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总,知夏小姐下午出差回来,需要派人去接一下吗?”
孟清停下脚步,转头看了他一眼。
杨鸣垂下头,紧紧盯着自己的鞋尖。
“你去接,她这次出差辛苦了,正好晚上的慈善晚宴,你和她一起去。”
孟清留下这句话,径直走进办公室。
杨鸣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喜忧参半,他握紧了手上的文件夹,转身离开。
蔚蓝的天空上划过一道优美的白色痕迹。
喧闹的机场里,
孟知夏戴着墨镜,穿着一件卡其色的大衣,拖着行李箱走在人群中,高跟鞋踩在瓷砖地面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知夏小姐。”
杨鸣早已在外等候,孟知夏刚走出机场,他便迎了上去。
“杨鸣?”
孟知夏摘下墨镜,神色有些诧异,“我哥来接我了?”
孟清的私人特助出现在这里,她第一反应是孟清也一块来了。
杨鸣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赶忙上前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孟总下午有事,派我过来接你。”
“哦。”孟知夏撇撇嘴,她就知道,那个只认识一年的“哥哥”怎么可能专门过来接她。
“走吧。”
“知夏小姐,这边请。”
杨鸣领着孟知夏往停车的地方走去,“知夏小姐,孟总说了,这次出差您非常辛苦,下午先好好休息休息,晚上有一场慈善晚宴,还需要您出席。”
说完这句话,身后清脆的脚步声消失了,杨鸣慌忙转过头,看见孟知夏的脸已经有点黑。
他也知道孟清这样安排挺资本家的,但是他也不敢不说。
“我哥真这么说的?”
孟知夏眼眸微眯,小拳头紧紧攥着,看上随时准备爆发。
“知夏小姐,孟总这么做一定是为了更好地锻炼你。”杨鸣硬着头皮帮自己老板说好话。
孟知夏的眼神逐渐变得危险,她欠起脚,手臂一勾,将一米八五的杨鸣拉到和自己平齐的位置,凑到他耳边,密谋着。
“杨鸣,你跟在我哥身边这么多年,是不是知道他很多东西。”
风儿吹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下来,安静到他能听见自己雀跃的心跳声。
鼻腔里更是被一股独特的清香填满,杨鸣握着行李箱的手心渗出一层细汗,耳廓也被孟知夏吐出的热气烫得通红。
迟疑几秒后,他轻轻用力,挣开孟知夏的束缚,咳嗽一声,稳住疯狂跳动的心脏,语速加快道,“知夏小姐,孟总对我很好。”
孟知夏双手抱胸,皱着眉,“哎呀,我不是那意思。”
这榆木脑袋果然又想歪了。
“我的意思是他有没有什么糗事,说给我听听,不然他老是这么剥削我,我心里不平衡啊。”
杨鸣摇摇头,他现在脑子有些混乱,退后两步,看了眼腕上的手表,“知夏小姐,时间不早了,我们先走吧。”
他拉起行李就要离开,结果刚走没两步。
“嘀嘀!”
旁边停下一辆十分骚气的红色法拉利。
孟知夏看着缓缓降下的车窗,咋舌道,“我当是谁这么骚气,原来是欧阳哥哥~”
她将“哥哥”的尾音拖得很长,听起来更像是挖苦。
但是某人好像没这么想。
欧阳哲单手撑在车窗上,嘴角上扬,朝她示意道,“上车。”
“干嘛?”
“给你准备了接风派对,请你去玩,我的大小姐。”
听到“大小姐”三个字,孟知夏身后的小尾巴仿佛翘到天上,脸上洋溢着满足。
欧阳哲见她高兴,从里面打开车门,孟知夏下意识就要坐上去,目光看到站在前面的杨鸣。
“那个,杨鸣,麻烦你帮我把行李带回去。”
“还有晚宴的事,孟总要是问起,就让他找欧阳哲。”
话音落下,她熟练地坐进去,关上车门。
引擎声响起,杨鸣扶着行李箱,看着车子从面前一点一点消失,才收回视线,俊朗的脸上闪现一丝落寞和苦涩。
“呵,这就把你哥哥我卖了?”
欧阳哲看着副驾驶上忙着整理发型的孟知夏,苦笑着摇摇头。
孟知夏斜睨了他一眼,“他又不能把你怎么样?不过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出差回来?”
她出差这件事公司知道很正常,但是自己好像没跟他说吧?
欧阳哲双手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目光正视前面的道路,一边开车一边回道。
“老爷子跟我说得,要不然我吃饱了撑的过来接你。”
欧阳哲口中的老爷子是他的爷爷,也是京城有名的中医圣手,在中医上造诣颇深,有华佗在世的美誉。
“切。”
孟知夏不屑地冷哼一声,“你当我想让你接,看到你这张脸,我就想吐。”
“我这张脸怎么了?”欧阳哲来了劲,反驳道,“我这张脸虽然比不上潘安、宋玉,但也差不了多少。”
“对,差不了多少,最多也就癞蛤蟆和青蛙的差别。”
“嘿,有你这么跟哥哥说话的吗?”
“就你?”孟知夏上下打量一眼,嗤笑一声,“还哥哥,开你的车吧。”
欧阳哲不忿地瞪她一眼,不再接她的话,专心致志开车。
两人相差三岁,他27,孟知夏24,从小一块长大,本应是青梅竹马,相亲相爱,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只要一碰面就像火星点燃汽油桶,一触即发,不管说什么最后都能往吵架上演变,小时候还好,小时候不会说那么多,也不吵吵,直接就动手。
总之,两人看对方是哪哪都不顺眼。
孟氏大厦顶层,杨鸣将孟知夏被欧阳哲接走的事转述给孟清。
孟清听完,只是点点头,“那你先去忙。”
“那晚宴?”杨鸣小声问道。
孟清抬起头,理所当然地说道,“你去啊。”
杨鸣在心底无助地叹口气,这特助的工作真不是人干的。
“算加班,这个月奖金翻倍。”
“没问题,孟总。”
他的眼里重新燃起希望,心底的那点打工人的怨气被白花花的银子扫荡干净,老板虽然看上去比较冷,做事也不怎么近乎人情,要求还那么多,但是,对待下属大方啊!
他转身,脚步轻快地离开,脑中已经开始挑选起晚上要穿什么衣服。
这种规格的慈善晚宴,可不能给公司丢脸。
走出办公室,杨鸣猛地停下脚步。
“忘了问给不给报销礼服钱。”
回头看着已经紧闭的大门,最终还是没有勇气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