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意思其实已经很明白了。
“阿婉。”
傅清达原本已经闭目养神,听到何婉的话之后便又睁开眼睛,看向自己的妻子。
“当初咱们结婚的时候不是说好的吗?不要孩子,你也答应了的。”
他声音轻柔,说出来的话却让何婉的心沉入谷底。
当初她是答应了,但她想着傅清达只是嘴上说说。
娇妻幼子,哪个男人不喜欢。
只要他们感情好,他肯定会改主意的。
“是,但当时我还年轻,这几年,倒是越来越想有个孩子,想有个孩子叫我妈妈。
我知道你是怕时晏不高兴,我保证我的孩子不会跟时晏抢什么。我们也可以去做试管,只要一个女儿。”
傅清达又叹了口气。
“你说得有道理,当初是我不周到,没有考虑到你的想法会改变。但我也确实不想再生。
这样吧,你再认真考虑考虑,确实想要孩子,我们可以离婚,你还年轻,生孩子还来得及。”
另一边,傅时晏和沈岁和在车上,恰好也在说孩子的事情。
“爷爷现在催我们生孩子,以后说不定还催二胎三胎,你不用搭理他。”
沈岁和就问傅时晏:“我们俩这几年说过孩子的事情吗?”
“说过,我们意见一致,暂时不要。”
“对啊,既然只是暂时不要,那以后说不定嘛。我跟爷爷说的也是计划而已,又不是马上就生一个出来。”
沈岁和挽着傅时晏的手臂,靠上去。
轻声道,“你不用每次都帮我回话的,我是你老婆,既然跟你在一起,你家里的事你家里的人,我也要一起面对啊。”
傅时晏低头看着沈岁和,心脏像是被一串蚂蚁爬过,痒得厉害。
再开口,声音也越发柔和。
“夫妻一体,我说你说都是一样的。”
沈岁和笑弯了眼睛,捏了捏傅时晏的手说:“我知道!而且我还知道你今天跟大伯母说的那些话也是故意的。
今晚大伯回去,说不定要跪搓衣板喽。”
“那也是他应得的。”
夫妻俩一起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让沈岁和有些意外的是,等回到家,傅时晏又再一次说起孩子的事情。
“岁岁,咱们暂时先不要孩子,好吗?”
傅时晏想,岁岁现在失忆了,若是现在他们有了孩子,以后她恢复了记忆,又该怎么面对呢?
她失忆前,两人可是已经到了要离婚的地步。
真有了孩子,牵挂就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离婚就不那么容易了。
现在他存着私心,不舍得离婚,瞒着她他们要离婚的事情。
现在他还能安慰自己,隐瞒是因为爱。
若是真的稀里糊涂有了孩子,那他也就真成了一个居心叵测的人。
当时医生也说了,如果长时间没有恢复记忆的话,可能就永久性的失忆。
如果过了一年两年,沈岁和一直没有恢复记忆,那他也会考虑,将这三年的所有事,都明明白白告诉她。
暂时不要孩子这事,沈岁和没意见。
他们俩年纪也没有很大,还不到十分着急的时候。
而且,她现在莫名其妙失忆了,工作前途未卜,总觉得不稳定似的。
“好啊,那就以后再说吧。当务之急,是我的工作。”
沈岁和叹气。
“明天周日,后天我就要上班,我现在真的有点慌。”
她在天宸上了三年班,现在完全归零,想想就心慌。
她最近见的,除了傅时晏,就是傅时晏的家里人,有以前的记忆在,相处起来也没什么问题。
公司可不一样,许多同事都是新来的,她是完全不认识。
工作内容跟她当初试用期时,应该也会有些变化。
“不用紧张,其实你在那家公司干得并不开心,实在适应不了就辞职吧。完全可以换一家新公司的重新开始熟悉工作。”
像是知道沈岁和要说什么,傅时晏又接着道,
“不要为了争一口气白白耽误自己的时间和精力,不值得。”
“我知道了。”
她闭着眼睛在傅时晏胸口靠了会儿,便又活力满满地起身。
“我再去看看那些资料,还没全看完呢。”
“时候不早了,再看一个小时就休息。”
“知道啦。”
沈岁和头也不抬。
傅时晏摇摇头,转身进了书房。
他也有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要处理。
书房很大,当时在装修的时候就放了两张办公桌。
但在实际应用中,两人都发现,当初其实应该直接弄两个书房的。
刚结婚的时候,两人要是同在书房,就会像互相影响的同桌一样,两个人都没法专心工作。
更别提现在,沈岁和就像是感觉书房有鬼一样,死活不想进去。
傅时晏的眼睛扫过眼前的办公桌,不远处的沙发椅、书架、窗台……
咳——
确实影响专注度……
沈岁和看完手上的资料,又翻了翻,发现还漏掉一部分没打印出来。
进书房前,她还敲了敲门。
傅时晏坐在书桌后,因为工作戴上了眼镜。
他近视度数不算高,平时只有工作和看书的才会戴眼镜。
眼镜也不是沈岁和常在小说和电视剧里看到的那种金丝边或者无框的,反而是有些老气古板的黑框眼镜。
让他显得正经又严肃。
但黑色衬衫下微微显示出形状的肌肉,和线条流畅的小臂,又跟古板的黑色眼镜有着强烈的对比。
沈岁和移开目光,径直走向另一张书桌,打开电脑准备将剩下的部分一起都打印出来。
很快,打印机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开始工作。
沈岁和站起,走到打印机前准备去拿打印好的文件。
却被人从身后抱住。
那双积蓄着力量的手臂,横在她的腰前。
傅时晏清楚地感受到怀里的人抖了一下,像是被吓了一跳。
他似安抚般摸了摸她的脑袋,又低下头轻笑着问她:
“为什么不敢看我?”
沈岁和这人有个毛病,容易被激到。
一听这话,她立马转了个身盯着傅时晏的脸,嘴硬,“谁不敢看你了!”
打印完成,书房内回归安静。
沈岁和透过镜片,看着傅时晏的眼睛,红晕慢慢爬上脸颊。
却还是不肯承认被他说中,依旧盯着他。
书房的灯光在镜片上反射,流光溢彩。
平平无奇的黑框眼镜,在此刻,却无比夺人眼球。
偏偏主人公还要贴近她,用低沉的声音勾引她。
“我还以为,你是想起了什么,所以害羞不敢看我呢。”
“我才没有。”
沈岁和继续嘴硬,殊不知恰好落入了某条大尾巴狼的圈套。
“既然不害羞,那我……”
后面的话,以动作表明。
亲吻陆续落在眼角,耳畔和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