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更新时间:2026-02-04 03:14:46

“天杀的啊,老贾,你快上来看看吧,三大爷儿子偷了我儿媳妇的肚兜,父子都不要脸面了,快把他带走吧!”

中院,贾张氏死死拽着阎阜贵的袖口,身子往下坠,唾沫星子喷了阎阜贵一脸。

院里的人刚散不久,又被这动静给聚拢回来,围成一圈。

这个星期天,真是没个消停,早上开大会,傍晚又闹上了,还是肚兜那点事。

高阳站在人群外围,看见了贾东旭。

他快三十了,人很瘦,脸倒是俊俏,可一副蔫了吧唧的样子,眼里没什么光,站在他妈身后,像根随时会折断的竿子。

“嗐,这事儿许大茂熟,让他来啊。”傻柱抄着手,咧着嘴,看热闹不嫌事大,眼睛里闪着光,不知道在琢磨啥。

他跟许大茂是死对头,反正什么坏事,总是想着要恶心一下许大茂。

易中海和刘海中站在中间,一个眉头拧成疙瘩,一个肚子气得一鼓一鼓。

聋老太拄着拐杖,也挪到了边上。院里管事的、岁数大的,算是到齐了。

“一大爷,二大爷,你们可不能因为阎阜贵是三大爷就偏袒他吧?啊?”

贾张氏不撒手,嗓门更高了,“这院里,除了他儿子偷肚兜,还有谁这么肮脏下作?”

她必须闹。在她看来,别的男人摸了肚兜,那就等于摸了儿媳妇的雪子,这还了得?

易中海上前一步,想掰开贾张氏的手。“老嫂子,你冷静点。刚刚三大爷也说了,今天下午他都跟解成在一块儿。抛开事实不谈,不就是一件肚兜吗?多大点事儿?”

“就是嘛,”傻柱跟着起哄,“你这只是丢了一件,人娄晓娥丢了好几件了!人说啥了?啥也没说啊。”

贾张氏猛地扭头瞪向傻柱:“傻柱,这没你的事儿,滚蛋!”

阎阜贵好不容易把袖子扯回来,扶了扶歪掉的眼镜,脸涨得通红:“贾张氏!你不要觉得你是女人,就能无法无天!我是三大爷,我们阎家有家风,不至于干这种事!你这是有辱斯文!”

“什么叫有辱斯文?你儿子偷肚兜上瘾了!怎么,做错事了?不能批评?窝囊废!”贾张氏跳着脚骂。

“窝囊废”三个字像针一样扎进阎解成耳朵里。

他本来就在家憋了一肚子火,这会儿当众被骂,哪里还忍得住?

“你说谁窝囊废?!”阎解成吼了一声,红着眼睛就冲贾张氏扑过去。

贾东旭见他妈要吃亏,也瘦伶伶地顶了上去。

两家人瞬间扭打在一起。阎家这边人多,阎解放、阎解旷也都半大小子了,跟着他哥就上。棒梗刚九岁,见爸爸冲上去,也喊着“打我爸爸”,小炮弹似的撞向阎解放,被阎解放随手一扒拉就摔了个屁墩儿,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贾东旭被阎解成揪着领子,阎解放从侧面一拳捣在他肚子上,贾东旭闷哼一声,蜷缩下去,脸白了。阎解旷对着地上的棒梗比划着拳头,吓得棒梗哭声都憋回去了。

另一边,贾张氏张牙舞爪,手指头直奔阎阜贵的脸。阎阜贵自诩为文化人,哪见过这阵仗,眼镜被抓掉,脸上火辣辣几道印子,只能狼狈地用手挡着,嘴里喊着“泼妇!泼妇!”

直到两边都喘着粗气,没多少力气了,易中海才重重咳了一声,站到中间:

“行了!都住手!像什么样子!”

刘海中也背着手,挺着肚子:“再打,就报街道办!”

两家人这才慢慢分开,互相瞪着,呼哧呼哧喘气。

傻柱瞧着差不多了,脸上笑嘻嘻的,趁人不注意,缩着脖子溜回了自己家正房,反手关上门。

他从裤兜里摸出个东西,攥在手心,掀开被子就钻了进去,整个人蒙在被窝里。

高阳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嗯?傻柱呢?刚才还在这儿,转眼就没影了……他好像拿了什么东西进屋去了?”

