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岁和踮着脚,几乎站不住。
全靠傅时晏揽在腰后的那只手,整个人才没往下掉。
傅时晏太了解她了,在她支撑不住脚后跟要落回地面的前一秒,腰后的手托住腿弯。
单手将人抱到了办公桌上。
双脚离地了,脑子也占领高地了。
许多记忆在此刻清晰起来。
她现在坐着的这张办公桌,曾几何时,她躺着,傅时晏站着……
沈岁和偏头,用最后的理智要求,“回房间吧。”
她明天还想在书房学习呢。
傅时晏轻笑,胸腔震动震得沈岁和胸口发痒。
“好,正好书房没有……”
最后一个字,傅时晏掩在嗓子里,渡给了沈岁和。
今天出门吃饭,沈岁和穿了一条A字摆的裙子,更加衬得细腰如柳。
傅时晏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欢,手从头到尾就没从腰上下来过。
沈岁和也十分诚实,在傅时晏要摘掉眼镜时,拦住了他。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两人谁也没去关心,任他风急雨骤。
直到最后一次,骤然响起的雷声吓了沈岁和一跳。
她下意识抖了一下,深吸了口气。
片刻后,吐出气的却是傅时晏。
后半夜,雨更加大了。
沈岁和却恍若不觉,被抱着洗了个澡后便沉沉睡去,今夜难得没有再把自己当饼摊。
而是老实窝在傅时晏怀里,连指头都没有动一下。
“等你想起来,肯定得扇我。”
傅时晏握着沈岁和的手,悄声说。
“不过被扇我也认了,只要扇不死我,就别再说离婚了。”
回答他的,是沈岁和绵长均匀的呼吸。
“不说话,就当你答应了。”
傅时晏单方面签订条约。
下了一夜雨后,迎来天晴,碧空如洗,万里无云。
不过这样的好风景,跟夫妻俩无关。
两人一起睡过了头。
都快十一点了,还双双在睡梦之中。
傅时晏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昨天那种情况,他们俩的手机自然都没有拿进房间。
别说手机了,连房门都没关上。
沈岁和的手机还在客厅沙发上。
这会儿在响的正是她的。
沈岁和被手机铃声吵到,早已经滚到了床的另一边去,顺带还卷走了被子。
傅时晏起身,随意套了裤子,出去接电话。
等他走到沙发边,电话正好挂掉了。
傅时晏就拿着手机进卧室,让沈岁和自己看看来电的是谁,再看要不要打回去。
不过刚拿着手机走到房门口,电话就又来了。
傅时晏一看来电显示,赶紧一边接起电话,一边向沈岁和走去。
“妈,岁岁在呢。”
傅时晏轻轻拍醒沈岁和,示意她接电话。
又用口型告诉她,是她妈妈打来的。
沈岁和瞬间清醒,从床上坐起,下意识清了清嗓子,才接过手机。
“喂,妈?没有,我没睡懒觉。”
吕芳在电话那头“冷笑”一声,“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
眼看露馅了,沈岁和也不装了,直接瘫倒在床。
“妈,你一大早打电话不会就为了看我起没起床吧?”
“我闲的呀?是你妹妹。她想跟同学去京市看演唱会,你爸不同意,今早发现她偷跑走了,还把我跟你爸拉黑了。
她要是找你了,你让她给家里打个电话。”
沈岁和彻底清醒过来。
“悠悠都成年了,出来玩有什么好不同意的,再说我不是在京市吗?你们让她来找我不就行了。”
“那不是上个月才十八岁,你跟时晏工作都忙,我们也不想叫悠悠去麻烦你们。”
吕芳小声告诉女儿,她妹妹这回出门同行的人里头有男同学,所以才不放心。
“他们除了去看演唱会,还说要去别的地方玩。”
“我知道了,待会儿我联系她,她应该没把我拉黑吧……我爸呢?”
吕芳撇撇嘴,“你爸进房间跟自己生气呢。”
沈岁和挂了电话,立马就联系妹妹。
幸好,她这个姐姐没被拉黑。
一行几个同学,正在来京市的高铁上,还没到呢。
“什么时候到,我去接你。”
“不用接。”
在沈岁和的逼问下,沈岁悠才吭哧出真正的目的地。
他们这趟还不是到京市呢,演唱会是下周五晚上,他们还要去别的地方玩。
“你偷偷跑了就算了,上了车不知道打个电话回家?你都上车了爸妈还能来抓你不成?”
沈岁悠也是嘴硬,还说:“那可不一定。”
不过也答应了姐姐,会马上给父母打电话。
“要玩就好好玩,但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你自己明白。”
沈岁悠一再保证之后,沈岁和才挂了电话,又给她转了一万块钱。
“岁悠要来京市?”
傅时晏一直坐在旁边,听到大半她们的对话。
“嗯,不过不是今天。”
“那正好,今天也该叫阿姨打扫卫生了,把房间也打扫一下。”
沈岁和的爸妈和妹妹,上一次来京市还是他们结婚的时候。
之后都是两人回去。
沈岁和闻言摇了摇头。
家里确实要打扫了,但是她妹妹不会过来住。
“她还有同学呢,让她们一起住酒店。”
沈岁和正打算再给父母打个电话,沈岁悠的电话就又打来了。
而且刚才她转过去的一万块钱这丫头又给她转了回来。
“给爸妈打过电话了?”
“打过了。”
这回,电话里的声音听着都轻松起来了。
瞒着父母偷偷溜出来,心里肯定忐忑害怕。
这说清楚了,才能放下心好好玩。就算被骂一顿,那也是安心的。
“钱怎么不收?出去玩住好一点的酒店,别节省。”
“妈刚才给我打钱了,我高考完的时候姐你也给我转钱了,妈说不能老要你的钱。”
沈岁和沉默了一瞬。
“我自己挣的钱,我想给谁给谁。行了,你好好玩,注意安全,钱不够跟我说,来京市给我打电话。”
沈岁和嘱咐一通,便挂了电话。
因为刚才沈岁悠的话,让她想到了之前。
她要跟傅时晏结婚,起初爸妈并不同意,说两家门不当户不对。
她们家虽然也不愁吃穿,但也远远没有大富大贵。
也因此,后来她和傅时晏结婚后,家里人不来京市不说,连她平时给爸妈买东西,给钱,他们都不怎么肯要。
就生怕她会被傅家人觉得占了多大便宜。
甚至还用掏空积蓄,给她在京市买了套小房子,就怕她一个人在这边,被欺负了都没地方可去。
房贷沈岁和自己在还,否则父母一辈子挣那点钱全花在她身上了,她实在过意不去。
是了,沈岁和这才想起来,她还得每月还房贷。
看来工作的确很重要。
她查过工资卡,工资还是很可观的,还房贷绰绰有余。
其实傅时晏很大方,甚至他的工资卡都在她这里。
至于其他的股票投资,比较复杂的,有专人管理。
这些两人刚结婚的时候,沈岁和就都知道的。
但还那套小房子的房贷,一直是她自己的工资在支出。
随着回忆,沈岁和想起了更多。
好像……他们以前也是为这件事吵过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