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昨晚睡得怎么样?”
“挺好的。”
宁清梦打着哈欠往厨房走,昨夜又下了一场雪,小院里又铺上一层晶莹的雪花。
“二婶,二叔他在哪家医院。”
“就......市人民医院。”
“一会我和您一块去吧,顺便看看二叔。”
“不用,婶子坐大巴过去,要坐很久呢。”
“没事,我正好也要去趟市里,办点事。”
宁清梦和二婶坐在厨房的小桌旁,一边吃着早餐一边聊着。
早餐很简单,热气腾腾的鸡蛋面,上面缀着点葱花,但是那种醇厚的味道,宁清梦已经很久没尝到了,控制不住自己敞开的胃口,一口气吃了两大碗。
吃过饭后,二婶背着一个装满冬衣的大包,两人一块往镇上赶去。
宁清梦顺路去镇上的旅馆拿自己的行李。
乘坐大巴,一路到了市中心汽车站。
下车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因为早上吃得多,就没再吃午饭,宁清梦打了一辆车,前往市人民医院。
一间不算宽敞的普通病房里,宁清梦见到了骨瘦如柴的二叔。
他闭着眼,眉头紧蹙,似乎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病魔的折磨。
去年回老家见到二叔时,还是个高高壮壮的汉子,这才一年没见,已经被病魔折磨的皮包骨。
除了二叔,她还见到儿时的玩伴,虎子哥,也是二叔的儿子,只比她大两岁,但是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爸爸。
二婶回家这两天,也是他在医院忙着照顾。
听虎子哥说,二叔昨晚又疼的睡不着,也是刚刚才勉强入睡。
宁清梦安静站在一旁,没让二婶叫醒二叔。
没在病房里久留,宁清梦下楼到附近超市买了些水果和营养品。
“小妹,你这是干嘛?”
二婶看着重新回来的宁清梦,手里拎着大包小包,有些嗔怪道。
“早知道不带你来了,还让你花钱。”
“没事,二婶,你和二叔以前那么照顾我和爷爷奶奶,都是应该的。”
将手里的礼品放下,她拉着二婶走出病房。
医院楼道里。
宁清梦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二婶,这里面有二十万,加上你们凑的,应该够给二叔做手术,您先收着。”
“不行,我怎么能拿你的钱。”二婶连连摆手拒绝,“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工作本来就不容易,这钱,婶子不能要。”
她说完转身就要离开,宁清梦拉住她。
“二婶,小时候除了爷爷奶奶,就属你和二叔对我最好,你把这钱收着,就当我孝敬你们的。”
“二婶,二叔手术要紧。”
宁清梦言辞恳切,在她心里,早已将从小到大对她特别照顾的二叔二婶一家当作亲人,这二十万包含解约的赔偿金,虽然不是她的全部,但也没给自己剩下多少。
“二婶!”
见二婶还在犹豫,宁清梦将那张银行卡直接塞进她手里。
“那好。”二婶声音已经带了点哭腔,“这钱就当是二婶问你借的,等以后,二婶一定会还给你。”
宁清梦没再说话,她知道二婶的执拗,如果自己说不用还,二婶是一定不会收下这笔钱的。
给出这笔钱,宁清梦心里也算放下一个重担。
她没有在这里多待,当天晚上便启程前往京城。
陆氏的总部就在京城,但她不信一个陆氏就能只手遮天,总会有个机会让她能续上被掐断的梦想。
————
“混蛋......”
“轻......点......”
华贵柔软的大床里,孟清闭着眼,呼吸越来越急促。
突然,一阵闹铃声将他惊醒。
他猛地睁开眼,喘着粗气,眼底还氤氲着浓浓的欲色,嘴唇有些干燥,鬓角、后背已经被汗湿。
关闭床头的闹钟,孟清直起身,掀开被子。
眉头紧拧,看着某处地方。
自从一年前那夜过后,她就总是出现在自己的梦里,关键每次出现,都是不可言说的梦。
孟清烦躁地揉了把头发,走下床,从衣柜里拿出一条崭新的内裤,走进了浴室。
一阵淅淅沥沥的淋浴声过后,孟清披着浴袍从里面出来。
手机上,杨鸣已经发来一天的行程。
9:00AM,高管晨会
10:00AM,股东大会
15:00PM,参加行业论坛
18:30PM,参加慈善晚宴
这只是部分重要事项,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细碎的日常工作。
孟清简单扫了一眼,给杨鸣发去消息。
“行业论坛取消,下午我有其他事。”
“慈善晚宴你替我去。”
杨鸣:“是。”
孟清换好定制的手工西服,从衣帽间的表盘里拿出一只看不出价格的名表,随意戴在手上。
整理着装的时候,他的视线触及玻璃柜里的一个小盒子。
他只扫了一眼,又移开视线,从数个车钥匙里抽走一个,走出衣帽间。
孟氏集团大厦内部,总裁电梯在迅速上升。
孟清站在中间,静静听着旁边杨鸣的工作汇报。
自从接任孟家家主以来,孟清便掌控了这艘宏大的海上巨轮,可惜,这艘海上巨轮内部早已被蛀虫啃噬的不成样子。
这一年的时间里,他肃清了集团内部老爷子和二叔的亲信,将一些腐朽的管理层辞退,重新任命一批有作为,有理想的年轻人。
如今集团上下已经焕然一新,在孟清这个掌舵人的领导下市值比之一年前翻了三倍。
内部整顿完,目标自然放在外面,孟家风雨飘摇的那些日子里,京城不少豺狼都对孟氏亮出了爪牙,其中以陆氏为首,在孟清没来之前,抢走了孟氏不少生意。
如今,也让陆正明一点一点吐了出来,当然,这些对于孟清来说还太少,他的目的是吞并整个陆氏。
“最近陆正明有什么动静吗?”孟清突然出声打断正在汇报的杨鸣。
“没有,自从上次陆氏在城西那块地上吃了瘪之后,这些天一直没动静。”
孟清点头,“盯着点,陆正明不是什么善茬,陆致远呢?”
听到孟清问到陆致远,杨鸣嘴角扯了扯,想笑又不敢笑,只好忍着说,“孟总,您忘了,上个月他在宴会上顶撞您,被您用酒瓶打破了头,至今还在医院养伤。”
孟清冷笑一声,不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他可不会忘那家伙以前怎么找自己麻烦,打他两顿都是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