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更新时间:2026-02-04 03:15:00

聋老太家门口的地上还零星掉着些果干渣子。

高阳经过时,看见这老婆子正在屋里头,手里捏着半块暗褐色的果干往嘴里塞,吃得急,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高阳心里冷笑,这上辈子饿死鬼托生的老太婆,吃的正是他院里晾晒的东西,这可是富含黄曲霉素啊,吃多了铁定癌症。

看她这熟门熟路的架势,恐怕不是头一回了。就是不知道贾家那窝小的有没有跟着偷嘴。都是上赶着去死的货。

这就跟奇怪,高阳一度以为,是有人搞鬼呢。

“小高大夫。”

聋老太咽下嘴里的东西,抹了抹嘴角,叫住他。她被易中海几个人捧成了院里的老祖宗,整天端着架子,好像全院人都该孝敬她。

这老太婆,整天活在幻想里头,这四合院也不知道是风水问题,还是怎么的,按照原剧,易中海无法生育,许大茂不行,贾东旭早死,阎解成也是不育多年,貌似也就早早搬出去的刘光齐,还有傻柱有子女。

高阳停下脚步,没什么表情:“有事?”

聋老太往前挪了两步,脸上堆着笑,皱纹挤在一起:“你这孩子,听人说你去相亲了?”

“嗯,相了。”高阳语气平淡,“还成了。”

聋老太眼睛转了转:“哟,那可是好事儿。姑娘是哪儿的?人怎么样?我真替你妈和你爸感到开心。”

高阳懒得跟她废话,直接说:“老太婆,我看你刚才吃东西呢?我正好想问问,我院里晾的果干,不知道让哪个短命鬼偷摸吃了不少。真是晦气。”

聋老太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眼里掠过一丝心虚和恼怒。

全院小辈见了她哪个不是客客气气?就这个高阳,整天冷着脸,好东西自己关起门来吃独食,坏得很。

她干咳一声,岔开话题:“小高大夫,你看我家水缸快见底了,我这老胳膊老腿的。要不,我去你家接点水?或者你帮老太太提两桶过来?”

高阳心里嗤笑,使唤我?你也配。

他揉了揉后腰,皱眉道:“不行。我今天腰扭了,疼得厉害,动不了。”

聋老太的脸彻底拉了下来,正要说什么,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刘光齐领着两个弟弟刘光天、刘光福晃悠着进来,嘻嘻哈哈的在嘲笑傻柱在屋里头五姑娘大战弟弟的事儿,这事儿传开了,搞得那些人见到傻柱就嘲笑。

聋老太立刻调转目标,抬高嗓门:“光齐啊!你们回来得正好!快,去帮老祖宗打两桶水来!光天、光福也去,一人一桶!”

刘光齐愣了一下,看看聋老太,又看看旁边面无表情的高阳,挠挠头:“得嘞,老祖宗您等着,这就去。”

他立马招呼两个弟弟,“走,拿桶去。”

聋老太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斜了高阳一眼,那意思很明显:看看,这才是好孩子,将来有出息。不像某些人,自私自利,找的媳妇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高阳懒得理她,转身就走,推开自家跨院的门进去,反手关上。他看了一眼墙角簸箕里晾晒的果干,确实又少了一些。吃吧,多吃点。

他把手里拎着的麻袋放下,从储物空间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新被褥、床单、枕头,都是鲜艳的红色,透着喜气。

还有一对印着大红喜字的搪瓷脸盆、漱口杯,整齐地码在炕边。走到灶间,掀开米缸盖子,里面原本见底的白面现在已经满满当当。空间里的两吨白面,够吃很久了。肉是缺,但粮他不愁。

毕竟是穿越者,吃棒子面都是丢了穿越大军的脸。

收拾停当,他脱了外衣躺到炕上。

炕烧得正暖,墙壁上挂着一幅有些年头的画,画的是曹操。高阳盯着那画,心里盘算着待会去娄晓娥那里,要不要摸她脑袋,让她点头如捣蒜呢?

就在这时,挨着许大茂家那面墙的衣柜发出轻微的“嘎吱”声,缓缓向旁边挪开一道缝隙。娄晓娥探出半个身子,脸上带着笑,眼睛亮晶晶的。

“怎么,不欢迎啊?”

她压低声音问,灵活地从洞口钻过来,又把衣柜挪回原位。墙壁看起来严丝合缝。

高阳侧过身:“哪能呢。大茂我打发他去买草药了。”

娄晓娥咯咯笑起来,踢掉鞋子爬上炕,挤进他怀里:“我就说嘛,他刚才乐颠颠地出门,说挣点外快。你真坏,这一来一回,少说俩钟头吧?”

“差不多。”

“俩钟头……”娄晓娥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够你爱我两次了。不然,自行车票我可就不给了哦?”她语气娇嗔,带着点威胁。

高阳笑了。许大茂求了娄晓娥多少次,让她回娘家找娄父弄张自行车票,娄晓娥总推脱。现在他还没开口,她倒主动提了。

她爸当年可是娄半城,有钱的很,现在四九城很多厂子和企业,他都拿着股息,搞自行车票,对他而言根本就不是难事。

“曹孟德的画?”娄晓娥注意到炕头墙上那幅画,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打量,“这画的什么?铜雀台?曹孟德拆解大乔小乔啊~”

“嗯。”

“这画值钱吗?曹操的画?”

高阳搂紧她,低声道:“我问你,曹丕的画值多少钱?”

娄晓娥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一热,轻啐一口:“没正经!要是曹爽的画,我倒贴你一张自行车票!”

两人笑作一团。笑过了,高阳说:“大茂每个月不是能弄回来些工业券吗?也给我攒点,家里缺家伙什,上次修水管,券都用得差不多了。

我这一天到晚的给你通下水道,你不得给我弄点工业券吗?”

娄晓娥的手指滑下去,勾住他的裤腰,眼睛看着他,声音都有点喘了:“那你得先爱我。说好的,两次。不然,工业券也没有。再说了,下水道得通了水,那才算是真的通。”

“嗐,通水那都不叫本事,好的师傅,能修到喷水如柱。”

高阳还没反应过来呢,这娘们已经是点头如捣蒜。真是一个主动,热情的资本家小姐呀。

......

于莉回到家的时候,天也刚刚擦黑,刚刚进四合院,来到前院东厢房。

“爸妈,嫂子,海棠,我回来了。”

于莉拉住了堂嫂的手,另一只手拿着布包,出门的时候瘪瘪的,回来就是鼓鼓囊囊。

“莉莉,你快跟嫂子说说,那阎家到底有没有看上你?”

堂嫂张氏问完,于父于报国,于母赵茹珍也迫切的想知道结果。反而是于海棠,不以为意,她就瞧不上王媒婆说的这个阎解成,工作是临时工,还要跟着公婆生活。这就不是啥好人家。

于海棠这辈子就喜欢工作好的,医生好首选,实在不行,也要是八大员。

于莉嘻嘻一笑,“爸妈,嫂子,成了!彩礼钱我都带回来了呢。而且,不是阎家,是高家。”

“什么?”

几人不约而同的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