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更新时间:2026-02-04 00:26:01

宋惜惜慢慢走远了,背影有点驼,看起来就是幅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王国胜摇了摇头,他听妻子说了昨天的事,这孩子是真的造孽,宋大江两口子不干人事啊!

“王叔,这姑娘是谁家的?”梁海好奇地问。

“宋大江女儿,以前养在农村,昨天才回来。”

“是不是收养兄弟遗孤的宋大江?”

梁海之所以认识宋大江,是因为他爹是纺织厂的书记,经常在家里提起宋大江,夸他为人仗义,觉悟很高,是个好同志。

“对,他大儿子宋建国小时候还和你们一起玩过。”王国胜说。

梁海不屑地撇了撇嘴,宋建国和他一样大,小时候总跟在他后面,像跟屁虫一样,烦都烦死了。

而且他也不喜欢宋大江,不仅虚伪,还是个马屁精,他爹眼瞎才会觉得宋大江好。

“王叔,宋家的亲女儿一直都在农村生活吗?”江隼突然问。

“是啊,昨天才进的城,唉……这丫头……你们快回家吧。”

王国胜没说下去,他不爱在背后说人是非。

“王叔,这姑娘怎么了?你说话别说一半啊!”梁海被勾得心痒难耐。

“没什么,就是怪造孽的,胆子小,话都不敢大声说,身体也不好。”

王国胜边说边摇头,语气里充满了怜惜。

梁海瞪圆了眼睛,王叔说的宋惜惜,和他看到的那个侠女判若两人,敢单挑七八个混混的女孩,怎么可能胆子小还体弱?

是王叔老糊涂了,还是他眼睛出问题了?

梁海一时间有些恍惚,扯了扯江隼的衣服,“隼哥,你掐我下。”

江隼毫不犹豫在他肉嘟嘟的脸上用力掐了下,梁海疼得神清气爽,委屈地含着眼泪。

王国胜嘴角抽了抽,转身回了门卫室,孩子越大越皮,他管不了。

江隼和梁海回到车上,车子缓缓开进厂区。

“隼哥,王叔他是不是老糊涂了?”梁海小声嘀咕。

“你可以当面问王叔。”

江隼轻嗤了声,王叔绝对会赏这小子一记美味的五指饼(巴掌)。

梁海缩了缩脖子,他又不是傻子,才不会去问。

江隼嘴角上扬,不是王叔老糊涂,而是那个宋惜惜太会演了,一回到纺织厂,这姑娘就变成了柔弱胆小的模样,演技和她的身手一样厉害。

他从车上拿下礼物,水果和蛋糕是给外婆的,两瓶茅台是他从他爹柜子里拿的,给外公喝,还有两罐麦乳精也是从家里顺的,他自己吃了一罐,剩一罐给外公外婆喝。

“隼哥,我一会儿过来啊!”

梁海不住在这幢家属楼,他要回去和爸妈说一声,晚上不在家吃饭,顺便从他妈那里骗点零花钱花。

“别带你妈做的泡菜。”

江隼特意提醒,梁妈妈礼数很足,每次梁海来吃饭,都会让他带些礼物,水果或点心,但每次都必然会有一碗泡菜,是梁妈妈亲手做的,因为每次做了都吃不完,只能送人。

“知道了。”

梁海应了声,小跑着走了。

家属楼下有一排水龙头,好多女人在洗菜洗衣服,金玉琴也在,江隼的车子开过来时,她们就看到了,都停下手里的活,齐齐看向下车的人。

“是江隼啊,我说呢,哪来这么好看的小后生。”

大家认出了江隼,夸赞的话不绝于耳。

江隼十三岁离开纺织厂时,还是个黑瘦的小猴子,男大十八变,他十八岁去了部队,再来纺织厂探望外公外婆时,大家差点没认出来,实在无法将高大英俊的男人,和小时候的黑瘦猴子联系在一起,简直就是两模两样。

“小隼,你外婆买了好多菜,年夜饭都没这么丰盛。”金玉琴笑道。

“金姨好。”

江隼嘴角扯了下,笑了跟没笑一样。

金玉琴抽了抽嘴角,这孩子长得挺好看,可就是不会笑,嘴也不咋样,挺好看的后生,身边愣是连个姑娘都没有,小时候明明挺好的,咋长歪了呢?

江隼和其他人微微点了点头,提着礼物上了楼,背后是一帮看直了眼的主妇们。

“这孩子得有22了吧?也不知道对象谈好了没?我家小芳19岁,年纪蛮合适。”

“你家小芳太矮,小江和她亲嘴都要弯腰,太费劲,还是我家玲玲好,个子高,长得也漂亮,和小江蛮般配。”

“你家玲玲都23了,小江想不开娶个妈?我家小芳矮怎么了,不能站凳子上亲?”

眼看两人要打起来,金玉琴没好气道:“天还没黑就做梦了,你们也不想想江隼是什么家世,人家小时候住在咱们纺织厂,就以为他是纺织厂的子弟了?人家可是京城的,门不当户不对的能进江家门?”

“万一小江和我家小芳看对眼了呢。”

“也可能对我家玲玲一见钟情!”

两个妈妈都觉得自家闺女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配江隼绰绰有余。

金玉琴翻了个白眼,抱着一盆洗好的菜回去做饭了。

宋惜惜不知道她的目标已经出现了,她刚抢了宋倩的手表,是一块八成新的女式手表,沪市手表厂生产的,百货公司要卖150块,还得有票。

这块手表是去年宋倩的生日礼物,何凤莲自己戴的手表都是十年前的旧款,对养女却很大方。

宋惜惜褪手表的动作很不温柔,宋倩被弄醒了,她中间其实醒了一回,但脑袋昏昏沉沉的,又睡过去了。

看到自己心爱的手表出现在宋惜惜手腕上,宋倩眼睛都红了,气愤道:“你为什么拿我的表?这是妈妈送我的生日礼物。”

“因为我喜欢呀,你昨天还说只要我喜欢的都会给我,姐姐是骗我的吗?”

宋惜惜抬起手,她手腕太细,手表扣在最里的扣眼,都还是松垮垮的,不过不影响她喜欢。

“惜惜,我没骗你,可这块手表是妈妈送我的生日礼物,意义不一样,你能不能还给我?”

宋倩恨得想掐死她,可眼下她不敢撕破脸,还得哄宋惜惜替她去北大荒,只能低声下气地哄她。

“我都没过过生日,连鸡蛋都吃不上,唉……姐姐有我的爸爸妈妈疼爱,真的好幸福啊,姐姐,怎么办,我好嫉妒啊!”

宋惜惜诡异地笑了下,突然抬起脚,朝宋倩肚子踹了过去,她只用了一成力气,但宋倩还是被踹得肠子恰快断了,躺在地上爬不起来。

“我……我要告诉爸爸妈妈你打我,你身体不好也是装的……”

宋倩又痛又怕,刚刚宋惜惜的笑让她后背发寒,她也终于意识到,这个乡下土包子有两副面孔,人前装可怜,人后对她拳打脚踢,力气比男人还大,怎么可能是营养不良?

宋惜惜懒得听她瞎比比,一掌劈下去,又将人劈晕了。

她和知青办的人说宋倩被锁在家里,知青办肯定会来调查,所以这几天她还是辛苦下,每天劈一劈,人工麻醉这贱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