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驾到!”
盛姜颖昏昏犯困时听到太监一声高喊瞬间清醒,慌忙坐的笔直。
可这一小动作没有逃掉裴玹熠的眼睛,微微勾起嘴角,但也是这一动作取悦了他,小笨蛋。
“皇上吉祥!”宫人伏地叩拜。
盛姜颖听宫人参拜也起身,刚想跪下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拖住她的胳膊,随后低沉醇厚像侵了蜜的般声音落在耳畔:“朕说过央央不用行礼的么,忘了?”
盛姜颖惊愕般的抬头,不知是不是红盖头闷的,此时脸颊烫的不行,皇上怎知道她的小字,还叫的这般亲昵?
心跳蔓延至全身,一时间不仅手跟着抖说话的声音也发颤:“没...没忘。”
“没忘就好,日后再跪可是要受罚的。”他的声音有轻责更多是宠溺,裴玹熠想若不说些重话,小丫头记不住。
“臣妾谨遵陛下教诲。”
听着谨小慎微糯糯声,裴玹熠捏了捏额心,深吸口气,算了,以后慢慢教吧。
许嬷嬷捧着托盘,托盘上是喜称。
“请皇上皇后娘娘同榻而坐,请皇上执喜称挑喜帕,称心如意,百年好合。”
裴玹熠扶盛姜颖坐好后自己坐在一旁,拿起喜称,快要接近喜帕时手不自觉的抖了抖,薄唇微抿压住扬起的唇角。
这一刻他等了五年,等她长大,等她及笄,终于等到成为他的妻子。
虽然心中早已刻下她的模样,可还在挑开喜帕的一刹那被惊艳到,握着喜称的手指微微一紧,喉结不自觉的滚了一下。
尤其是那涂了淡淡唇脂唇瓣饱满莹润,忍不住想去浅尝:“央央今日,真美。”
若说惊,盛姜颖更为惊讶,男子他见过风度翩翩气度不凡的,玉树临风清雅高贵,气宇轩昂雄浑开阔,还有英俊潇洒神形兼备,但是眼前的人融合了所有。
光洁白皙脸庞带着棱角分明的冷峻,没见过有人五官长得这么完美犹如鬼斧雕刻,他是第一个。
盛姜颖眼睛一转不转的盯着裴玹熠,心里所想水灵灵的问了出来:“陛下,您是人吗?”
吓得一旁义顺噗通跪了下去,宫女太监跪了一地,义顺哆哆嗦嗦快要哭了:“娘娘,慎言啊!”
盛姜颖看看脸色煞白的义顺,又看看屋子里跪着的人,就连碧萝都跪了下去,忙捂住嘴,瞪圆了眼睛。
刚刚她,问的是什么话,陛下是人吗?奓着胆子悄悄去看身旁的男人,竟看不出喜怒。
“皇上,听臣妾狡辩。”死嘴,盛姜颖恨不得给嘴送走:“听臣妾解释,臣妾是觉得您样貌,很好看,不像常人,一时看呆了才脱口而出,唔…。”
还没说完强有力的大手锢住她的头,唇瓣覆上来时龙涎香混着淡淡酒气也扑进鼻息。
盛姜颖呼吸一滞手颓的抓住被褥,被滚烫的唇瓣死死覆着,又重又急,他仿佛是被关押很久的猛兽很生硬的啃着。
感觉要呼吸不上来了,脑子昏昏沉沉,又不敢推搡,小脸憋的通红,就在她快要窒息时松开了。
“笨蛋,下次记得换气。”裴玹熠鼻尖抵着她,自己也调整呼吸,刚刚那句一时看呆了让他再也克制不住,食髓知味愈发不可收拾,却忘了他习武之人肺量充盈。
盛姜颖大口大口呼吸,一丝幽怨的眼神看了看裴玹熠,头一次干这事谁知道还要换气啊,差点就憋死了,怎能比得了三宫六院的皇上嘛。
“再乱说,下次就这样惩罚你。”裴玹熠低头啄了啄盛姜颖的唇角,为刚刚失控找了个借口,端正坐好后淡声道:“都起来吧,这是朕和你们娘娘的玩笑话,你们只管充耳不闻即可。”
“谢陛下,奴婢/奴才们什么都没听到。”众人口供一致。
“继续吧!”裴玹熠面上镇定自若,内心却像是有只扑腾的鸟儿,刚刚小腹一阵阵燥热。
若不是必须和央央走完大婚流程,只想立刻马上最后一项。
许嬷嬷将龙凤双袍衣角系在一起,叮嘱这个不能解开,而后从两人发丝各剪下一截用红绳捆在一起后呈给皇上。
“祝陛下与娘娘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饮合卺酒,”
许嬷嬷是宫里唯一的十全老人,儿女双全夫妻恩爱,裴玹熠西征时偶然听士兵聊天说的,这些事情最好是十全老人来做,他便记下了。
两人端起相连合卺杯,相互看了一眼对方,干了这杯合卺酒大婚所有流程完美结束。
收下酒杯放好,许嬷嬷招招手叫来屋内侍奉的宫人:“奴婢/奴才恭祝陛下、娘娘新婚大喜,愿帝后琴瑟和鸣,岁岁相守,早生贵子,福泽绵延。”
“赏!”裴玹熠压制不住嘴角的笑意,怎不知道这帮奴才猴精了,在向他讨赏钱,看向脸蛋绯红的女孩,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柔意,大手一挥:“传朕旨意,坤宁宫上下各赏三月月例。”
“谢皇上,谢娘娘。”一屋子的宫人欢呼雀跃。
许嬷嬷高兴地说道:“奴才们就不打搅陛下娘娘安寝,陛下娘娘早些歇息。”
听到早些歇息盛姜颖脸颊发烫直至耳根,虽然有过心理准备,一想到话本子上那些坦诚相待的床帏之事,压不住内心狂跳。
高燃的红烛将幔帐映出一片暖红,偌大寝殿内瞬间安静的只听到烛火噼啪声。
紧挨着的两个人咚咚心脏跳动旋律交织。
半晌。
“朕。”
“臣妾。”
盛姜颖敛眸抬头对上炽热的目光不由的缩了回来。
裴玹熠搭在腿上骨节分明的大手指节微颤,他好紧张,比初登大宝时紧张千倍万倍。
盛姜颖向嬷嬷打听过一些服侍安寝的规矩,定住心弦:“臣妾…服侍陛下…安…安寝。”
天知道她拿出多大勇气说出这般羞耻的话语,说完将脑袋埋了起来,太轻浮真的很丢人。
裴玹熠勾起嘴角,眉眼漾起一丝狡黠,不禁想去逗弄逗弄:“央央说说要怎样服侍?”
盛姜颖搅弄着袖口,被这句话问的顿住手,僵滞着身子只剩下颤动的长睫,一时语塞。
裴玹熠暗笑,没想到那个朝坏人丢石头张牙舞爪的女孩也有害羞的一面,还那般可爱。
有种迫不及待想将人拥进怀中拆解入腹部,恨不得马上说出对她多年的爱意,又怕把她吓到,给她负担。
裴玹熠目不旁出的盯着娇俏的女孩,炽热眸子看到凤冠压着的额头一缕红印,不禁蹙起眉心疼道:“央央抬起头,朕将凤冠给你拆下来,额头出了血印!”
盛姜颖顶了一天加上这会儿净想别的忽略了头上,自古以来哪有九五之尊伺候人的事,忙说:“臣妾自己来就好!”
说着抬手摸上凤冠,戴的时候她没仔细瞅,摸来摸去也没找到在哪固定的珠钗,最后以失败告终。
仰起头弯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