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别的男人问,宋馨雅一定会认为对方是在耍流氓。
但她知道秦宇鹤不是。
他真的是在认真的和她讨论“课前预习”的成果。
如果她回答说不喜欢,她觉得,他一定会换一种解题方法,比如说调整亲吻的力道,改变亲吻的位置,把温柔的亲吻变成狂烈的舔咬,摁着她再预习一次。
所以,她是他的数学题吗?
真是,这种问题要她怎么回答。
于是宋馨雅选择装睡,双眼闭的紧紧的,从来不打鼾的人,故意发出轻轻的鼾声。
秦宇鹤讶异地扭头看她,他就说三句话的时间,她就睡着了?
他精硕的身体朝她靠过去,隽美好看的脸庞几乎要贴在她脸上,呼出的气息呵在她敏感的耳朵上。
还好灯已经关了,他看不到她发红的耳朵。
昏暗的房间里,秦宇鹤借着月色看到宋馨雅双眼紧阖,嗯,她确实睡着了。
………
半夜,秦宇鹤睡觉的时候,忽然被热醒。
他低头发现本来睡在床边的女孩子,躺在他的怀里。
她五官长得明艳,醒着的时候耀眼逼人,此时睡着了,缩在他怀里,小扇子一样的睫毛垂落着,有一种幼态的可可爱爱的天真。
像是全身心依赖大人的黏人的小朋友。
夏天,两具身体贴在一起,体温传递,挺热的。
秦宇鹤一向最怕热。
他看着熟睡中的她,拍的动作变成搂,抱着她,就那么热着,也很快睡着了。
第二天,宋馨雅醒过来的时间很早。
她习惯每天早早起床运动健身,生物钟已经稳稳的形成。
只是今天起床,感觉和之前不一样。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贴着秦宇鹤的身体,脸蛋靠在他肩膀上,双手把他的胳膊搂在怀里,像抱着一个宝贝一样紧紧抱着。
昨晚睡觉的时候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条银河,怎么一早醒来变成这样?
她睡觉从来不黏人的。
也不是,因为她之前都是一个人睡,不知道自己黏不黏人。
现在看来,她好像睡觉喜欢黏人?
趁着秦宇鹤还没醒,宋馨雅松开抱着他胳膊的手,动作轻微的挪到另一侧,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还好他没有发现她黏着他,嘿嘿。
宋馨雅起床后,拿着运动背心和运动短裤,走进浴室换上。
昨夜下了一场雨,阳台上空气清新,飘荡着青草的湿甜。
为了不打扰秦宇鹤睡觉,她今天没有跳有氧健操,而是在做瑜伽、普拉提、仰卧起坐、深蹲。
一套瑜伽和一套普拉提动作做完,她做了一百个仰卧起坐,最后准备做五十个深蹲收尾。
此时她背对着双人床,双腿叉开,随着每一个往下蹲的动作,圆翘的臀部与细软的腰肢形成一道曼妙媚惑的曲线。
蹲下,抬起,蹲下,抬起,蹲下,抬起……
等把五十个深蹲做完,晨间运动顺利结束。
宋馨雅回头,看到秦宇鹤正盯着她看。
他此时靠在墙上,一条腿自然的伸着,一条腿曲着,腰腹下盖着枕头。
宋馨雅此时穿的挺少的,雪白的小腰和修长的双腿裸 露着。
她不习惯在不熟的人面前展露身体,迎面看到秦宇鹤,有些不自在的羞赧。
她面上倒没表现出来,看起来和平常一样,和他打招呼:“早,秦先生。”
“早,”秦宇鹤开口,声音非常沙哑。
宋馨雅:“我刚做完运动,去冲一下澡。”
秦宇鹤的目光从她脸上和身上一扫而过。
刚运动完的她脸蛋红扑扑的,嘴唇的颜色也比平时红,脸上脖子上腰上腿上都挂着一层薄薄的汗珠,粉汗涔涔。
秦宇鹤想到了刚出炉的热气腾腾的,可以一口吃掉的小包子。
宋馨雅问说:“你要起床了吗?”
