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瞅着这不争气的徒弟，气不打一处来。他压低声音：“东旭，你糊涂！不就一件肚兜吗？捡了又怎么样？这么些年，要不是傻柱用饭盒养着你们一家，你老娘，你媳妇，你儿子，能这么白白胖胖吗？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儿，伤了和气啊！”
易中海苦口婆心。贾东旭梗着脖子，脸涨得通红，越想越气。
正好，车间的郭大撇子溜达过来，听见几句，嗤笑起来。他故意抬高嗓门：“哟，东旭。你这……真大气啊！傻柱都这么狠你还笑嘻嘻的。”
这话像刀子，扎得贾东旭浑身一抖。他猛地转头，眼睛瞪着郭大撇子：“郭大撇子！你他妈说什么？！”
郭大撇子撇着嘴：“我说什么？全厂都快知道了！你贾东旭，绿帽戴得挺稳当啊！”
“我操你妈！”贾东旭脑子嗡的一声，什么也顾不上了，抄起手边的一个扳手就要砸过去。
易中海赶紧拦：“东旭！放下！别冲动！”
郭大撇子也不示弱，往后跳了一步，嘴里不饶人：“怎么着？还想动手？窝囊废！管不住自己媳妇，拿别人撒气？”
“你再说一遍？！”贾东旭挣扎着，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说就说！窝囊废！你还在这儿装没事人？我要是你，早一头撞死了！”
两人隔着易中海，手指着对方，骂得越来越难听。口水喷到对方脸上，眼珠子都瞪红了。
周围的工友都围了过来，有人拉架，有人起哄。车间里嗡嗡响。
郭大撇子骂得兴起，趁人不注意，一脚踹在贾东旭小腿上。贾东旭吃痛，嗷一嗓子，推开易中海，抡着扳手就扑上去。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扳手掉在地上，咣当一声。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骂声，劝架声，乱成一团。
易中海急得直跺脚：“别打了！都住手！”
可没人听他的。郭大撇子这边几个平时混得熟的工友，见自己人吃亏，也骂骂咧咧围上来。贾东旭这边也有几个师兄弟，眼看师兄被打，哪能不管？
两班人马立刻撞在一起。你推我搡，拳头腿脚全用上。车间里顿时乱了套，工具箱被撞翻，零件叮咣滚了一地。有人被打中鼻子，血流了满脸，有人被绊倒，压在了别人身上。骂娘声，惨叫声，还有不知谁喊的“别打了，主任来了！”，混成一片。
要不是车间主任真带着几个干部正好路过，听见动静冲进来，连吼带骂加上武力拉扯，这场架保不齐就得闹出人命。
车间主任脸黑得像锅底，看着一地狼藉和几个挂彩的工人，气得手抖。他指着易中海和贾东旭：“你！还有你！带头闹事！下午别干了！给我滚去扫全厂的公厕！扫不完不准下班！”
易中海想解释，车间主任一挥手：“再多说一句，扣你一个月工资！”
易中海闭上嘴，脸色灰败。贾东旭喘着粗气，被人架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两人被押着，送到了厂里最脏最臭的那个公厕。刚到门口，就听见里头有骂声。
许大茂和傻柱正一人拿着一个长柄刷子，互相瞪着眼，身上溅了不少污点。看见易中海和贾东旭也被送来，两人都愣了。
许大茂先乐了，龇着牙：“哎哟！这不是一大爷和东旭哥吗？怎么也来体验生活了？”
傻柱也嘿嘿笑起来：“可以啊，难兄难弟都凑齐了。”
贾东旭看见傻柱，那股压下去的火又噌地冒上来。许大茂眼珠一转，凑到贾东旭旁边，低声说：“东旭哥，咱俩可是受害者。都是这傻柱害的！”
贾东旭红着眼，点点头。
易中海忙说：“行了，都少说两句，赶紧干活……”
话没说完，许大茂和贾东旭同时动了。两人一左一右，猛地冲向傻柱。傻柱没防备，被许大茂从后面一把抱住腰，贾东旭正面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傻柱痛哼一声，身子往后倒。许大茂趁机用力一推，贾东旭再补上一脚。
噗通！
傻柱仰面摔进了后面的粪坑里。
“啊！我操你们大爷！”傻柱在坑里挣扎，臭气熏天。
易中海急了，想去拉：“你们干什么！快住手！”
许大茂哪会听。他公报私仇憋了太久，此刻眼睛放光，脸上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他四下看看，抄起旁边一个破粪勺，走到就坑边。
傻柱正试图爬起来，许大茂瞅准机会，一把将傻柱打了进去。
“让你嘴贱！让你造谣！好好的品尝吧你！”
许大茂还不解气，又扭头看向正在试图劝架的易中海。他狞笑一声，几步跨过去，在易中海惊愕的目光中，狠狠怼在了易中海的脸上。
“老东西！偏袒是吧？你也来！”
易中海僵在原地，脸上粪便顺着皱纹往下淌。他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向以道德为准则，擅长站在道德制高点鞭挞他人的易中海这下是真的坐不住了。
“许大茂，你特么的有病是吗？”
许大茂这一年，受了太多的委屈，自己不行，但是绝对不能让别人说自己不行。
现在，大家都在公厕，破罐子破摔了。
“你才有病！！”
“你瞎啊！”
“你丫的，明明是傻柱的问题，是阎解成的问题，你还开个屁的大会。这么明摆着的事儿，用得着开会吗？啊？？”
许大茂到底是干放映员的。
设备很重，他也不是没力气。只是看起来弱，其实他一点都不弱。
一个箭步，身子顶着易中海的肩膀上，一股脑的把他推进了粪坑。
贾东旭这一看，改的了。
易中海可是他的师傅啊。
“许大茂，你丫的疯了！！”
两人抱在一起。
许大茂是真的有点疯魔了。死死的抱住了贾东旭，俩人一同栽进去，把试图挣扎爬起来的傻柱再度踹了下去。
这年代的粪坑那叫一个臭。
许大茂这回有点上头了。
他是真的想干死傻柱和易中海的，令人最纳闷的地方是，现在的许大茂，简直强的离谱，让人闻风丧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