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更新时间:2026-02-03 23:40:36

他在她面前蹲了下来,宽阔的背脊像一座沉默的小山。

尤清水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

她没矫情,乖顺地趴了上去。

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颈窝处。

时轻年托着她的腿弯,稳稳地站了起来。

他的背很硬,肌肉紧实,走起路来很稳。

两人都没说话。

只有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巷子里。

尤清水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热度。

还能听见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咚。

一下一下,撞击着她的耳膜。

她故意坏心眼地在他耳边吹了口气。

明显感觉到身下的人浑身僵了一下,脚步都乱了一拍。

“别乱动。”

时轻年咬着牙,声音有些哑,带着点警告的意味。

尤清水在他背上偷笑,像只得逞的小狐狸。

到了地下车库。

那辆黑色的保时捷孤零零地停在角落里。

时轻年把她放下来,看着这辆豪车,眼神里并没有太多波澜,只是多了几分审视。

“司机呢?”

他转头看了一圈,空荡荡的车库里连个鬼影都没有。

尤清水靠在车门上,拢了拢身上的外套,那双眼睛无辜地眨了眨。

“刚才……刚才我让他先回去了。”

她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

“他说家里煤气好像忘关了,急得不行,我就让他先走了。谁知道……谁知道后来会遇到那种事……”

说着,她又适时地吸了吸鼻子,一副后怕的样子。

时轻年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这理由听起来蹩脚得很。

哪个给少爷小姐开车的司机敢把雇主一个人扔在酒吧这种地方?

但他看着尤清水那副受了惊吓、楚楚可怜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质疑又咽了回去。

算了。

跟个吓坏了的人计较什么逻辑。

“钥匙给我。”

时轻年伸出手。

“你会开车?”尤清水有些意外。

“以前在修车厂打过工,顺便考了个驾照。”时轻年言简意赅,没多解释。

尤清水从包里摸出车钥匙,放在他手心。

指尖相触的那一瞬,时轻年的手掌粗糙温热,带着薄茧,刮得她手心有些痒。

“上车。”

时轻年拉开驾驶座的门,坐了进去。

尤清水绕到副驾驶,刚坐稳,就听见时轻年说:“系好安全带。”

她没动。

只是软软地靠在椅背上,声音虚弱得像只刚出生的小猫。

“没力气……”

她伸出一只手,悬在半空,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手软……系不动。”

时轻年:“……”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拿她没办法似的,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倾身靠了过来。

狭小的车厢里,空气瞬间变得稀薄。

属于男性的荷-尔-蒙气息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

他的脸离她很近。

近到尤清水能看清他脸上细小的绒毛,还有那双眼睛里倒映出的自己。

呼吸交缠。

时轻年的手拉过安全带,横过她的胸-前。

动作间,他的手臂不可避免地擦过她胸-前的柔软。

虽然隔着外套,但那种触感依然鲜明得让人无法忽视。

时轻年的动作顿住了。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尤清水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故意挺了挺胸,让那处柔软贴得更紧。

“时轻年……”

她在他耳边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钩子。

“你心跳好快。”

尤清水这句话轻飘飘的,正好撩在时轻年心尖最痒的那块肉上。

时轻年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那红色顺着脖颈一路烧到了耳根,连带着那双湛蓝的眸子都蒙上了一层水汽。

“胡说八道。我的心脏没跳。”

他咬着牙,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撒谎,手上的动作更加粗鲁急促。

他一把扯过安全带,想要赶紧扣上,好离这个妖精远一点。

“咔哒”一声,扣好了。

他快速直起身,动作太急,完全忘了这是在车里。

“咚!”

一声闷响。

时轻年的后脑勺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车顶的阅读灯上。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五官瞬间扭曲了一下,大手捂住后脑勺,身子弓着。

这一下撞得不轻,眼泪花子都差点飙出来。

尤清水吓了一跳,那点调情的心思瞬间散了。

她连忙坐直身子,手伸过去想碰他又不敢碰,眼睛里满是慌乱。

“没事吧?撞哪儿了?让我看看……”

她的声音里带着真切的焦急,手已经搭上了他的手背,指尖凉凉的,软软的。

时轻年身子一僵。

他透过指缝,看见尤清水那张凑近的小脸。

眉心蹙着,眼睛里只有他。

他心里的火气和那点尴尬,突然就被这眼神浇灭了。

眼眶莫名有些发热,酸涩得厉害。

以前,就算他打球摔断了腿,她估计也只会淡淡地看一眼,然后绕过他。

现在,她居然会因为他磕了一下头而这么紧张。

“没事。”

时轻年偏过头,躲开她的视线,声音闷闷的。

他把她的手从自己手背上拿开,放回她膝盖上。

“皮糙肉厚,撞不坏。”

他重新发动了车子,手握紧方向盘。

车子滑出地库,汇入京市深夜的车流。

一路无话。

只有导航机械的女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尤清水报了地址,云水别墅。

那是离京大不远的富人区,寸土寸金。

车子缓缓驶入别墅配置的私人地库。

感应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照亮了这片属于有钱人的领地。

宽敞的车位上,静静地趴着几只“野兽”。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一辆白色的宾利,还有一辆盖着车衣,看轮廓也是价值不菲的跑车。

时轻年把保时捷停在空位上,熄了火。

周围很安静,静得能听见引擎冷却时的细微声响。

他看着旁边那几辆车,呼吸轻了轻。

那种熟悉得令人窒息的阶级落差感,像潮水一样漫上来,淹没了他。

他是阴沟里的老鼠,她是云端上的天鹅。

今晚这场英雄救美的戏码,就像是灰姑娘的魔法,十二点一过。

他还是那个要在工地扎钢筋的穷小子,而她依然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