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允苧关了活动室的门,挽着姚笙离开。
姚笙道:“上午你不是还在给姬言写情书吗?”
钟离允苧理直气壮:“这有什么冲突?”
又说:“要不是姬言伤了我的心,我能找别人抚慰我受伤的心灵吗?”
姚笙被这冠冕堂皇的说辞逗笑了。
钟离允苧也笑道:“建议你也去找两个解闷,也解压。”
姚笙摸了摸鼻子:“不太好。”
钟离允苧还不知道她,恨铁不成钢道:“私下里,悄悄的,别人你家里发现。”
她可是听说姚笙以后要当宗家赘媳的,这当然不能正大光明的玩。
姚笙心里不无遗憾地暗叹一声,坚定道:“不了,被发现我就完了。”
钟离允苧:“将会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姚笙重重道:“是啊。”
钟离允苧拍了拍她的肩膀:“那你不能玩,守好你的贞洁,姐妹,你的贞/操太他爹的有价值了。”
姚笙嘴角猛地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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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京圈名流世家齐聚姜宅,庆祝姜正廉大选胜利。
宗家的其他人暂时都不在京州,姚笙一个人代表宗家盛装出席。
总统姜正廉先生被人拥簇着走进宴会厅,红光满面,带着攥住万丈荣光的神采。
可谓人生得意时。
随着总统先生进场,如雷的掌声响起,姜正廉抬手示意:“谢谢,谢谢大家!”
今晚姬家的家主姬赢亲临,姜正廉径直朝他走去,主动握手寒暄。
以姬家为首,政治家族和经济财阀在国会的影响力极大。
姚笙代表宗家和姜正廉握手致意。
今晚的灯光聚焦在姜正廉身上,姚笙一众还未步入权力中心的少年们很快聚在了偏厅。
这边的空气新鲜些。
正厅的气氛太庄重压抑。
姚笙和姜莞楹凑头蛐蛐道:“姜尚钰一家怎么也来了?”
姜莞楹瞥了眼角落里的姜尚钰,瞧着这几年倒是有不少长进,“总统先生今天高兴。”
人一高兴,总会格外开恩。
闻人惊鹤凑过来:“说什么呢?”
钟离允苧和姬飏也不知不觉的围了过来,钟离允苧说:“有点无聊了。”
姬飏也道:“好顺利的晚宴。”
姚笙哈哈笑,抬眼发现一个平平无奇的女佣眼神怪异地朝她们投来一瞥。
姚笙:“......”
不会心里在骂她们神经病吧。
宴会进行过半,正厅那么突然传来一阵喧嚣声和枪声。
姚笙几人相互对视一眼,正要朝正厅去。
骤然,偏厅的灯光闪烁一瞬,全熄灭了。
紧张的喧嚣声骤起。
悬挂在上空的吊灯哗哗啦啦的摇晃,姚笙揽住姜莞楹后退。
“啪——”
“啊——”
一声巨响,华丽的吊灯从上空砸落,伴随着一声惨叫,惊得人心口猛地一沉。
谁被吊灯砸到了?
姚笙听着外面武装部队的脚步声,紧紧搂住有些发抖的姜莞楹,在她耳边低声道:
“别怕。”
姚笙环视着四周,她视力极好,隐约看到有个穿着姜家佣人衣服的人悄无声息的趁着间隙跑出去了。
外面军官大喊:“封锁现场。”
一分钟后,偏厅的备用灯亮起,尖叫声再次响起。
众人看到被吊灯砸破脑袋,鲜血流一地的人,有人禁不住呕吐起来。
军部进场维持秩序,把吊灯周围围起来。
有人认出死者:“是姜尚钰,总统先生的孙子。”
一片哗然。
姚笙这边几人也不忍看现场,姚笙揽着姜莞楹往后面退。
跟着姚笙一起来的宗家护卫长到姚笙耳边耳语,告诉她刚才正厅发生了什么事。
有个服务人员忽然像中邪了一样,四肢手舞足蹈,猖狂大笑着喊了一句:
窃国逆党,必遭天诛!
扫联邦!复皇祚!还山河!
最后这个服务人员被开枪打死了。
姚笙和闻人惊鹤几人相互对视一眼,眉眼间都浮现一层凝重。
钟离允苧瞧她堂哥钟离渡神色不宁,悄声戳了戳他,无声问:怎么了?
钟离渡摇了摇头,握住自己的手掌。
偏厅的人先移步到正厅,整个姜宅都被封锁,要捉拿作乱的贼子。
“起火了,西院起火了。”
火势往上窜,姜正廉寒声指挥人:“先去救火。”
才没过多久,消防车便赶来了,消防人员哗啦啦的往宅院里冲,着急救火。
姜正廉气急道:“谁叫的消防!”
姜家的大管家苦着一张脸:“...没人叫啊。”
姜家外面还有记者,发现姜家起火,闻着味想往姜家冲。
场面乱作一团。
封锁也没了意义。
气煞人也!
姬赢去偏厅走了一趟,身后跟着姬飏和姬言姐弟两人。
他从偏厅一出来,姜家的下属走到他面前:“姬家主,总统先生请您到会议室。”
正厅中部分家主已经被请去了。
姬赢吩咐维持秩序的军官道:“先别让刚才在偏厅的人走,我要问话。”
军官:“是。”
姚笙看到一个个家主被请去商议大事,连去偏厅耽误了时间的姬赢都要被请走了。
她陡然不满道:“大胆,竟然敢不来请我。”
闻人惊鹤、钟离允苧:“......”
不是,姐妹,咱们现在算哪根葱?
姚笙抬脚几步追上姬赢,和姬赢并排走。
姜家的下属为难道:“姚小姐......”
姚笙面无表情看他:“干什么?”
姜家的下属:“...没什么。”
算了,他也做不了主。
姚笙反而不忿地指责道:“一点眼力见都没有,会不会做事!”
都不去请她,欺人太甚。
姜家的下属:“......”
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到了会议室,姜正廉等人请姬赢上座,看到姚笙也是一愣。
姚笙瞅了眼这群老屌子们,言简意赅道:“宗家的席位呢?”
正首两个座位,分别是姬赢和姜正廉的。
左右两排,分别以闻人家和钟离家为首。
没人让座。
倒是末尾可以添座,但谁敢开口让宗家的席位落在最尾端?
那可是掌握联邦半数军权的宗家!
姜正廉太阳穴突突的,今晚的事一桩接着一桩,竟然让一个少女刁难住了。
最后是姬赢开口,指了指他和闻人家主之间的地方:
“在这添个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