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客厅的佣人前来汇报,说宗令则气急要走。
姜正廉不理会姜博文的哭求,沉脸坐回椅子上。
二房的人观察着姜正廉的脸色,小声嘀咕道:“尚钰也被打成这样,好好的成年礼吉时也耽误了,宗家也太......”
太什么,也太不出个所以然。
四大家向来高不可攀,底蕴又深厚,尤其宗、姬两家。
姬家甚至只派了管家来送礼。
姜正廉朝姜莞楹道:“莞楹,你过来。”
姜莞楹朝前走几步:“祖父。”
姜正廉打量着她:“是祖父亏欠了你,孩子,三房教不了好孩子,以后你的吃穿用度都由正院来管,祖父亲自教导你。”
二房和三房的脸色都微变。
姜莞楹抬了抬眼,乌黑的眼睛略显木讷:“真的吗?”
姜正廉拍了拍她肩膀:“当然。”
“你是好孩子。”姜正廉说着又朝姜家大房的姜竞文道:
“老大,你跟莞楹走一趟,去安抚安抚那孩子,别受惊了,带个医生一起去看看。”
姜竞文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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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令则要走,姜衍之当然不能就让他这样走了。
外面各家都盯着,宗令则一走,他这场成年礼彻底成闹剧了。
往小了说是两个小孩之间的矛盾,往大了说,是宗、姜两家的事。
该死的三房。
他拦在宗令则面前,低声下气的道歉。
“令则哥,今晚是我的成年礼,您给我一个面子,我给姚笙妹妹道歉。”
他微微躬身给了姚笙一礼:“让妹妹在我家受委屈了,明日我差人给妹妹送些赔礼压惊。”
宗令则垂眸看姚笙,姚笙还在等姜莞楹,自然要和姜衍之周旋一二。
姚笙气愤道:“你道歉有什么用?是你被人当着满宾客的面骂贱人吗?我明天还怎么有脸去学校?”
姜衍之呼吸重了几分,忍着垂眼又是躬身一礼:“妹妹说的是,明天亲自去宗家送妹妹上学。”
休息室外传来匆匆的脚步声,姜竟文带着换了身衣服的姜莞楹来了。
看到姜莞楹,两人四目相对一瞬,而后姚笙耍脾气似的扭头埋进宗令则怀里。
姜竟文开口也是赔礼,只是他辈分高,有职务在身,道歉的话说的游刃有余的,比姜衍之底气足。
他给姜衍之使个眼色,姜衍之说了一声便先离开了。
这边由他父亲拖着宗令则,那边他尽快把成年礼重要流程走完。
好歹说出去不至于太难看。
姜竟文和宗令则寒暄后,示意了下侄女,含笑朝姚笙道:
“姚小姐,你不是一直在找莞楹吗?她来了。”
姚笙冷哼一声。
姜莞楹唤了声:“笙笙。”
过了两秒,姚笙扭头看她:“你弟弟真讨厌。”
姜莞楹默了默,道:“我没有弟弟。”
姚笙:“你弟弟真讨厌!”
姜莞楹:“我没有弟弟。”
两人就这两句话,来回斗嘴。
眼看姚笙语气越来越急,姜竟文忍不住戳了下姜莞楹。
哎呦喂我的好侄女,先把这位宗家的小祖宗哄住。
姚笙瞧见了,语气不善的朝姜竟文道:“你戳她干嘛?”
姜竟文:“......”
姜竟文笑笑:“哎,贤侄女,口渴了吧?坐下喝点水吃些点心,伯伯听说你腿受伤了?伯伯让医生给你瞧瞧。”
他叫宗令则叫贤侄,叫姚笙就叫贤侄女,无亲无故的,很是厚脸皮。
姚笙看他一眼,朝姜莞楹道:“你大伯笑的好假哦。”
姜莞楹头都没抬:“是的。”
姜竟文:“......”
老脸有些挂不住了。
姚笙道:“姜衍之说明天送我上学,你也会来吗?”
姜莞楹道:“听大伯的。”
她大伯姜竟文说:“她也去。”
姚笙叹气道:“你们全家,我也就只喜欢你和姜姐姐两个人。”
姜莞楹:“理解。”
姜竟文:?不是侄女,你理解什么?
两人人机对话了一会,姜竟文让医生给姚笙腿部仔细处理一下。
宗令则没让,只要了个创可贴先给姚笙贴上。
最后医生又望闻问切了一番,得出姚小姐身体很好的结论,姜竟文才送宗令则和姚笙离开。
此时正厅的成年礼仪式也结束,时间掐的刚刚好。
车子驶离姜家,姚笙精力耗尽:“哥哥我要睡一会。”
“好。”宗令则帮她座椅调成睡眠模式,摸了摸她的头:“睡吧。”
宗令则给她身上搭了条毯子。
姚笙渐渐睡着,拉着宗令则的手始终没松口,宗令则由着她拉着,看向她的眼神异常柔和。
姚笙睡的快,因为刚才动用了精神力,急需休息补充能量。
姜尚钰没有丝毫反抗能力,被姚笙压制性的打倒,是姚笙用精神力禁锢住了他的四肢。
大庭广众之下,姚笙是不愿跟另一个人撕扯的。
但碾压式打别人是没问题的。
只一会,对姚笙的消耗力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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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宗家密室。
‘吱呀’一声,一扇铁门被推开。
一双修长有力的双腿踏进去,往上,是穿着浴袍的男人,长着一张俊朗邪魅的脸。
宗野。
这里不常来人,宗野抬手在鼻子处扇了扇。
这里放的东西多,多数都是上了年纪的属于文物的东西,随便顺出去一个能值不少钱。
宗野径直走向一处格子,拉开一看,是一顶女冠,上面镶嵌的宝石东珠,于今世已难以觅见。
女冠下面附有解释,兴洲历1316年,申灵帝赠安国公婚冠一顶。
安国公是宗家族上世袭的爵位,老黄历了。
不是宗野要找的东西,他关上格子。
这次他从格子开头一一翻找,直到他找到他要找的东西——
宗家圣物:寻蝶。
宗野拿到寻蝶,在台阶上随意坐下。
玩把片刻,宗野把戒指戴在大拇指上,抬起另一只手,划开手指,朝戒面上滴血。
倘若不能让金蝶显现,血迹不会消失。
反之金蝶显现,血迹会被金蝶的纹路吞噬。
宗野第一次偷用金蝶,也是在十四岁。
金蝶未现。
十五岁,他又来尝试,金蝶依旧未现。
往后每年,一直到他成年,每年他都会不死心的试一次,金蝶始终没有出现。
家里人说他天赋不行。
没有天赋的人一辈子也催动不了金蝶。
十九岁,他下定决心最后一次尝试,如果不行——
那命定之说一定是祖上骗人的!
什么预知天赋?全族也没见谁能预知了新鲜事出来。
十九岁,金蝶仍旧未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