院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棒梗还在抽噎,贾东旭捂着肚子咳嗽。

不知道是谁,在人群里小声嘀咕了一句:“对啊,傻柱不是一直对秦淮茹挺好的嘛……会不会是他?”

这话声音不大,但落在刚刚平静下来的院里,格外清楚。

阎阜贵脑子里那根弦“啪”地断了。对啊!怎么把他忘了!这浑人什么事干不出来?

他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也顾不得脸上火辣辣的疼了,低吼一声:“阎解成!阎解放!跟我来!”

父子三人,带着一股狠劲,径直冲到傻柱住的正房门口。阎阜贵抬脚,对着那木门猛地一踹!

“哐当”一声,门被踹开。

屋里没开灯,有点暗。只见傻柱那床被子,正在炕上疯狂抖动着。

这手速真是绝了……果然是抡大勺的。

被子猛地停下。

傻柱的脑袋从被窝里钻出来,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一种来不及收起的、古怪的陶醉表情。

他看着门口凶神恶煞的阎家父子,再看向门外渐渐聚拢过来、神色各异的邻居们,整个人完全僵住,那张脸先是涨红,然后慢慢褪成灰白。

那种感觉,就像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里,当众凌迟。

傻柱的脸憋得通红,手里还攥着个东西。阎阜贵眼尖,一把掀开被子,正是件红色的肚兜。

院里瞬间静了。傻柱张着嘴,愣在那儿。

“好你个傻柱!”贾张氏第一个嚎出来,“原来是你!你惦记我家淮茹不是一天两天了!”

傻柱慌忙把肚兜往身后藏,“不是,这是我捡的……”

“捡的?在哪儿捡的?被窝里捡的?”许大茂不知道什么时候,挤到前面,嗓门扯得老高,“我说怎么老替秦淮茹出头呢,合着惦记这个!”

易中海脸色铁青。

刘海中挺着肚子,手指点向傻柱:“何雨柱同志,你这作风问题太严重了!”

傻柱百口莫辩。

他确实对秦淮茹有心思,这肚兜也是下午在院角捡的,鬼使神差就留了下来。

刚才看外边打得热闹,他溜回屋,刚摸出来想,绣花的,结果就被堵了个正着。

贾东旭喘着粗气,刚才被阎解放兄弟按着打,嘴角还挂着血。他盯着傻柱,眼神阴沉。棒梗缩在奶奶身后,脸上青了一块,是阎解旷踹的。

“老易,这事儿必须开大会处理!”阎阜贵扶正眼镜,声音发颤。

他儿子刚洗清嫌疑,现在轮到他揪别人了。

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老贾啊你看看啊,这院里没一个好人啊!都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高阳站在人群外,看着这场闹剧。

他注意到秦淮茹一直没露面,大概躲在屋里。这女人聪明,知道这时候出来只会更乱。

易中海头疼欲裂。一天之内,两起肚兜事件,牵扯了三家人。他看向傻柱,这个他一直想拉拢的养老备选,现在惹了这么个污糟事。

“先把东西都收起来。”

易中海压着怒火,“明天晚上,开全院大会。柱子,你太让我失望了。贾家嫂子,你也别闹了,先回去。”

贾张氏还想嚷,被贾东旭拽了一把。贾东旭盯着傻柱看了几秒,怎么有种自家媳妇被傻柱日了的感觉?他也转身往回走。

人群渐渐散了。阎阜贵领着儿子们往回走,腰杆挺直了些。

就傻柱拿着秦淮茹肚兜然后五姑娘自娱自乐的这个事儿,他能笑话一辈子。真就是丢人,丢死人。

傻柱关上门,屋里传来摔东西的声音。

“哎,高阳,你回来了?”

高阳听着这调调就知道是自己的好兄弟许大茂。这会看傻柱吃瘪,别提多开心。

“是大茂兄弟啊,对了,我正好有事儿找你。”

“哎,自家兄弟,但说无妨。”

高阳掏出十块钱,递过去,“上次你从红星公社买的草药,能不能给我再弄一点?”

“行吧,明天我去收。”

“不是,明天一大早就要,你看这十块钱,我只需要五块钱,剩下的就当是感谢费了。”

许大茂寻思着这一来一回,起码两个小时。反正这会也不算晚,有钱不赚王八蛋,

“行啊,哥们儿帮你,你且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