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拍桌子的声音,所有人都安静了。
陈卫国一看,果然,叔公怒了,他见不得小辈的被欺负。
陈德福手中的拐棍狠狠杵在地上,指着张群芳,那眼神恨不得吃人:“卫国说每个月三十斤口粮,他只有十五斤?张群芳,你当我老糊涂了,还是当陈家的规矩是放屁!”
“叔公!冤枉啊!”张群芳吓得一哆嗦,眼神乱飘,急忙辩解:“他脑子不记事,哪有那么少,我,我又没称,……”
“对!娘没称!”
陈卫国突然开口,脸上挂着标志性的憨笑,眼神却清澈得吓人。他把板凳一放,像个怕做错事的孩子,语气却无比笃定:“娘没乱说,她真没称!每次分粮,娘都说和我‘对半分’!”
全场哗然!
“对半分?”陈德福气极反笑,“好得很啊,一个半大小子都要吃十五斤粮!更何况卫国!”
张群芳的脸“刷”地一下全白了,嘴唇哆嗦着,半天憋不出一个屁来。
周围村民的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炸开。
“这后娘心太黑了!”
“这是要把傻子往死里逼啊!”
“怪不得卫国前几天病得差点没挺过来,这是活活饿的啊!”
陈德福转过头,拐棍差点戳到陈北脸上:“陈北!你这爹当得好啊!眼皮子底下虐待长子,你瞎了吗?”
“叔公,我……”陈北老脸涨成猪肝色,羞愧得头都抬不起来。
“别以为我不知道。”陈德福根本不给他面子,“卫国参加工作以来,工资全交家里,救老三被打坏了脑子,连工作都让老三顶了!现在差点饿死在水库,你说怎么办!”
陈北看着满脸“憨厚”的大儿子,心里的愧疚终于压倒了懦弱。
他一咬牙,狠狠一跺脚:“分!老二嫁人了,把那间房腾出来,给老大结婚!”
“不行!”张群芳尖叫起来,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咱们这种根正苗红的家庭,不能住黑五类!以后会影响老三前途的!”
“闭嘴!”陈德福一声怒喝,“卫国都26了,再不娶就要打一辈子光棍!政策我都学过,谁说成分不好就不能过日子?”
“要么腾房子,要么彻底分家单过!你自己选!”陈北这次也是铁了心。
“啊?不……不能分啊!”
张群芳彻底慌了。
陈卫国要是单过,每个月那十几斤口粮没了不说,年底队里分红至少200斤粗粮、50斤大米和几十块钱,全是这傻小子的工分换的!分了家,她拿什么贴补自己亲儿子?
陈卫国看着这一幕,心里冷笑。
*想继续吸我的血?做梦!*
他现在有系统傍身,空间里物资堆积如山,赖在这个家里反而束手束脚,还得防着这毒妇。
“叔公,爹,我不让家里为难。”陈卫国适时开口,一脸“懂事”地说道,“既然娘怕影响老三,我就不住家里了。我搬出去,不给家里添麻烦。”
“好孩子啊……”陈德福眼眶都红了,“既然决定分,那就在生产队划块地,队里出工分给你修房子!”
眼看大局已定,一直没吭声的生产队长陈富贵突然站了出来。
“叔公,这事儿恐怕不行。”
陈富贵背着手,打着官腔说道:“卫国是我们队的人,分家我们支持。但他要娶的是资本家的大小姐,还要队里出工出料给资本家修房子?这要是传出去,我们大队的先进还评不评了?”
“苏婉清根本不是诚心想跟卫国过日子的,她只是想让卫国给她养两个妹妹……”陈大壮在一旁吹鼓。
“我自己可以挣工分!”苏婉清急忙说道:“我妹妹她们来了,我一样带着她们下地干活,我会照顾好卫国的!”
“胡闹!”陈富贵呵斥道:“不是你说挣就挣的!她们来了,投靠到你户口上,关系落在我们大队,就要多两个人的生产指标!这不是增加我们的负担吗!”
这顶“阶级大帽子”一扣,原本同情陈卫国的村民们顿时变了风向。
这年头,修房子讲究“互帮互助”,大家出力。给傻子修房子行,给“资本家小姐”修?谁乐意沾这一身腥?
“对啊,凭啥给资本家修窝?”
“多两张嘴吃饭,又不是劳力,这是拖咱们后腿!”
“卫国分家可以,划地给黑五类修房?我不干!”
刚才还群情激奋讨伐后妈的村民,瞬间站在了陈富贵的阵营。
张群芳一看机会来了,立马跳出来:“叔公你看!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不能娶那个资本家小姐!”
陈德福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指着陈富贵的手都在抖:“你……你们这是要逼死卫国啊!”
“是啊!多两张嘴,又不是劳力,这不是拖大家后腿嘛!”
“给资本家小姐修房子,我不干!”
“卫国分家可以,划地娶资本家小姐不行!我们村里不能留黑五类!”队员们也开始起哄,毕竟来的是资本家大小姐。
“对!不能分家!”张群芳站出来:“叔公,不能娶资本家大小姐!”
本来,队里对陈卫国分家都支持,可是娶资本家大小姐,划地盖屋就都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