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VB广播城,港姐训练营。
午后的阳光有些毒辣。
佳丽们正在休息区补妆、喝水。
突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一列黑色的车队,缓缓驶入了广播城。
那是清一色的劳斯莱斯幻影。
挂着只有香江顶级豪门才有的个位数车牌。
车门打开,两排黑衣保镖迅速下车,清场,站位。
气场全开,生人勿进。
最后,中间那辆加长版劳斯莱斯的后门打开。
阿强放下轮椅踏板。
陆森坐着轮椅,缓缓滑下。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高定西装,没打领带,领口微敞。
戴着那副金丝眼镜。
虽然坐着,但那股与生俱来的矜贵与冷傲,瞬间碾压全场。
“天呐!是陆先生!”
“陆氏集团的总裁!”
“这次选美的最大赞助商!”
休息区的佳丽们瞬间沸腾了。
这可是传说中的钻石王老五啊!
虽然传闻他腿脚不好,脾气暴躁。
但看着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还有那背后的千亿身家。
谁还在乎腿好不好?
只要能攀上这根高枝。
别说选港姐了,下半辈子直接躺赢!
于是,原本还在矜持喝水的佳丽们。
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瞬间补好妆,整理好裙摆,一窝蜂地围了上去。
“陆先生!您好,我是3号佳丽!”
“陆先生,天气这么热,喝口水吧?”
“陆先生,我是您的仰慕者,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陆先生,人家腿有点痛,您能看看吗?”
几十个莺莺燕燕,带着各种浓郁的香水味,把陆森团团围住。
有的甚至大胆地想要伸手去扶他的轮椅。
陆森坐在中间,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哪怕隔着墨镜,都能感受到他眼底的厌恶。
他有洁癖,更讨厌这种廉价的香水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简直像掉进了劣质脂粉堆里,让他窒息。
“滚。” 陆森薄唇轻启。
声音不大,却冷得掉渣。
但周围太吵了。
这群女人被金钱冲昏了头脑,根本没听到他的警告。
反而越挤越近,恨不得整个人贴在他身上。
阿强和保镖们被挤在外面,一时竟然挤不进去。
又不敢对这些娇滴滴的准港姐动手,急得满头大汗。
就在陆森的耐心耗尽,准备让保镖直接把人扔出去的时候。
一声怒吼,如平地惊雷。
从训练室的另一头传来。
“都给我撒手!!!”
众人一愣,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一头护食的小老虎。
带着一股子毁天灭地的气势,狂奔而来。
正是刚吃完两个盒饭的余露。
她刚才正蹲在角落里啃鸡腿,一抬头。
就看到自己那个身娇体弱、还没完全恢复的“长期饭票”。
竟然被一群妖艳贱货给围攻了!
这还得了? 万一哪个没轻没重的碰坏了她的“防撞气囊”。
万一哪个不要脸的趁机揩油,那她以后吃什么?喝什么?
余露把鸡腿一扔,百米冲刺。
“让开!都给我让开!” 余露冲进人群,左右开弓。
当然,她没真打,只是用巧劲,左手拨开一个想摸陆森大腿的。
右手推开一个想往陆森怀里倒的。
屁股再一顶,挤开两个挡路的。
硬生生地在密不透风的人墙里,杀出了一条血路。
然后,她一个转身,张开双臂。
像老鹰捉小鸡里的那只老母鸡,死死地把陆森护在了身后。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 余露瞪着那群佳丽。
一脸的凶神恶煞。
“光天化日之下,聚众调戏良家妇男?”
“还有没有王法了?”
“还有没有羞耻心了?”
佳丽们被她这副泼妇骂街的架势给镇住了。
“余露,你干嘛?我们只是跟陆先生打个招呼……”
“就是,你凭什么拦着?”
“凭什么?” 余露冷笑一声,指了指身后的陆森。
“就凭我是他老婆!”
“合法的!”
“领了证的!”
她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大声宣布: “这男人,名草有主了!”
“他是我的私有财产!”
“更是我的——长期饭票!”
“谁要是敢动我的饭票一下。”
“或者是想把我的饭票拐走。”
“我就把谁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全场死寂。
饭……饭票? 把千亿总裁、九龙阎王当成饭票? 还这么理直气壮地喊出来?
这女人疯了吧?
身后的陆森,原本正处于暴怒的边缘。
听到这句震耳欲聋的宣言,整个人僵了一下。
饭票? 他在她眼里,就是一张负责买单的票子?
按理说,作为香江首富,被人这么物化,这么俗气地定义。
他应该感到愤怒。 应该觉得受到了侮辱。
可是,看着眼前这个张开双臂、把所有觊觎的目光都挡在外面。
甚至为了他,不惜得罪所有人的女人。
陆森的心里,竟然涌起一股诡异的……暗爽?
以前那些女人接近他,要么是图他的权,要么是图他的势。
都戴着虚伪的面具,说着好听的情话。
只有她,把贪财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把占有欲表现得这么淋漓尽致。
甚至把“护食”演绎得这么……可爱。
至少,在她眼里。
他是必须要保护好的重要资产,哪怕只是为了吃饭。
“咳。” 陆森清了清嗓子。
强行压下嘴角那抹疯狂上扬的弧度。
他伸出手,戳了戳余露的后腰。
“余露。” 声音恢复了那种惯有的冷淡和嫌弃。
“让开。”
“你挡着我的空气了。”
余露回头。
看到陆森虽然板着脸,但眼镜后的眸子里并没有怒意。
反而亮晶晶的。
她松了口气,收回手臂。
但依然像个门神一样站在他旁边。
恶狠狠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佳丽。
“听见没有?”
“我老公说了,你们污染空气!”
“都离远点!”
“三米之内,禁止靠近!”
佳丽们被这对“恶霸夫妻”气得够呛。
但也知道没戏了,只能不甘心地散去。
人群散去,空气终于清新了。
陆森拿出手帕,优雅地擦了擦被余露刚才抓过的轮椅扶手。
“粗鲁。” 陆森瞥了她一眼。 语气凉凉的。
“大庭广众之下,大呼小叫。”
“像个泼妇。”
“还饭票?”
“我有那么廉价吗?”
余露嘿嘿一笑,也不生气。
她弯下腰,凑到陆森面前。
那张刚刚吃完鸡腿、红润润的嘴唇,离他的脸只有几厘米。
“那哪能啊。”
“您可是镶钻的、限量的、全球唯一的至尊饭票。”
“比熊猫还珍贵。”
“我不得看紧点嘛。”
陆森看着近在咫尺的俏脸。
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汗味,混合着一种说不出的奶香。
并不难闻,反而让他觉得很安心。
他伸出一根手指,抵住她的额头,把她推开一点。
“离我远点。”
“一身的油烟味。”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那只推开她的手。
并没有立刻收回来,而是顺势……
帮她理了理那缕跑乱了的刘海。
“下次护食的时候。”
“记得先把嘴擦干净。”
陆森指了指她的嘴角。
那里沾着的一颗芝麻。
余露下意识地舔了一下嘴角。
果然有芝麻。
“哎呀,浪费了。”
陆森:“……” 没救了。
这女人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