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玹熠被小模样可爱到,伸手将人揽进怀里,下巴抵住凤冠:“央央可准备好了?可能会疼!”
“恩!”
盛姜颖以为问她拆凤冠,待衣冠尽落被吻得昏天黑地时才后知后觉,是哪一种疼。
烛光交错,双影重叠,落下的床幔随之轻微晃动。
盛姜由起初的恐惧到内心形容不出的意境,又不敢吭出声,咬着下唇羞涩直达眼底。
“央央,喊朕名字。”裴玹熠在盛姜颖耳边音色缱绻,惹得她一阵阵颤栗。
氤氲着水汽的睫毛不觉抖着:“臣妾…不…不敢!”
“乖,听话!”
“裴…玹熠。”
颤颤糯糯的几个字落到裴玹熠耳中像是被修过的烛芯燃烧更旺。
大半个时辰后,盛姜颖软的一滩水,半眯眼睛喘着粗气。
这一夜…
坤宁宫水抬了一遍又一遍,天边泛起鱼肚白时义顺悄声问着许嬷嬷:“嬷嬷要不要劝劝陛下节制一些?”
许嬷嬷抬手拍在义顺帽檐上:“胡说,哪有初经人事的男子克制住的,陛下健硕着呢!”随后叹口气:“唉,只是担心娘娘能不能承的住。”
日上杆头,裴玹熠因大婚休沐三日,无大事可做在殿外院中练剑,瞄到碧萝端着铜盆欲要推门而入,给了义顺一个眼神。
义顺心领神会小跑两步拉住碧萝,声音压的极低:“姑奶奶呦,你这是要做什么?”
碧萝被拽的愣住,悄悄看向皇上那边,难为情的说:“陛下都起身一个时辰了,娘娘再睡下去阖宫知道是要成笑话的!”
义顺将碧萝引离店门口,才舒口气:“我的傻姑娘,你没看陛下守在这里吗,就是不让旁人扰了娘娘休息!”
“这不合规矩吧?”碧萝还是觉得不妥。
义顺耐心说:“这天下谁说了算?”
“自是皇上。”碧萝想都没想的回道。
义顺又问:“那阖宫呢?”
“当然也是皇上啊!”
“哎~这不就得了!”义顺一拍手,这下这丫头总算明白了。
“然后呢,与娘娘不起身有何关系,寻常人家新妇第二日都要早起给公婆敬茶,何况娘娘是一国皇后?将来若是有人诟病怎办?”碧萝义正言辞的分析。
义顺扶了扶额,挺聪明的一个丫头,怎这般…墨迹!挥了挥拂尘搭在手臂上:“这是陛下的命令,不得违抗!”
碧萝端着铜盆微微屈膝:“是,奴婢知道了!”
盯着碧萝离开正殿附近,义顺摇摇头心好累,娘娘的贴身陪嫁虽在编制中却了出了范围外,整不了啊,换做旁人早就劈头盖脸一顿骂的!
回到院中,裴玹熠刚好练完一套剑法,瞥了一眼义顺,冷声问:“怎去了这么久?”
义顺递上干巾,恹恹回道:“陛下您说娘娘挺聪明的,怎么教出来的丫头这么笨,奴才好说歹说都不明白!”
裴玹熠停下手,冷目扫向义顺:“不许妄议皇后!”
“是,奴才该死!”是啊,里面的人儿是皇上捧在心尖尖上的,错也是对。
寝殿内,盛姜颖艰难的动了动,这全身就像被马车碾压了似的到处都疼。
“碧萝,几时了?”喊出的声音沙沙哑哑,都不敢相信是自己的嗓音。
“醒了?”
