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瑞华拉着王媒婆进了厨房。
阎阜贵站在堂屋门口,看着屋里儿子和那武冬梅低声说话,心里乱糟糟的,没察觉杨瑞华那边的动静。
厨房里,杨瑞华关上门,脸上挤出笑,从口袋里摸出个手绢包,打开,抽出两块钱,塞到王媒婆手里。
“王媒婆,吃我们家的。你瞧瞧,买都买了,还能让你走吗?”
她朝外屋努努嘴,“这武家的姑娘,胜在有份正式工作。现在我看她,也是挺好的。”
王媒婆手指一捻,钱就进了兜里。她脸上笑开了花,“我的嫂子哟,你这么想就对了!娶个城里的,有工作的,就是最佳选择。定量又高,还是肉联厂,将来好处多多的。”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把那个出馊主意的高阳笑骂了一百遍。
这特么的是什么世仇?这不是把土匪塞进了文人堆吗。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这将来武冬梅,不把阎家欺负死,我王字倒着写。
后院许家,
许大茂因为肚兜的事儿,气得直拍桌子。
易中海他们把事儿压下去,说再调查,肚兜也收走了。
许大茂觉得憋屈,开口闭口就说易中海偏袒。
让他纳闷的是,娄晓娥居然没有一点恼火的意思,坐在床边,手里织着毛线,嘴角好像还有点笑模样。
“娄晓娥,你怎么不生气?”许大茂问。
娄晓娥抬起头,咯咯直笑。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反正我们家又不差那一件。改天重新买就好了嘛。”
她心里想的是高阳,这会儿应该正和于莉在一起吧。那死小子,劲儿真大,腰还有点酸。
许大茂叹了口气。
自己不行的秘密,像块石头压着他。
结婚一年了,没碰过娄晓娥,睡觉都不在一起,为了躲避,经常去乡下放电影。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对女人提不起一点兴趣。好在娄晓娥单纯,好糊弄,每次还得编个谎,避免同床,说什么累了,伤了。
他有时半夜醒来会愣神,一年前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废了?这要是岳父问起,该怎么交代?
他娶娄晓娥,目的明确,完全就是奔着她家的财产去的。不过无所谓了,反正偶尔能从娄晓娥的指甲缝里搞到一点钱,每次一块两块,加上工资,总能治好自己的毛病。
“许大茂,我觉得你应该好好谢谢人高阳。”娄晓娥忽然说,“要不是他提议搜,我们都不知道罪魁祸首是谁。”
许大茂一听,心想也是这么个道理。“对,得谢谢他。他不是去相亲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娄晓娥心想,能不成吗?
就他的本事,一个能打十个呢!但是嘴上却说:“啊?他相亲啊?才二十岁,着急个屁呢。”
许大茂看了她一眼:“你怎么那么反感高阳?他是大夫,没少给你针灸。我倒觉得他人挺好,这四合院我谁也瞧不上,唯独他高阳!”
娄晓娥揉了揉腰,哼了一声:“他有什么好的?不就是个大夫吗?会扎针了不起?”她得演得像一点,不能让许大茂起疑。
许大茂听了这话,心里反而大定。
媳妇用不了,别人也不能用,生锈也不行。高阳看样子也是真没那份心思。又不是每家都很何家一样,喜欢人妻寡妇这么变态!!
.....
王府井大街,人来人往。
高阳和于莉站在百货商店的布匹柜台前。于莉看着那花花绿绿的料子,眼神有点飘。这一中午,像做梦。
“于莉同志,看上哪块了?我给你扯一身。”高阳说。
于莉猛地回过神,脸红了,连忙摆手:“这不合适吧?高阳同志,我们今天才刚认识,这太破费了。中午吃饭就已经……”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
高阳转过头看着她,“你没结婚,我没对象。说实话,我看上你了,我就要你做孩子他妈。以后跟着我,吃香喝辣的。”
于莉怔住了,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看着高阳,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不像开玩笑,也不像那些轻浮的调戏。
这话直白得吓人,砸得她心慌意乱的。这男人好,是真的好,完全就是嫂子说的那种,高鼻梁,大手掌,大脚丫子,问嫂子为什么这么说?她也是含糊不清的说,这种就好典型的一口吃不下......
高阳伸出手:“重新介绍一下,我叫高阳。你愿意处处看吗?”
于莉呆呆地看着那只,青筋遍布,又大,还粗的手掌。
她心里乱得像一团麻。阎家是不用想了,那是个火坑。眼前这个人,条件好得不像真的,可他就站在这里,请她吃了十块钱的饭,现在说要娶她,还伸手等着。
就对方这样的条件,于莉跟做梦一样,要是说一句不愿意,那真是造孽。
握住的瞬间,能感觉到,这手真的,好烫啊,感觉整个人都被充满了呢。这就是男人的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