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没有教养?谁教你在面里吐口水的?”
宋建国忍不了了,从昨天到现在,都是这土包子妹妹在闹,家里再没清净过。
“没教养啊,谁让我有爹娘生,没爹娘养呢,大哥你那么有教养,面给我这个饿了十七年的妹妹吃吧,你不会舍不得吧?”
宋惜惜甜甜地笑了笑,将宋建国才吃了两口的面拿了过来,也吐了口水。
顺便还把宋卫国的面也拿过来吐了口水,还有宋大江夫妇的,全都吐了口水。
看着面前香喷喷的五碗面,宋惜惜满意地笑了,开始大快朵颐地吃面。
“你还我的面,土包子!”
宋卫国终于反应过来,他的面让土包子抢了,气得他抓起筷子就朝宋惜惜扔了过去。
宋惜惜头都没抬,抬手接住筷子反扔了回去,她的力气大,筷子像利箭一般,朝宋卫国疾速地射了过去。
宋卫国吓傻了,一动不动地站着,宋建国拽了他一把才躲过去。
“啪”
筷子射中柜子上的瓷杯,杯子撞到墙上,四分五裂。
宋家人都变了脸色,这筷子要是射在人身上,不得戳个洞?
他们震惊看向宋惜惜,这逆女(土包子)竟有这么大的力气?
所以,昨天的虚弱都是装出来的?
宋大江脸色很难看,他聪明一世,竟被这逆女给摆了一道,现在全厂都知道这逆女饿得营养不良,他宋大江亏待了亲女儿,他毁掉的名声,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修复好。
“惜惜,你把面都吃了,我们吃什么?”
宋大江挤出一点笑,语气也尽量柔和。
“爸爸,我饿呀,你昨天在医院还说要好好补偿我呢,不会只是嘴上说说的吧?”
宋惜惜抬起头,眼神嘲讽。
“可你这样吃,我和你妈,还有哥哥弟弟都要饿肚子了,惜惜,爸爸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好孩子,也知道你心里有怨,以后爸爸妈妈肯定好好疼你,但你可不能再这样吃了。”
宋大江苦口婆心地劝。
“我饿十七年都没饿死,爸爸,你们只饿两天就受不了了吗?”
宋惜惜叹了口气,依依不舍地看着面前的五碗面,将四碗推到桌子中间,“虽然我很饿,但我更心疼你们挨饿,这些面还给你们,快吃吧!”
“你都吐了口水,谁要吃!”宋卫国怒吼。
“我都没嫌弃你的口水,你为什么要嫌弃我的口水,弟弟,你太伤我的心了!”
宋惜惜失望地看了眼宋卫国,将他那碗面拿了回来,又吐了口口水,还问:“爸爸,妈妈,大哥,你们怎么不吃?是不是也嫌弃我的口水?”
“不是,我们不饿,你吃吧!”
宋大江心累,他好想把这碗面扣逆女头上,可他不敢。
逆女的力气比牛还大,他和两个儿子加起来,都不一定打得过,不行,他得让厂里的人亲眼看看这死丫头的力气有多大,以后这死丫头再装柔弱,就不会有人信了。
“你们真不吃?”宋惜惜又问,看到大家都摇头,她便说:“既然你们吃不下,我就勉为其难帮你们吃了吧,浪费粮食可不好。”
宋家人脸色很难看,就好像是吞了只刚进过食的绿头苍蝇,恶心得够够的。
“我去学校了!”
宋卫国气冲冲地起身,背了书包就走,再待下去他会气死。
“去买个粢饭团吃。”
何凤莲塞给他一角钱,能买一个塞油条的粢饭团。
宋建国也走了,他去厂食堂吃早饭。
“惜惜,中饭你和你姐在家里吃,我们在食堂吃。”
去上班时,宋大江特意叮嘱,实在不想回来受气,还是眼不见为净的好。
宋惜惜乖巧地点了点头,还走到门口说:“爸爸,妈妈,大哥,我和姐姐在家会好好相处的,你们安心去上班,给国家做贡献,不用担心我们。”
走廊上的人听到了,都面露嘉赏,觉得宋惜惜懂事孝顺,是个好孩子。
宋家人心里却堵得慌,还有点反胃,可他们不能说宋惜惜是装的,说了也没人信,这死丫头太会演了。
憋屈的宋家人去上班了,宋惜惜回去继续吃面,六碗面吃完,她精神抖擞地在家里翻箱倒柜,前世她当阿飘时,在宋家飘了很久,所以她很轻易就找到了户口本,放在一个饼干盒里。
还有一张存折,最后一笔存款显示余额,总共4800。
宋惜惜冷笑了声,何凤莲每次过年回老家都哭穷,说家里欠了不少外债,干饭都吃不起,只能喝稀的,他们在城里都勒紧裤腰带,紧巴巴地过日子,以前她信以为真,不给生活费她也不闹,还去山上拼命开荒,收了粮食自己舍不得吃,还要给城里寄一半。
“啪”
她忍不住抽了自己一巴掌,他玛的!真想抽死以前的自己,太他玛蠢了!
饼干盒里是宋家所有的家当,除了户口本和存折外,还有一百来块现金,五百斤全国粮票,还有沪市粮票,布票,油票,肉票,鸡蛋票带鱼票等。
宋惜惜只拿了存折和户口本,再拿了几张粮票和肉票,其他都没动,拿得太多的话,她的好爹娘估计要发癫,暂时她还不想和这一家人撕破脸。
箱子里还有一包桃酥,一包鸡蛋糕,和两罐麦乳精,一瓶桔子罐头和荔枝罐头,还有两瓶会稽黄酒,她毫不犹豫收进空间,留着慢慢吃。
宋惜惜去看宋倩,还在睡,她转了转眼睛,想到一会要做的事,她就忍不住想笑。
“姐姐醒醒,有个男的找你,他说他叫江隼!”
她趴在宋倩耳边叫,江隼是京城高干子弟,外公外婆住在纺织厂,他隔一段时间会来看望外公外婆。
江隼家世好,高大英俊,还是金陵军区的空军军官,厂里好多女孩都暗恋他,包括宋倩,而且前世她成功嫁给了江隼。
睡得迷迷糊糊的宋倩听到江隼的名字,立刻醒了,想也不想就要出去迎接她的男神。
“他走啦,我和他说你窜稀拉裤子上了,他嫌臭就走了!”
宋惜惜信口开河地瞎编,反正江隼听不到,宋倩也不敢找他求证。
“你是不是有神经病,宋惜惜你有病就去治,别在家里发疯!”
宋倩又羞又气,她以为江隼真的来了,可却被宋惜惜这贱人给骗走了,还胡说八道毁她名誉,以后江隼想起她,就是窜稀拉裤子上的恶臭形象。
“啊……我要杀了你!”
宋倩越想越生气,江隼平时那么高冷,几乎不主动找异性,难得来找她一回,就被这贱人给毁了,她一定要杀了这贱人。
懊恼愤恨的宋倩,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恨不得撕了宋惜惜。
“傻比!”
宋惜惜不屑地挥了一拳头,宋倩翻着白眼晕死过去。
她甩了甩手,得意地哼了声,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