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跟着阎阜贵父子鱼贯而入倒座房。
这屋子朝北,冬天冷风直往骨缝里钻,夏天又闷得像蒸笼。
因租金便宜,正合了阎家算计的性子。
前院东厢房是阎阜贵两口跟几个孩子住着,这倒座房就塞给了阎解成。
高阳跟在人群最后,走进门槛时心念微动。
储物空间有个好处,一米之内,可以收放自如,主打的就是一米之内我无敌。
在进门的时候,储物空间里那件鹅黄色的肚兜便悄无声息地落进了阎解成枕头底下。
阎阜贵转过身,推了推眼镜,瘦脸上挂着胜券在握的笑:“高医生,这十块钱你今天可出定了。整个四合院谁不知道我阎家家教好?解成可是要正经相亲的人。”
高阳笑了笑,“好不好的,搜过才知道。易师傅,刘师傅,今天你们都在,做个见证。我提议让何雨柱同志来搜,他打光棍的时间最长,手速快。”
众人点头。
傻柱嘴角抽了一下,心里头暗骂,特么的恶心谁呢?
不过,他巴不得,搓了搓手就站出来。
他憋着让高阳出点血的心思,自打高阳来了院里,跟许大茂走得近,他收拾许大茂都多了层顾忌。这机会正好,可以恶心高阳。
“我来就我来!”
傻柱嗓门大,“这偷藏的东西,多半塞枕头底下、褥子缝里。阎解成,你可别怨我。”
阎解成昂着脖子:“搜!身正不怕影子斜!”
刘海中挺着肚子,双手背在身后,一副领导做派,眼角却瞟着高阳。
易中海站在门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微微点了点头。贾张氏挤在人群前头,踮着脚,浑浊的眼睛里闪着看热闹的光。许大茂抄着手,他本不指望真能找到,但能让这几个大爷不痛快,他就痛快。
傻柱两步跨到床边,一把摸进了枕头——
他动作顿住了,嘴角抽了抽,整个人僵在那儿。
易中海皱了眉:“柱子,愣着干什么?”
傻柱扯出个干笑,把手往身后缩了缩:“一大爷......要不算了吧?就当没这回事儿。”
阎阜贵声音尖了起来:“不行!必须把枕头掀出来!要不然说我阎家暗箱操作。
谁不知道,我家教严,绝不可能有脏东西!拿出来让大家看清楚!”
许大茂原本漫不经心的脸色变了,他往前一步:“傻柱,手里拿的什么?亮出来啊!”
傻柱看了易中海一眼,易中海沉着脸:“拿出来。”
傻柱一咬牙,猛地将手从背后抽出,高高举起。那鹅黄色的绸布片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扎眼,细带子垂下来,晃了晃。
倒座房里瞬间死寂。
许大茂眼睛瞪圆了,脸一下子涨红,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阎、解、成!”
“不是,这不可能啊!”阎解成白了脸,往后退,脊背撞上冰凉的墙壁。
阎阜贵那张总带着精明算计的脸,此刻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他张着嘴,眼镜滑到鼻尖,手指抖着指向那肚兜,又指向自己儿子,喉咙里咯咯作响,半天没发出一个清晰的音。
狭小的倒座房轰地炸开了。
许大茂扑上去揪阎解成的领子,阎解成挣扎着叫嚷,傻柱捏着肚兜不知该往哪放,刘海中被挤得踉跄,易中海提高声音喝止却没人听。贾张氏“哎哟哎哟”地叫,拼命往前挤着想看得更真切。脸盆被撞翻,哐当一声,水流了一地。
一片混乱里,阎阜贵还僵在原地,嘴唇哆嗦着。
此刻,阎家简直成了全院的笑话!!
这年头,偷妇女的贴身之物,你就说多恶心人吧?
.....
高阳从倒座房挤出来,身后是阎解成的辩白和许大茂的怒骂,混乱被关在了门内。
他心里清楚,这出戏已经按他的剧本演下去了。让媒婆通知于莉早点过来,正是他计划里的一步。阎阜贵爱算计、好面子的名声,加上儿子这“偷肚兜”的实锤,足够让阎家名声在外了。
他刚走到前院通往后院的月亮门边上,就看见了那个女的。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罩衫,黑色裤子,手里拎着个布包。皮肤在昏沉的天光下显得很白,正踮着脚,有些惶惑地朝倒座房那边张望。高阳停住脚步,心想,这就是于莉了。乍一看一般,仔细一看,棉衣下的雪子圆滚滚的。
四合院剧情开始的时候是1965年,于莉出场少,但是你架不住她还有个妹妹于海棠的,那就是典型的拜金主义!不过没关系,吃了姐姐吃妹妹,善良的小姨子,就是男人心中无法磨灭的印记。
而且,这年头你还没法开后宫,除非你结婚再离婚。
于莉感觉到有人看她,转过脸来,眼神有点慌。“同志,请问……阎解成家是在这儿吗?”
高阳往前走了一步,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无奈和一丝严肃。“你找阎解成?”他摇了摇头,压低声音,“女同志,我劝你别往前凑了。那屋正乱着呢,公安来了都得皱眉。”
于莉愣住了,攥紧了布包带子。“乱?怎么了?媒人说,让我今天早点过来相看相看。”
“相看?”高阳扯了下嘴角,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又赶紧收敛,换成一副推心置腹的表情,“姑娘,你是别的胡同来的吧?不太清楚我们院的情况。里头那位阎解成,刚被逮着,偷了后院许放映员媳妇的肚兜。现在人赃并获,正闹着呢。你听这动静。”
于莉的脸唰地白了,眼睛瞪大,忍不住又朝倒座房看了一眼。
门“哐当”一声被从里面撞开些缝隙,许大茂的骂声和阎解成的哭腔更清晰地漏出来几句。
她像被烫到似的缩回视线,看向高阳,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媒婆只催她早点来,没说过有这档子事。偷女人肚兜?这得多下作的人才能干出来?
高阳观察着她的反应,心里有数了。他语气放缓和些:“我看你是个老实姑娘,才好心多说一句。这阎家……唉,算计是出了名的。儿子这样,老子平日里也没少占便宜没够。你这样的条件,找什么样的人家不行?何必往里跳?”
他顿了顿,像是随口问,“媒婆是哪位?没跟你通个气?这种人家也敢说和?”
于莉已经懵了,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家条件一般,阎解成是城市户口,有工作,尽管是临时工,但好歹有工资,听着是不错。
可要是这样的人品,她摇了摇头:“王婶她就说,早点来,看看家里实际样子。”现在她看到了,实际样子就是一片狼藉,出了个变态。
高阳心里冷笑,王媒婆收了他一块钱,话自然照他的意思传。
他点点头:“王婶她可能也不清楚底细。这样,姑娘,这儿太乱,你一个女同志待着不好。”
“我叫高阳,住后院,是轧钢厂的医生。你要不信,可以去街道办或者厂里打听打听阎家,尤其是今天这事,肯定瞒不住。打听清楚了,再决定不迟。”
于莉看着他,对方穿着整洁的中山装,相貌端正,说话有条理,还是医生,不由得信了七八分。
再留在这里,万一被卷进去,名声都得跟着坏。她赶紧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谢谢您,高阳同志。我先走了。”
“女同志,别急,你先等等。”
高阳决定学习许大茂的截胡三板斧,诋毁对手,送东西下馆子,相约小旅馆。走大茂的路,让大茂无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