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更新时间:2026-02-04 00:00:36

姚笙在静舍吃茶和点心,没一会儿,宗野步履从容的晃悠着来了。

他姿态散漫地坐在姚笙对面,笑睨着她道:

“令则找到你,真是捡到宝了。”做赘媳的好料子。

姚笙瞥他一眼:“又开始酸了。”

宗野爽朗笑了两声,拎起旁边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喝。

宗令则从屋中出来,坐在他们之间。

三人聊聊天,倒也惬意。

宗野‘哎’了声,“你们俩怎么都回来了?不应该在学校里上课吗?”

啊这,姚笙咔嚓咔嚓咬饼干。

宗野向后靠到座椅上,笑意盈盈地朝宗令则道:“我可要告诉你爸,你今个逃学了。”

宗令则暗暗无语。

“告状精。”姚笙义愤填膺,瞪向宗野:“我们请假了!”

宗野挑眉道:“有什么区别?”

那学校还不是来去自如,请假也只是比逃课好听一些罢了。

姚笙放下饼干,捂住胸口,朝宗令则虚弱地道:

“哥哥,闻人惊鹤一定把我推伤了,我觉得这里有些难受,我回家休息一下不过分吧?”

对面的宗野抵了抵腮,被这个活宝逗得不行。

虽然知道她是故意演戏,但宗令则还是有点担心:“要不请医生来看看?”

姚笙摆手:“不用不用,我多吃两块点心就好了。”

宗令则:“......”

宗野:“哈哈哈......”

.

管家有事找宗令则,宗令则离开了会。

家里的大小事这两年基本全是宗令则在管,他事多。

等宗令则再回来,就发现宗野举着一盘保姆刚端上来的水果逗姚笙。

姚笙想吃又够不着,跳着举着手去抢,还到不了宗野的头顶。

她哪里能抢到!

姚笙暴跳如雷,看到宗令则回来了气得扑进他怀里,委委屈屈道:

“哥哥,我在学校被同学欺负,回家还有宗野欺负我,我太难做人了。”

宗令则看姚笙眼眶都有些湿润了,搂着姚笙心疼不已,脾气也上来了,朝宗野道:

“你干嘛?以大欺小、以强凌弱,当我们俩好欺负!”

姚笙可怜巴巴的拱火:“就是。”

宗野被这两人的做派酸的牙疼,放下水果盘朝姚笙道:

“别生气了,小叔给你个赔礼。”

姚笙顿了顿,转头看向他:“什么?”

宗野摸了摸身上,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串车钥匙,车钥匙上挂着三个小钥匙扣。

分别是一只假眼珠子、一只金蝴蝶、一柄小剑。

宗野道:“允许你挑一个。”

姚笙奇奇怪怪的看了眼宗野,没想到他这把年纪了还喜欢这些小东西。

姚笙平日里穿的校服领子和袖口处有金蝶萦绕长剑的暗纹,这是宗家的族徽。

京州的这些家族都爱搞族徽族谱什么,暗戳戳绣在衣服彰显自己的不凡。

比如姬家的是响尾蛇缠绕着一颗心脏。

所以金蝶和剑姚笙还能理解,眼珠子是什么?

做得逼真,看着怪吓人的。

姚笙没有纠结,当然选金蝴蝶啦。

宗野轻啧了一声,将金蝴蝶摘下来给她。

姚笙美滋滋的拿着金蝴蝶看,金蝴蝶的做工非常精美,细节工艺上没有一丝瑕疵。

“是真金吗?”她问。

宗野:“你瞧不起谁!”

姚笙开心了,朝宗令则道:“我要把它挂在书包上。”

宗令则也高兴了:“好。”

宗野在家待两天就走了。

他这人吧说讨厌又有皮相和家世撑着,说不讨厌吧也着实有些恶趣味在身上。

浑身上下有股不顾别人死活,为所欲为的狂妄劲。

比如姚笙刚被接来宗家的那天晚上十二点。

这家伙居然呼朋唤友的等在那看戏,还当场笑话宗令则接个孩子回来。

正常小叔能干出这么癫的事?

.

姚笙十岁这年,宗野干了件震惊京州的大事。

当时姚笙刚参加完姜家长孙的成年礼回来,听说了这件很癫狂的事,诡异的竟有一种心如止水的感觉:

是宗野能干出的事,完全不让人意外呢!

.

一转眼姚笙十岁了。

晚上要去姜家参加姜莞楹堂哥姜衍之的成年礼。

小莲居的保姆已经开始给姚笙挑选晚宴的正装了。

姚笙正趴在沙发上看宗家祖上传下来的手札。

申朝历史上分为前申和后申。

申朝中期时有妖妃霍乱朝纲,导致申国差点灭国,战乱数百年。

由申屠世祖皇帝在东洲建立后申。

这本手札是前申时期写的,算是本工作日志。

上面记录都是某年某月某日,某地发生某某灾祸,帝焦虑。

赈灾救民,国库却不丰,皇帝又向我询问,她后宫诸位妃嫔,哪位最不能旺妻主财。

我:......

然后下面写了一行吐槽:我是司天监神官,不是神婆。你是皇帝,不要遇到倒霉事就想往后妃身上推卸责任。

诸如此类,这位祖宗写了很多,也有好想致仕不干了的吐槽。

姚笙当乐子看,心想宗家以前是干司天监的?占卜吉凶?

又想这个皇帝是女的,兴州历史上出了好几位女皇帝。

但总的来说,女皇帝是少于男皇帝的。

“笙笙,时间快来不及了,过来换衣服吧。”安柔朝姚笙呼唤道。

姚笙正好翻到最后一页,合上书本,“来了。”

换身裁剪简单的针织裙,外搭墨绿色大衣,头发盘起来,简单大气又不失优雅庄重。

保姆在给她盘着头发,宗令则来了。

他穿着裁剪精良的黑色长款大衣,勾勒出的身姿威仪挺拔,简单的站在那里,已有令人敬畏的气场。

“哥哥。”

姚笙还在回味刚才看到的手札,心痒难耐道:“你们家以前每代都在司天监任职吗?”

宗令则的嗓音比初高中时期低沉了很多,“差不多。”

姚笙眼中满是求索的光芒:“真的能占卜吉凶吗?天灾也能预测吗?”

宗令则保守道:“以前能。”

“哇。”姚笙:“好厉害,现在怎么不能了?”

她也收拾好了,宗令则牵起她的手出发。

说起这件事宗令则也十分郁闷,他道:“先代的祖先本领强大,代代遗传下来,血脉稀释,有些东西也就消失了。”

“啊?”姚笙迷糊了,她琢磨了下说,

“也就是说,哥哥,你家占卜的本领不是后天学的,是血脉传承,天生就会的?”

“嗯。”

宗令则心神向往之:“传闻,先祖可以预占到未来即将发生的事。”

他反正是不行。

一代比一代不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