盛姜颖猛地睁开眼睛,玄色五爪金龙常服衬得身形健硕,清冷又禁欲,与昨晚缠在她耳畔黏腻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拽着被角一点点将脸埋起来,在棉被里发出唔哝沙哑声:“陛下,早,臣妾还未梳洗。”
裴玹熠嘴角勾起而视线却黏在她光洁的肩头,一只笨笨的小鹌鹑顾头不顾尾,露在外面的半个肩膀引得他一早上剑白练了。
滚了滚喉结强行挪开不去看,眼睛听了使唤,小腹又莫名的窜出一股燥热。
后宫妃嫔也曾露肩刻意在他眼前晃过,只觉得厌烦,而她不同,明明是躲闪的模样都让他欲罢不能。
低笑自己没出息,慢慢舒口气,软声道:“央央,不闷吗?”
当然闷了,总感觉有直勾勾的眼神盯着她哪里敢动弹,脑袋摇成拨浪鼓:“挺好的!”
“陛下先出去好吗,容臣妾更衣。”
门外的义顺汗毛都立了起来,皇后娘娘这是在撵人吗,闻所未闻,这九五至尊的天子还不大发雷霆?
谁知还没想完一高大身形出现在他身边,嘴角似乎漾着笑!!
好吧,是做奴才的揣错圣意了!
随后嬷嬷宫女低着头进进出出,义顺偷偷瞄了安静站在门侧的龙颜,内心喃喃:前所未闻,都是别人等皇上,皇上何时等过谁?
到时候要提点身边人,侍奉坤宁宫要用上一百二十个心!
不多时许嬷嬷走出来躬身行礼:“陛下,娘娘已上完妆,只是…不大好挪动!”
裴玹熠薄唇微抿,眸中闪过一抹狡黠:“朕进去看看。”
义顺挑眉功夫都跟不上皇上步伐,皇上,您的矜贵呢?
裴玹熠踏进寝殿,娇俏的背影坐在镜台前,海棠红宫装衬得脖颈愈发白皙纤细,乌发盘起只簪了一支步摇。
这背影他远远见过数百次,早已刻在骨子里,而今就在咫尺之间恍若做梦一般。
盛姜颖从镜中见人进来却迟迟不动,招手让碧萝扶她一下,撑着妆台起身一点点迈着碎步挪到裴玹熠身前,扬起手挥了挥:“陛下?”
裴玹熠垂眸,迈前一步将人拥进怀里,温热的唇轻轻落在她发顶,眸间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盛姜颖被这一举动惊愣住,从昨日到现在皇上的举动很奇怪,就像是之前养过的一只小白狗很多日不见她,会做出既黏人又撒娇,失而复得的欢喜似的。
盛姜颖学着安抚小白狗的样子圈住裴玹熠劲瘦的腰,在后背轻拍:“陛下可是有什么心事?”
裴玹熠一脸不情愿:“央央是在哄小孩子吗?”
“不是,就是不知道陛下在想什么,只是觉得这样让您会安心些!”小孩子没哄过,但她之前哄逗小白狗都是这样的。
裴玹熠弯下腰,单手将人托起来与他齐眉。
“啊!”
盛姜颖轻呼一声,身体瞬间被腾空双手本能搂住裴玹熠的脖子,确定摔不下去,带着没回过神的娇嗔:“陛下,您吓臣妾一跳。”
这个角度低头他也能看的到她的脸:“看着朕,刚刚是在关心朕吗?”
“是啊!”盛姜颖想都没想,无论是不是皇上,也不说有没有什么那么多感情,但他也是她拜堂成亲的丈夫。
“你倒是说的口快,真心的吗?”
盛姜颖听的莫名其妙:“对啊,陛下是臣妾的夫君,臣妾当然要关心。”
“央央,真乖!”裴玹熠在盛姜颖鼻尖上轻轻一刮。
其实问出后就已经够悔,是他太贪婪的得想让央央同样钟情于他,要的不止是对夫君的关心,应是太心急了。
盛姜颖垂头,低声喃喃着:“陛下,放臣妾下来吧,您这样才像是在哄小孩子。”
裴玹熠温声哄着:“央央不好挪动,朕抱你去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