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傅绍琛开着车子在路上疾驰,看着窗外景色飞掠,心情更加躁郁烦闷。
忽然,他急踩刹车,车子在路上发出尖锐的急刹声。
傅绍琛闭着眼睛,抬手挡在眼前,神色痛苦。
她说她从来不爱他。
不愿意生下他的孩子。
那么绝情。
傅绍琛痛恨楚仪的狠心,更恨自己到现在依旧对她难以割舍。
不知过了多久,眼角湿意消失。
他重新启动车辆,转动方向盘,车子原路返回。
回到把楚仪放下的那段路,女人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出来的时候她没带包,手机也不在身上。
傅绍琛开着车往前,一边寻找她的身影,一边打通孙夫人的电话。
“喂,哪位?”
傅绍琛嗓音冷淡:“是我。”
孙夫人听出来傅绍琛的声音,瞬间讨好地笑了起来:“是傅董啊,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楚仪有没有回来……
傅绍琛话到嘴边,看到不远处宝马车前一抹亮色的身影。
楚仪靠在一个男人怀里,上了那台宝马车,两个人关系看起来很亲密。
呼吸蓦地窒住。
……原来她身边换人了。
不是赵思白。
而是别的男人。
傅绍琛看着车子消失在视线内,心口生疼。
“喂,傅董?”
“傅董?您在吗?”
孙夫人喊了好几声,听到一道极其消沉的声音。
“没事,打扰了。”
电话被挂断,孙夫人一脸莫名。
刚刚傅董哽咽了?
她听错了吧?
车内,手机不知道落在哪个角落里,被摔得四分五裂。
—
路上行驶的宝马车内。
开车的男人很年轻,二十来岁,长相干净帅气,虽然一身名牌却给人的气质非常清爽开朗。
“表姐,你刚才怎么了?看起来很难受,我还是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这人是楚仪的表弟,叫段洵。
“没事,就是头晕了一下。”
“真的没事吗?那你怎么一个人出现在那里?刚才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
“没有,就一个客户,临时有急事先走了。”
楚仪不想让家人知道她和傅绍琛又发生纠缠的事。
本来当初她跟傅绍琛离婚闹得不体面,让家里没少为她担心。
她转移话题:“你怎么来了?过来玩吗?”
段洵看出楚仪有心事,不愿意坦白,就没有多问。
“我朋友生日,过来玩几天,顺便看看你跟承承。”
楚仪失笑:“承承看到你又要开心疯了。”
她想起:“对了,我手机不在身边,把你手机借我一下,我打个电话。”
戚月明今晚收获不错,送出了不少名片,回过头要去找楚仪时,发现宴会厅里没有她的身影。
她去问张夫人:“张夫人,楚仪去哪了?”
张夫人知道楚仪跟傅绍琛走了,不想两人被打扰,于是装傻充愣:“楚仪她没说啊?刚才还在跟人聊天呢?”
就在这时,戚月明手机响了。
是一串陌生号码。
她接起。
片刻后,挂了电话准备跟张夫人告别:“她说她有事先走了,让我帮她把落这的东西拿上,张夫人,今晚谢谢您的邀请。”
张夫人:“我是真心喜欢楚仪,也很看好你们的能力,你们两个人创业不容易,我帮不上什么忙,都是你们自己有本事。”
寒暄片刻,戚月明先行离去。
另外一位富太太过来找张夫人,看她跟楚仪交好,想要个联系方式,做个媒。
张夫人委婉地拒了。
“您眼光可真毒,这么多女孩子不挑,偏挑个最顶的。”
“别人都好说,偏偏楚仪不行。”
富太太遗憾道:“怎么不行了?”
张夫人笑而不语。
她见到楚仪的第一眼,就认出她是傅绍琛的前妻。
当初两人结婚低调,参加婚宴的都是亲友,但是张夫人人脉广,消息灵通。
虽然说这对夫妻离了快四年了,可是她看得出来傅绍琛心里还记着这位前妻。
所以她才对楚仪处处帮衬着,主动迎合。
这次为了跟傅绍琛拉好关系,更是拐弯抹角的把人骗过来。
孙夫人心里乐开了花儿。
她得把这对夫妻看紧了,等有朝一日复婚了,她可是大功臣啊。
…
楚仪回到家时,承承在跟赵奶奶看电视,门一打开,小家伙看到段洵,双眼一亮,立即扑过去:“表叔,你怎么来啦!”
段洵把小家伙抱起来,戳戳他软乎乎的脸:“看到我这么高兴,是想表叔给你买玩具了吧?”
承承撅着小嘴:“我有好多玩具了,傅叔叔给我买的。”
段洵听到傅字,眉宇一紧。
偏头看向楚仪,目光询问。
楚仪不着痕迹地隐藏眼底的不自然:“不是他。”
不是傅绍琛,段洵就放心了。
楚仪当初怀孕生下承承这件事,全家都帮着隐瞒着。
加上她从怀孕到生产,不在京城,除了一家人,别的什么亲戚都不知道。
楚仪:“你们先玩,我去换套衣服。”
从上车一路到现在,她一直强忍着心里的难过,不想影响到别人。
一走进卧室浴室,楚仪靠着门,浑身瘫软了一样,身子缓缓滑落到地上。
忍了一路的眼泪扑簌簌落下。
原来不管过去多久,无论心里做了多少准备,心还是会痛。
她没办法自欺欺人。
没办法忽视自己对傅绍琛的在意。
可是不放狠话又能怎么办,明明是他从头至尾不信任她,解释再多又有什么用。
还不如快刀斩乱麻。
三年忘不掉就六年,六年不行就九年……
总有一天,伤口会愈合的。
…
另一边。
文泽焦头烂额。
老板不知道怎么回事,跟受了刺激一样,一回到家就喝酒,怎么劝也不听。
无奈之下,他只好给沈约打电话,叫他过来劝劝。
沈约火急火燎赶过来,就看到傅绍琛半靠在沙发上,领结松松垮垮挂在脖子上,脸色薄红,脚边的酒瓶东倒西歪,东滚西落。
屋子里酒气熏天,他看得直皱眉头。
偏头问文泽:“他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今晚傅董去参加宴会,回来后什么都不说就喝酒。”
今晚的宴会文泽没有跟过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过来送文件,老板看都没看,拿起酒就喝。
文泽跟傅绍琛时间不长,第一次见他这么失意落寞的样子。
沈约让他先出去。
踢开脚边的酒瓶,走到傅绍琛身边,伸手抢走了他酒瓶。
“这么喝不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