秦宇鹤说:“我还得等一会儿。”
等什么?
宋馨雅觉得有些奇怪。
忽的,她想到了一些什么——
因为她冲澡的话会占用浴室,他就没办法洗漱了,所以需要等一会儿。
于是宋馨雅贴心的对秦宇鹤说:“秦先生,我去客厅旁边的那个浴室洗,主卧的这个浴室留给你用,你现在就可以起来了。”
秦宇鹤顿了一下,说:“好。”
好在,宋馨雅没看着他起床,拿了换洗的衣服就走出去,并把他关上门。
秦宇鹤把枕头拿开,低头看了一眼。
大早上的,就这么龙精虎猛。
………
宋馨雅冲完澡换好衣服,没见秦宇鹤从卧室走出来。
她没进卧室看,转身去厨房做早餐。
不知道秦宇鹤喜欢吃什么早餐,中式和西式她就都做了一些。
煎蛋培根三明治,荷包蛋西红柿吐司,又蒸了两笼牛肉包子。
宋馨雅做完饭了,秦宇鹤仍然没有出来。
她走到卧室门口,抬手准备敲门的时候,门从里面拉开,秦宇鹤站在她面前。
两个人目光相接。
宋馨雅:“秦先生,我看你这么久没出来,打算喊你起床吃饭。”
秦宇鹤面色平静的“嗯”了一声。
在消下去之前,他不可能出来,这次等待消下去的时间,比任何一次都久。
两个人坐在餐桌旁。
秦宇鹤望着一桌子摆放的中式和西式早餐,惊叹道:“都是你做的。”
宋馨雅倒了一杯牛奶放到他手边:“是。”
秦宇鹤:“我不挑食,中式和西式都吃,下次可以不用做就这么多。”
他拿起她经常吃的牛肉包子,咬了一口,对她说:“谢谢,很好吃。”
每天七点太阳准时升起,每天宋亭野闻着牛肉的香气准时起床。
宋亭野懒汉子洗脸三扑棱,再给手扑棱一下,ok,洗好,开始干饭。
宋馨雅的手机忽然响了,她看了一眼备注,拿起,往卧室走。
宋亭野一口把大包子咬掉一半,说话的时候嘴里往外喷牛肉渣渣:“姐,谁啊,你还躲着我们?”
宋馨雅看了一眼秦宇鹤:“没躲着你们,我一个朋友打过来的,可能要和我说一些私事。”
她走到卧室的阳台上,接通电话。
房东的声音传过来:“喂,小宋,这个月房租你什么时候交啊?”
宋馨雅把声音压的很低:“张姐,我的钱本来是够付房租的,但因为我外婆这个月生了一场病,我的钱全部给她看病了,张姐,我之前一直很守信用,从来没有拖欠过房租,这次是事出有因,我晚几天再交行吗?”
张姐倒没有冷言冷语,只是话里也透着无奈:“小宋,我相信你的人品,知道你不是故意欠租,只是,我那个患有自闭症的儿子最近病的更严重了,我想带他去大医院看看,急需要用钱。”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各有各的难处。
宋馨雅:“张姐,我明白你也不容易,我正在找工作,有公司已经愿意给我提供入职岗位,我今天入职后先预支一部分工资,明天再交行吗?”
房东说:“行,小宋你尽快吧。”
其实找工作的事情,宋馨雅原本想着,让房东宽裕她几日,再好好挑一份待遇最好的工作,但现实不允许她这样做了。
她需要立马工作挣钱。
挂断电话,宋馨雅从阳台走出去,看到秦宇鹤走进卧室。
“我来拿领带。”
宋馨雅垂着视线,情绪不高,轻轻应了一声。
秦宇鹤手指握着领带,望着她问说:“你有什么事情想对我说的吗?”
