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2-03 23:28:46

义顺命人将制有龙凤呈祥的玉质礼盒呈上来。

“娘娘,这里面是陛下给您的聘礼清单,请娘娘过目。”

盛姜颖赶鸭子上架般的打开礼盒,厚厚的礼册她一手都掐不住,来前厅的路上她瞄过抬礼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

实在是疑惑至极万般不解,弱弱开口:“敢问公公?可知陛下为何封我为后?不会是真的弄错了吧?”

似乎从未与当今陛下见过,况且她只是侍郎府内小小的庶女,怎会被封为中宫皇后呢?

义顺弯腰躬身:“娘娘您就别疑惑了,陛下乃九五至尊金口玉言,不会错的。”

“您就着手准备十日后的封后大典即可,至于您的疑虑,陛下将会亲自为您解惑!奴才不敢妄言!”

义顺又说:“娘娘,您身后的两位嬷嬷和十名宫女以及十名太监是陛下安排伺候您的,尽管吩咐即可,奴才眼下要回宫复命不便久留!”

盛姜颖朦朦胧胧的点着头:“公公…慢走…”

义顺将拂尘搭在臂弯,恭恭敬敬行了个大礼:“奴才告退!”

盛姜颖端着圣旨,

被册封了皇后?

怎么会被册封为皇后呢?

心中太多疑惑。

盛文彬听着义顺公公要走,想来临走会与他客气一声,等了片刻没有动静,转头见人已出了大门。

心里一团浊气,平日不声不响的四丫头怎么可能一跃成了皇后娘娘。

义顺公公又说会将一言一行如实禀告,那二女儿这般质疑帝王,这么多宫人又在后面看着,若是降罪下来如何担待得起。

盛文彬狠了狠心起身后到盛姜玥面前,扬手狠狠打了一巴掌,呵斥道:“不知天高地厚,你可知大不敬会害了整个盛家。”

盛姜玥猝不及防摔在地上,手捂着火辣辣的半边脸,眼泪瞬间如下:“爹爹,您怎么舍得打我?”

盛孟氏见女儿被打,扑到盛姜玥身边满眼抱怨:“老爷,您怎能下手这么重,玥儿还小,说些错话也都是在所难免。”

“再说了,事发突然,孩子也是…”

盛府虽一直是盛孟氏说了算,但眼下比起生死存亡盛文彬也顾不了太多:“闭嘴吧你,慈母多败儿。”

静谧片刻,盛文彬转身带着慈父般的笑容:“小四,不不…皇后娘娘,你二姐她今日不懂礼数,希望念在她还小不懂事,我们都是一家人份儿上和陛下说说情,饶恕她这一次?”

盛姜颖望着父亲陌生的的眉眼,听句句如钝刀子割心的话心凉透底。

她只认为姨娘的离开使父亲怨恨,也当做父亲忙于公务,抽不出时间去看她,从未怪过父亲。

可今日她算是看得出来了,父亲并不是不会爱子女,只是不会爱她而已。

接这圣旨,父亲没有道贺,也没有伤悲,更没说入了宫后如何,而句句是在用她还没定型的皇后头衔为二姐求情。

二姐姐年纪小、不懂事,到底谁最小父亲真的不知吗?

盛姜颖敛眸,红着眼眶糯声声道:“父亲,女儿连陛下都未见过,怕是陛下不会听女儿的。”

姨娘曾叮嘱过凡事不要出头也不能张扬,就是因为谨记了这句话,才成为她顺利长大的保护伞。

“哼,父亲求她做甚,以她能耐能做什么大事,皇上下旨封后,不过是选个没身份的人为当个摆设而已,还指望她能光耀门楣吗!”

盛姜玥妒忌皇后之位不是她的,听盛姜颖没有要帮她的意思,一口气便说出所有不满与折辱。

盛姜颖看向父亲若有所思的样子,大致是将二姐姐的话听了进去。

终究是对待不同,如若他日自己犯了大错,父亲会这般低声下气帮她求情吗?

盛姜玥依旧喋喋不休,其他人冷眼旁观,显然站队明确。

“放肆,二姑娘如此胡乱揣测圣意,冲撞皇后娘娘是大不敬之罪,皇后娘娘宅心仁厚并没有与二姑娘计较,望二姑娘别失了分寸。”

盛文彬本想呵斥主子说话奴才插什么嘴,才发现说话的嬷嬷是照料陛下直至登基之人,心头猛地一沉。

许嬷嬷朝盛文彬行个礼:“盛大人见谅,老奴是陛下派来伺候娘娘的,主子被发难,做奴才的若不护主在宫中是禁忌。”

盛文彬暗自呐呐,陛下竟然将许嬷嬷派遣过来伺候,久居内宅的丫头怎会让陛下如此上心,圣意难测真是像二姑娘说的权衡吗?

一个小辈儿忽地凌驾于父亲头上,着实让盛文彬心头不舒服,可眼下皇权在上又不得争辩。

“嬷嬷教训的是,小女着实太不懂事,还望念在她年纪小不懂规矩,日后定会好好的让拙荆管教一番”

盛文彬见许嬷嬷不语,目光挪到盛姜颖身上,看似乎也没有要见谅的意思:“来人,将二小姐关进房中反省,今晚不许吃饭,没有允许不得踏出房门半步。”

盛孟氏本想求情,被一旁的大女儿拉住,心中生怒,做当家主母数十年,今日却被一个小小庶女一压再压。

盛姜玥在不忿中被带下去,盛文彬平复一下心情,吩咐盛孟氏:“现下颖儿身边众多服侍之人,你选个合适的院落安排,府里也要准备好十日后册封大典。”

他也不太清楚四丫头现居住在哪,眼下又不能怠慢,皇后头衔就是他这主院也未必打点的上。

盛孟氏心中不忿,阴阳怪气:“四丫头没出嫁前还是咱们家的姑娘,虽有圣旨可也不能逾越规矩住在主院,前些时日海棠苑修葺完毕,不如选在那里吧。”

盛文彬听后一怔,但很快恢复平常:“也好,除了主院,海棠苑也属最大了。”

海棠苑原是盛家老太太居住之所,因三年前过世一直未用,守孝期过后稍稍修葺倒也是一直空着。

别人不知,盛文彬却知,四丫头姨娘本是老太太身旁洒扫婢女,长得干净漂亮,一次酒后硬生生的要了她。

谁承想竟怀了身孕,盛家男丁稀薄,老太太惦记如果生的是个男娃没名没分可不行,便做主抬了姨娘。

夫人这是在提点霍氏当年离开给他所带来的笑柄,瞬间心里仅存的一点慈父心被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