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到了国庆节。
学校放假,宗令则和姚笙出门玩了几天。
临近假期结束,宗律和谷旻百忙之中抽出时间,难得全家聚在一起吃了顿饭。
宗令则一家四口加上姚笙五个人。
安柔是不愿意来。
她平时居住在小莲居,深居简出,除了姚笙的事,其余她一概不参与。
姚笙分享这几天假期的见闻,眉飞色舞的一看就是玩高兴了。
谷旻笑说:“每年三四月份,昌州举办花朝节,花团锦簇,乐鼓喧天,笙笙应该会喜欢这样热闹的节日。”
姚笙听的眼睛都亮了:“我喜欢。”
谷旻道:“明年记得来昌州玩。”
“好耶。”
饭后,谷旻道:“昌州那边还有很多事没处理,我跟阿煦得走了。”
谷煦挥手道:“哥哥再见,妹妹再见。”
谷旻牵着谷煦离开,宗律送她们母女。
这一走,宗律大概也不会回来了,要么把她们母女送到昌州,要么回单位处理公务。
目送他们一家三口的背影离去,姚笙隐有酸楚的抱住宗令则。
“哥哥,你还有我。”
姚笙替哥哥感到难过。
这三年,她算看明白了,她没来的时候,宗令则大概一个人守着这座宅子过日子。
谷旻一年来不了两趟宗家,昌州才是谷旻和谷煦的家。
宗律偶尔有假期,也是优先去昌州看妻女。
儿子?在家里不是好好的吗?一个人精力有限,总要做取舍。
以至于宗令则寒暑假才能跟父母团聚几天。
宗令则心头涌进一股暖流,暗叹一声,搂住姚笙。
他——他也是会失落不舍的。
从他小时候起,大抵不愿看到他眼眶里强忍着的眼泪,谷旻从不让他送她离开。
她也从不会回头看他。
这三年有姚笙陪他,倒也不在觉得孤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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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结束后,班级里因为月末小测闹了一点风波。
起因是姜莞楹考了第一,闻人惊鹤只考了第二。
闻人惊鹤就有点想弄姜莞楹的意思。
根据开学这一个月姚笙对闻人惊鹤的了解,这姐妹的思路也好理解。
大概觉得我都没考第一,你凭什么考第一?
欸——闻人大小姐就是这么的理直气壮!
这天,姜莞楹路过闻人惊鹤旁边。
“啪——”闻人惊鹤的笔掉了。
闻人惊鹤双手抱胸,抬高下巴道:“你居然把我的铅笔撞掉了!没长眼睛?快帮我捡起来。”
姚笙简直要鼓掌了。
大小姐整治人还知道找个理由,太懂规矩了吧。
姜莞楹默然几秒,打算弯腰把笔捡起来。
姚笙摸了摸鼻子走过去,脚尖‘嗖’的一下把笔踢飞了出去。
“呀!”姚笙特别不好意思地说:“没注意有只笔在地上。”
闻人惊鹤拍桌子站起来:“你没长眼睛啊?”
姚笙也是蛮不讲理的人:“你才没长眼睛,你铅笔掉了怎么不知道捡?是不是故意放地上挡我的路?”
“你!”闻人惊鹤气得咬牙切齿,恼火的推了姚笙一把:“你这个讨厌鬼!”
姚笙趔趄后退两步,被身后的姜莞楹默默扶稳。
站稳之后,姚笙也不讲究,也猛地去推闻人惊鹤。
不用力不行,闻人惊鹤一看就比她这个常年病秧子力气大,也比她高。
闻人惊鹤还从没被别人这样对待过,被推的撞到椅子上,脸色一瞬涨红,羞愤恼怒地指向姚笙:
“你敢推我!我要打死你,把她给我抓起来。”
她的小姐妹团相互看看,懵懵懂懂,这样不好吧?
姚笙直接跑出教室,大声道:“快来人呐,闻人惊鹤要砂仁啦!”
闻人惊鹤险些要吐血,气急败坏地追着姚笙跑出去:
“你给我闭嘴!”
教室里,钟离家的小姐钟离允苧拍手叫好:“精彩啊!”
其他人:“......”
也就钟离家的小姐敢不嫌事大地鼓掌了。
姜莞楹:“......”
.
姚笙和闻人惊鹤被叫家长了。
闻人家来的是闻人惊鹤的妈妈荣女士。
宗令则是从高中部过来的。
两个孩子被各自家长揽在怀里,闻人惊鹤朝她妈妈委屈的低泣,“她推我了。”
好大的委屈。
姚笙也告状道:“她也推我了。”
闻人惊鹤扭头大声跟姚笙理论,添油加醋道:
“是你把我最喜欢的铅笔踢飞了。”
姚笙不会把姜莞楹扯进来,阴阳怪气道:“是你故意把你最喜欢的铅笔扔地上不让我走路。”
“你!”闻人惊鹤又词穷了,她总不能说她故意刁难姜莞楹。
那回家又要挨揍。
闻人惊鹤只好耍赖的哭嚎。
姚笙捂耳朵:“好吵。”
闻人惊鹤打了个嗝。
“......”
好尴尬,闻人惊鹤又想哭,被她妈妈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巴。
老师也是头疼,真是两个活爹。
最后劝说两个人握手言和。
握手言和?那是不可能的。
但在两个家长友善目光的注视下,两人只好像模像样的相互说声对不起。
表面功夫做到位就可以了,两家又不是真要求两个小孩做朋友。
出了老师的办公室,姚笙晃了晃宗令则的手:
“哥哥我今天要请假,跟同学吵架太累了,我需要回家休息。”
宗令则低头看了看她,纵容妥协道:“好吧。”
还在门口的老师:“......”
活爹!
另一个不依了,立马嚷嚷道:“妈妈妈妈,我也要请假,我也累,我也想回家睡觉觉。”
荣女士快笑不出来了:“......好吧。”
老师心有预料,已经波澜不惊了,回家也好,班级里清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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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母女俩坐上回家的车,荣女士点了点女儿的额头。
“人家一句话就能把你气哭,你哪来的勇气还去招惹人家?”
闻人惊鹤很冤,捂住额头:“我没想惹她啊。”
从开学第一天,她就有点怵姚笙。
荣女士还不了解女儿:“你为什么把铅笔扔地上?”
闻人惊鹤就吞吞吐吐的说了。
荣女士想到姜莞楹那个可怜的孩子刚失去母亲,当下抬掌在闻人惊鹤后背拍了一下:
“谁让你欺负人家的!我看你今天就是活该。”
闻人惊鹤又红了眼睛,梗着脖子不吐不快道:
“我都没考第一,她凭什么考第一!”
没人可以爬到她头上。
太生气了。
荣女士气笑了:“没考第一的本事,欺负人的本事倒是第一名。”
闻人惊鹤被妈妈的话伤到了:“妈妈~”
荣女士又点了点她的鼻子:“你呀,回去学习,不许玩。”
不玩就不玩,她的第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