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学姐，我先走了啊，今天谢谢你了。”
江青蕊马不停蹄地挥手告别，想赶在李明觉来之前先溜。
“嗯嗯，注意安全。”陈喜嘉保持假笑，表面功夫还是得做一下的。
江青蕊拧开门把手的下一秒，看着站在门口的李明觉，不自觉往后踉跄了一小步。
“阿明，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啊？我刚打算回去呢。”江青蕊撒娇似的抱住李明觉的胳膊晃了晃。
李明觉的目光越过江青蕊的头顶，投向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玩手机的陈喜嘉。
凤眸微敛，重新看向身旁的江青蕊，“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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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陈喜嘉上楼把洗衣机里洗好的衣服挪到烘干机里。
烘干大概需要一两个小时。
她下楼回到房间，打开电脑修改提案。
白天和周周对几个场地实地勘测后，最终定下了一个小型美术馆。
再在这里待两天，和场地团队沟通完需求以后，就可以暂时回崇津线上办公了。
陈喜嘉一旦进入工作状态就十分沉浸。
当她合上笔记本翻盖时，时间已经过了两个多小时。
衣服烘好了。
她捞起羊绒大衣披在身上，趿拉着拖鞋去楼上洗衣房。
穿过逼仄狭长的走廊来到尽头，洗衣房不知何时关了灯，漆黑一片。
灯被陈喜嘉“啪”地一下打开。
看到里面坐了个人的时候，陈喜嘉冷不丁被吓一跳。
看清坐着的那个人是李明觉时，陈喜嘉身子猛然一颤，被雷劈似的愣在原地。
“…你怎么在这里？”她错愕开口。
李明觉置若罔闻，头垂得很低。
这副颓靡的模样，陈喜嘉上次见到，还是在她和李明觉提分手的时候。
半晌，他才闷声回：“这里有暖气。”鼻音很重，听起来却很酥。
陈喜嘉脚步一顿。
差点忘了她这矫情的前男友特别怕冷。
就算一个人难过也要找个有暖气的地方哭。
陈喜嘉小心翼翼绕过李明觉，从烘干机里取出自己的衣服。
抱着衣服刚想走，衣摆就被人紧紧攥住。
啊，真是的。
这对臭情侣怎么老喜欢拽她衣摆啊，江青蕊刚拽完，就换成李明觉拽。
陈喜嘉站定脚步，余光瞥向攥着她衣摆的那只手，骨感，修长。
“……有什么事吗？”
面对身为甲方的前男友，她尽量让自己的语调听起来是礼貌的。
李明觉的手指紧了紧，抬起下巴迎上她的视线。
他的眼眶很红，睫毛还有些湿润，像是刚刚哭过。
陈喜嘉陡然一怔。
“陈喜嘉，”李明觉眼圈通红，说话时嘴唇止不住颤动，“我没想到，她会这么对我……”
陈喜嘉：？！
这么快就知道啦。
“昨晚，是她让我去找你借卫生巾的。”
李明觉松开攥着陈喜嘉衣摆的手，垂下眼眸，似乎是鼓足了勇气才艰难地坦白这个事实。
陈喜嘉张了张唇，有点一言难尽。
她现在也看不太懂李明觉。
李明觉眼睫微颤，“我知道，你肯定以为我是故意去找你的，肯定以为我还喜欢你所以才半夜去找你。”
陈喜嘉摇头矢口否认，“不是的，我没那么自作多情的。”
虽然昨晚真的有那么怀疑过。
李明觉掀起眼皮很深地注视着陈喜嘉，眼底翻涌着痛苦和悲怆：
“我早就知道她和那个人一直有联系，昨晚她把我支走，就是为了和那个人短暂的见一面。而我故意在你房间拖延，是在心存幻想，幻想她会吃醋，会上来找我，可是……一直到你赶走我，她也没有给我发一条消息。
“今晚她趁我洗澡的时候出去了，我知道那个人又来找她了，可我还是控制不住地爱她。”
说着说着，他的眼眶蓄起泪水。
陈喜嘉人傻了。
思维像断线的风筝，反复咀嚼着李明觉的这几句话。
信息量也太大了吧。
看着以前最讨厌的前男友现在过成这样，陈喜嘉出于人道主义，感到于心不忍，从大衣口袋摸出一包手帕纸递过去。
“你别哭啊，诶，你说你以前眼里那么容不得沙子，现在怎么活成这样了……”
本来想安慰他的，但说出来才发现，貌似在挑衅。
陈喜嘉识相地闭嘴。
李明觉后背抵着墙，摇了摇头，眼底划过一抹痛色，
“不知道，可能以前对你只是肤浅的喜欢，但对蕊蕊，是爱。”
“陈喜嘉，看我现在这样，你很开心吧？”
这冷不丁的一句，让陈喜嘉再次宕机。
这话说的，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李明觉掩住眼底的黯淡，似是自嘲，“我也没想到我会栽在蕊蕊身上，我曾经还以为会一直爱你，直到遇见蕊蕊……”
陈喜嘉扯了扯嘴角，没吭声。
她抱着衣服越过李明觉时，停顿了两秒，好心开口：
“你这么爱的话，要不就一直装聋作哑吧，这样对你们三个都挺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