来。
与此同时,宋时景弯腰将她跌落在他脚边的手机捡起。
衬衣的袖口随着动作上移,露出手腕银色的腕表。
温妤初看着他递过来的手机,还是有几秒钟的犹豫,而后将唇抿的更紧了些,低头上前,接了过来。
擦肩而过的时候,宋时景听到她说:“谢谢。”
很轻的两个字,嗓音却哑的听不出调子。
他垂下眼,看向还没有来得及收回的手臂,掌心里还残留着她指尖划过留下的凉意。
手指虚虚握起,这才将手臂收回。
等他回头,温妤初的身影刚好在转角处消失。
留下的那一抹残影也透着可以看见的焦急,慌乱。
“宋医生。”
赶过来的护士同他打了声招呼。
闻言,宋时景将视线收回,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
长腿抬起,作势要走,只是鞋底还没有触到地面,又被他不动声色的收回。
“她……”喉结上下滚过几次,也只从干涩的喉间挤出这一个字来。
在护士等着他继续往下说的时候,他却话锋一转:“没事了。”
这三个字倒是说的干脆利落,像是经过某种无声的拉扯后,在此刻有了决定。
“啊?”
护士一头雾水地看着他,视线跟着他离开的身影移动。
“什么情况?一个两个的怎么都喜欢说话说半截。”
看着他走远,护士无奈地耸了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