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绍琛另外拿瓶酒,倒满一杯,仰头一口饮尽,浓郁的眉眼带着深深嘲弄:“原来一直是我在自欺欺人,这么多年,只有我停在过去放不下。”
“人家身边却早换了人,一个又一个……”
在酒精的作用下,傅绍琛释放了内心的压抑,将刻意掩藏的苦涩和不甘统统释放。
平日里那个意气风发、泰山崩于前,也能做到面不改色的男人此刻为情所伤,消沉而脆弱,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尽是苍白无力。
沈约几乎笃定:“你看到楚仪了?”
这个世界上,也只有楚仪能让傅绍琛这么不要命的作贱自己。
傅绍琛没有吭声。
沈约已经知道了答案:“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跑到了海城,还让你撞见了。”
“绍琛,为了一个心不在你这里的女人这么伤感,你值得吗?”
他实在不懂,楚仪究竟哪里好了。
虽然说是有几分姿色,可是有姿色的女人多了去,不止她楚仪一个。
怎么配得上好兄弟的深情。
傅绍琛眼神迷离,低沉的嗓音透着醉意:“我就是想不通,她说她是为了钱才跟我在一起,既然如此,为什么不一直骗下去,跟在我身边,她要什么我给什么,为什么一定要离开我?”
沈约看他醉醺醺的样子,狠下心:“那是因为她爱别人胜过爱钱,所以不惜一切代价要从你身边离开!”
傅绍琛自嘲般笑了笑:“连你都这么说。”
说完,他又猛地灌下一口酒。
原本他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希望楚仪对他有那么一丝真心。
可是今晚他看到她跟另一个男人在一起。
他再也无法欺骗自己。
那个女人彻底离开他了。
傅绍琛不再说话,沉默着灌自己的酒。
沈约拦不住,就随他去。
当初傅绍琛离婚后,也醉过一次,把自己喝进了医院。
甚至神志不清时,嘴里还念着那个女人的名字。
傅家长辈为此对楚仪颇有意见。
都是因为她,儿子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甚至是沈约也很讨厌楚仪。
…
第二天一早,原本沈老爷子跟赵奶奶约好一起送承承去托班的,他临时有事要出趟门,让赵奶奶送承承过去。
看他心急如焚的样子,赵奶奶担心是不是他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老沈,怎么了?”
沈老爷子看向赵奶奶的目光不禁柔和:“是绍琛,昨晚喝多进医院了,我去看看他。”
赵奶奶还没来得及说话,承承很担心地问:“是傅叔叔吗?”
沈老爷子:“对,是傅叔叔,他生病了,太公要去看看他,今天不能送承承去托班了。”
承承小脸表情纠结起来,拉了拉赵奶奶的手,仰着脸问:“太婆,我可以先去看看傅叔叔吗?傅叔叔给我买了好多玩具,他生病了我想去看看他。”
赵奶奶原本也想去探望一下的,毕竟人家帮了不少忙。
“我跟你妈妈说一声。”
赵奶奶先带着承承下楼找楚仪。
“楚楚啊,傅先生病了,我跟承承想去看看他,要不今天承承先不去托班了。”
楚仪正化妆准备去上班,听到傅绍琛病了,手上动作倏地停顿了一下。
“病了?他怎么病了?”
昨晚还好端端的,怎么说病就病了?
赵奶奶:“说是昨晚喝多了导致胃出血,看样子还挺严重的。”
承承放下小书包:“妈妈,我想带大黄去看看傅叔叔可以吗?”
大黄是楚仪给承承买的一只巴塞罗熊。
以前承承感冒害怕打针,抱着小熊就不害怕了。
楚仪下意识的不想让承承跟傅绍琛接触太多,但是儿子这么担忧,傅绍琛既然没有发现承承跟她的关系,就答应了。
“那你跟太婆去吧,不过去了那里就跟在太婆身边不要乱跑,叔叔病了需要休息,不要说太多话打扰叔叔休息知道吗?”
“好的,我记住了。”
承承立马跑去房间把有半个他那么大的布偶熊抱出来。
一小时后,承承和沈老爷子他们一起赶到医院。
傅绍琛人刚醒,脸色有些苍白。
承承抱着大熊,踮着脚尖把熊放在床上,嗓音稚嫩清脆:“傅叔叔,这是大黄,是我的好朋友,我把它送给你,这样你的病很快就会好啦。”
赵奶奶解释:“这只熊是承承妈妈给他买的,陪了他一年多了,承承说你生病需要陪伴,就把大黄送给你。”
傅绍琛接过来:“谢谢承承,叔叔很喜欢。”
承承趴在床边,柔软的小手拉着傅绍琛的大掌:“傅叔叔,你要快点好起来哦,大黄很乖的,如果你不开心,就抱抱大黄。”
“妈妈说,如果她不在家,就会跟大黄说,让大黄帮她照顾我,我也跟大黄说了,让它帮我照顾傅叔叔。”
承承口齿清晰。
三岁的他有着非同一般的语言表达能力。
傅绍琛目光放柔,苍白的俊脸上有了一丝真心的笑,抚了抚承承的小脑袋:“有大黄在,叔叔很快就会好的。”
在一旁的沈约见爷爷有话要跟傅绍琛说,走过去抱起承承:“小承承,沈叔叔带你去买玩具。”
等承承走后,赵奶奶也找个理由先出去。
沈老先生坐下来问傅绍琛:“阿约说你要回京城了?”
傅绍琛沉默下来:“出来这么久,也该回去了。”
“既然如此,当初又怎么大费周章地搬过来?”
沈老爷子知道傅绍琛是在找理由,他也从沈约嘴里知道了傅绍琛是看见了楚仪,才这么失意。
这么急着要走,想来是不想跟她在一个地方待着。
但是夫妻俩的事,他实在不好说什么。
“你想好了?”
傅绍琛:“过去的都过去了,确实该放下了。”
沈老爷子叹息道:“那就回去吧,要是在一个地方,你心里总是会忍不住想她。等什么时候忘了,不会再去想了就好了,没什么过不去的坎。”
…
一整个上午,楚仪魂不守舍的。
戚月明来她办公室找她。
“怎么了?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
楚仪摇头说没有:“可能昨晚喝多了,有点不在状态。”
说起昨晚,戚月明眯起眼睛打量她:“昨天你怎么先走了?我去休息室拿东西的时候,听到有人说昨晚傅董跟你说话,是他拉着你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