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更新时间:2026-02-03 23:16:07

视线警惕地巡视一周后,才凑近了,又开口:“重新叫。”

“美女……”

“哎~这才对。”

温妤初满意地点头,自己从小训练出来的,就是上道。

“我们不是说好了,你回来的时候会给我买巧克力的嘛。”

“没错啊,但现在我还没有回去!”

“你不要忘了哦,不然我就不跟妈妈好了!”

“不好就不好咯,干脆绝交吧。”

笑话!这能威胁的了谁!

“妈妈~”

气急败坏的尾音在听筒里拖的长长的,温妤初几乎可以想象出来,电话那头,他气的直跺脚的模样。

肉乎乎的小脸这会儿肯定已经鼓成了包子,白白胖胖的,看起来就好rua。

“嘘!小点儿声,不要喊!”

“哼!妈妈坏!我再也不理妈妈了!”

“年年乖,不生气,想吃什么,徐奶奶去给你买。”

电话那头,徐妈把手机接了过去。

“你呀!非得要把我们孩子弄哭不可。”她无奈地嗔她。

“好玩嘛。”温妤初笑。

“行了,你去忙吧,我带年年去吃饭了。”

“嗯,好。”

把手机拿开,看着屏幕上的通话界面消失,温妤初竟长舒了口气,心虚的有些莫名其妙。

……

那天之后,她就没有见到过宋时景,不知道他是在故意躲她,还是有别的安排。

一直到第三天下午,值班医生让她去复查了CT,确认没问题后,就告诉她可以出院。

当值的护士帮着办完手续,又交待注意事项给她:“回去之后,还是要多休息,不要做剧烈运动,如果出现头痛加剧,意识模糊的情况,一定要及时就医。”

“嗯,好。”她应着,薄唇抿紧了,犹豫了几秒,又试探性地开口:“那个……”

却迟迟都没有下文。

“是哪里没有听明白吗?”

“哦,不是!”

“那是?”

温妤初沉默了半晌,随后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罢了。

都过去了,往后,他们大概率不会再有交集,就算知道了什么,也不过是徒增烦恼。

刚想回应,手机铃声突然在这个时候响起。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同护士说了声后,她往一旁走了两步,按下接听键。

“徐……”

“妤初,太太她……她不见了。”

几乎在电话贴到耳侧的那一秒钟里,徐妈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出,同时,还有她语气里的焦急。

闻言,温妤初心头猛地一颤,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起。

“怎么回事?怎么会不见了?”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的肉里,疼痛可以让她暂时清醒,不至于让慌乱冲昏了头脑。

“刚才……我出去买东西……带着年年……”

徐妈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哭腔,说话也是颠三倒四的。

“我就出去了那么一小会儿,我干嘛非要这个时候出去啊!”

“您先冷静,不要着急,慢慢说。”

“好,好……”徐妈喃喃重复了几遍,而后听筒里面,话音停顿了片刻,只留下呼吸喷洒在上面发出的沙沙声,等她再开口时,已经不像方才那般语无伦次:

“趁着她睡着,我带着年年出去买了点东西,回来之后,她就……她就不见了,家里的门也开着。”

“这样……”温妤初尽量让自己保持思路清晰:“您……您去找一下物业,让他们帮忙查一下监控,说不定她还在小区里。”

“好,好,我……我这就去,可是……万一……万一要是她真的出去了,该怎么办啊?”

“我来……我来处理,我现在就回去,您不要着急。”

“要快点啊!太太现在的情况,我怕……”

“我知道,我知道。”

温妤初把手机放在耳边应着,脚下的步子迈开来,大步往外跑。

身后护士着急的提醒她:

“哎!你身体还没恢复呢,不可以跑。”

只是这会儿,她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慌不择路间,还同对过的人撞了个正着。

结结实实的撞在对方的胸膛上,撞得生疼,脚下的步子,也跟着不稳,踉跄了几步,随后重重跌坐在地上。

“对……”

道歉的话,在视线同那人垂下来的目光碰撞在一起时戛然而止。

是宋时景。

好巧,可私心里又不希望的这样的巧合。

他本就高出她许多,这会儿更是毫无疑问地俯视,居高临下。

那双好看的眸子,依旧眸光如常,不起波澜。

但看在温妤初眼里,却不自觉脑补出了许多。

看她这么狼狈,他会怎么想?

是怜悯,嘲笑,亦或者是其他。

她说不清楚,也来不及去分辨。

只匆匆将视线错开,随后手撑着地面,站起身来。

与此同时,宋时景弯腰将她跌落在他脚边的手机捡起。

衬衣的袖口随着动作上移,露出手腕银色的腕表。

温妤初看着他递过来的手机,还是有几秒钟的犹豫,而后将唇抿的更紧了些,低头上前,接了过来。

擦肩而过的时候,宋时景听到她说:“谢谢。”

很轻的两个字,嗓音却哑的听不出调子。

他垂下眼,看向还没有来得及收回的手臂,掌心里还残留着她指尖划过留下的凉意。

手指虚虚握起,这才将手臂收回。

等他回头,温妤初的身影刚好在转角处消失。

留下的那一抹残影也透着可以看见的焦急,慌乱。

“宋医生。”

赶过来的护士同他打了声招呼。

闻言,宋时景将视线收回,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

长腿抬起,作势要走,只是鞋底还没有触到地面,又被他不动声色的收回。

“她……”喉结上下滚过几次,也只从干涩的喉间挤出这一个字来。

在护士等着他继续往下说的时候,他却话锋一转:“没事了。”

这三个字倒是说的干脆利落,像是经过某种无声的拉扯后,在此刻有了决定。

“啊?”

护士一头雾水地看着他,视线跟着他离开的身影移动。

“什么情况?一个两个的怎么都喜欢说话说半截。”

看着他走远,护士无奈地耸了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