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玹熠就这样单手抱着小娇妻走到偏殿的膳房,将人放到铺了软垫的椅凳里,自己坐在旁边后吩咐义顺传膳。
盛姜颖耳根红红,暗暗惊叹自己没有百斤也有八十,皇上抱了这么久连喘都不喘,还真是好体力。
昨晚那饿狼扑食一般,若不是今天感受到有这么好体力,还以为他莺莺燕燕后宫都是摆设呢,给憋成那样。
“央央盯着朕看是想稍后传晚膳吗?”
“啊?”盛姜颖忙别过脸,这是什么暗示之词,好在她反应过来:“不用,臣妾现在挺饿的!”
裴玹熠轻笑,收起再想戏弄的心,刚刚在她的眼神里看出了一丝丝崇拜,而后似乎有些嫌弃,不管是什么神情,直勾勾的盯着他根本受不了。
说话间所有的菜品摆放整齐,荤素搭配均匀,盛姜颖注意到这一桌子全是她爱吃的。
“陛下,臣妾有几个小小的疑惑,您能帮忙开解一下吗?”盛姜颖实在不想猜来猜去。
裴玹熠夹起一颗虾仁放倒盛姜颖盘中,又夹了块瘦肉:“恩,问吧,朕知无不言。”
盛姜颖想了想,问道:“陛下怎知臣妾这么多喜好?有怎知臣妾的小字呢?”
裴玹熠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散去,又夹了青菜放进对面盘子,佯装一副还以为什么大事:“那朕问,你现在是何身份?”
“是皇后,臣妾知道的呀?”
“皇后乃一国之母,有些事情还是要知道的。”裴玹熠已经预感到接下来要问的事情…
盛姜颖点点头,眼睛轱辘着:“陛下,那您为什么会选择臣妾做皇后呢?”
这个疑惑在她心中数日,总要问一问才心里有底。
“因为朕喜欢。”
盛姜颖认认真真的等待回复,听到结果挤出僵硬的笑。
好敷衍,怎可能喜欢呢,又没见过。
难道陛下在哪里见过她?
不可能,每次出门都是戴着遮帽,就只有几个掌柜识得她真面容,身份更不可能,都是从城中置办的大宅子出门办事。
很快将这排除,确定皇上这是在调侃她,突然也想调皮戏弄一下,弯弯眉眼:“谢陛下喜欢,臣妾也是。”
裴玹熠假意严肃道:“欺君是要付出代价的。”
盛姜颖干巴巴眨了几下眼,伸筷夹了个虾仁放倒裴玹熠盘中:“陛下,吃菜、吃菜!”
义顺眼看着皇后娘娘拿用过的筷子给皇上夹菜,刚想阻止接收一道阴炙目光。
盛姜颖埋头吹着汤匙里的羹汤,嗅了嗅羹汤的热气,反复两次闻出这汤不对,汤里有剂量很小的藏红花,不懂医术根本闻不出来。
藏红花若是少量食用能美容养颜,如果长期服用会损耗女子气血,还有更严重的。
她不确定是谁在做手脚,也不排除是会不会皇上,眼下只能观望,又搅弄着吹了几次,端起碗笑出两个小梨涡:“闻着这汤味道不错。”
裴玹熠是什么人,怎可能能没看出来异样,看了一眼义顺示意他留意汤碗。
“陛下,臣妾吃好了!”
她现在心情很复杂,百闻不如一见,这皇宫真是杀人不见血,吃人不吐渣,要怎样面对,怎样能活下去。
午膳过后裴玹熠又将盛姜颖抱回寝殿,在她额头浅浅落下一吻:“朕要处理些公务,晚些时候过来。”
盛姜颖乖巧的点了点头,心里却将这句话想成了敷衍,皇上去哪,来或是不来可以用任何一个理由,别说日理万机的皇上,就是寻常人家主君亦是不用报备。
大婚当日留在她这里也算是给足了面子,皇上终究不属于她一个人,心里也早已有准备,世间男人都会嫌弃正妻的束缚:“陛下若忙,不用来回跑的,亦或是您想去别处都行。”
她说的是真心话。
裴玹熠看着无波无澜的小脸,嘴角挤出一丝笑意:“央央这是在怪朕?”
“没有呀,臣妾是觉着您…唔”
盛姜颖还没说完铺天盖地的吻压了过来。
裴玹熠要被气死了,是想给她一些小空间慢慢熟悉环境,又担心自己把控不住害她吃不消。
谁承想小没良心的这般大度,别的女子恨不得一百个理由困着他留下,她到贤惠刚成婚第二日就撵人,一腔幽怨化作行动直至身底下的女孩哭着求饶。
盛姜颖有气无力的趴在床榻上,身体像被抽去筋丝一般,粗密睫毛还粘着细碎泪珠,想不明白到底怎么惹到他了,委屈的泪水串了线似的流下来。
裴玹熠听到低低哭泣声不由地内心一蹙,后悔刚刚禽兽行为,长臂将人揽进怀里:“对不起,朕错了。”
他家姑娘什么都不知道,小小年纪初入宫闱说的这些话都是在维护他的体面。
“央央,朕心悦于你,是初见你时便有的感觉,再也容不下他人,所以当你撵朕的时候朕才不及不顾的想证明给你看。”
一番话让盛姜颖愣了片刻,很矛盾的一句话,他是皇上啊,容不下他人也不可能一生一世一双人,可偏偏听的出句句都是真心话。
盛姜颖哽咽着摇摇头,虽不到短短两日的相处,却感受到了各种体贴与关怀,自小便缺爱,不敢接受这突然的好,怕日后养成依赖。
“陛下不用给臣妾道歉,这不合规矩,臣妾也不想大气,但是皇后需要大气。”
裴玹熠沉着脸,不悦道:“是谁教你的这些规矩?”
盛姜颖满是不解的神色眨了眨眼:“没人教过臣妾规矩,耳闻大宅院里主母善妒容不下妾室,导致家宅不宁。”
她就是例子。
如果可以哪个女子不想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那央央大气吗?”
盛姜颖哼了声,反问道:“臣妾也不想大气,这能行吗?”
“怎不行?”
盛姜颖被气笑了:“那陛下可就亏了,一国之君三媒六聘来的皇后是个争宠善妒之人。”
见她不哭,裴玹熠心情舒缓大半:“谁说朕亏,娶到央央是朕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她只当是哄她开心的玩笑话,没当真。
“央央不信?”
“信!”
裴玹熠手撑着头,好吧,不信便不信,她还小。
“陛下,张太医和姚女医恭候多时了。”义顺是听着寝殿内许久没了动静才敢吱声的。
盛姜颖下意识的缩进被子里,有种干了坏事被捉的心态。
裴玹熠则骄傲的勾勾嘴角,应了声:“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