宋馨雅低着头,从他身边走过,说:“没有。”
妈妈去世的早,爸爸冷眼看着她被继母和继妹欺负,她从小得到的爱太少,习惯了所有的事情都自己解决,不喜欢麻烦别人。
宋馨雅一言不发的往客厅走。
秦宇鹤跟着她后面走回饭桌。
接下来,两个人都没吃什么东西。
宋亭野吃的巨香,像一百年没吃过饭的饿死鬼。
没办法,天生就是吃饭的料。
宋馨雅想着找工作入职的事情,有些心不在焉。
秦宇鹤接到政府官员秘书的电话,对方提醒他,今天的一个政商联合会议需要他出席。
他看着宋馨雅道:“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
宋馨雅眼睛里划过一丝亮光:“秦先生再见。”
秦宇鹤捕捉到她眼睛里一划而过的神采,他走了,她似乎还挺高兴。
玄关处的房门打开又合上,家里只有宋馨雅和宋亭野。
宋馨雅立即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忙碌工作的事情。
宋亭野:“姐,你好像很忙的样子。”
宋馨雅:“我不忙你都得饿死。”
宋亭野:“要不我不吃牛了,省点钱吧。”
宋馨雅:“钱不是省出来的,是挣出来的。”
宋亭野:“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
宋馨雅:“帮我刷碗收拾屋子。”
宋亭野:“木问题,包我身上。”
宋馨雅联系了昨天面试的公司,只有一家愿意提前预支薪水。
就是那家对她进行压价,不给她涨薪的公司。
宋馨雅其实对那家公司并不满意,不符合她的职业规划,但现在只能将就了。
她背着包,走到门口,准备去入职这家公司,房子的门铃倏然被摁响。
打开门,是昨天晚上送红酒的那个男人,秦宇鹤的助理。
宋馨雅问说:“秦先生有什么东西落下了吗?”
助理:“宋小姐,我是为您的事情来的。”
宋馨雅有些不明白,问说:“什么事情?”
助理:“秦总交代我,让我来帮您和您弟弟搬家。”
宋亭野好奇地跑过来:“姐夫想让我们搬去哪儿,最好屋里能有一台空调,三伏天大中午不开空调,人真的能热成狗。”
“空调,”助理笑了一下说:“那是最基本的配置。”
宋亭野望着助理一脸的不置可否,问说:“咋啦,姐夫准备送一套大平层给我们住吗?”
助理:“紫禁华府,1200平的独栋别墅。”
秦总名下房产无数,特意交代过,要他选一套隔音效果特别好的。
紫禁华府的隔音效果非常好,即使卧室里的人叫破喉咙,门外的人也听不见。
宋亭野震惊到结巴:“1111……1200平的独栋别墅,都能在里面开碰碰车了!”
宋馨雅的手机里传来金币到账的声音,打开,她的账户里多出了二十万。
助理:“秦总说这是这个月给您的零花钱。”
宋亭野的脑袋凑过去一看,瞪大双眼:“哇塞,一个月的零花钱比别人一年的工资都高,姐夫也太大方了吧!”
他期待地看着助理:“姐夫会给我零花钱吗,我不要多,一个月一万块就行。”
助理笑着说:“亲,秦总没说呢。”
宋亭野耷拉着眉眼,像个被霜打的小茄子:“好趴。”
助理望着宋馨雅道:“宋小姐,秦总让我转告您,领证后他出国忙工作上的事情,没有立即把房子和钱给您,是他考虑不周,很抱歉。”
宋亭野连连摆手:“没事没事,给了就行,不用抱歉,如果姐夫实在感觉不好意思,每个月也给我一miumiu零花钱吧。”
宋馨雅的手机铃声响起,是那家压价她工资的公司打过来的。
“宋小姐,你到了吗,合同已经准备好了,你来了就能签。”
能用这么低的工资签到宋馨雅,公司赚了天大的便宜,迫不及待想和宋馨雅签订劳动合同。
人事诱惑说:“宋小姐,你想预支的一个月的工资,公司也已经准备好,只要你签了合同,就能把这笔钱带走。”
宋馨雅浅浅笑着说:“不好意思,这合同我不准备签了,因为我现在不缺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