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这边。
到了傍晚,高阳成为了五级医生的消息就在四合院传开了。
整个四合院,工资最高的易中海是七级钳工,刘海中是六级锻工。紧接着就是高阳的五级医生工资。妇女们聚在水池子边上,边洗菜边议论起来。
“一个月六十六块五毛三,加上补贴,妥妥的七十块打底啊。跟老的比不了,可跟贾东旭、阎解成那几个年轻人比,他们真是废物……”
阎解成听见这话,不乐意了。
他把手里的烟头一摔:“你们眼红别人高阳,能别带上我们几个?高阳那是中专毕业,正儿八经考上的。我们拿什么比?”
他心里憋着火。
自己一直是临时工,为什么转不了正?
还不是他爹那点历史问题闹的。
成分不好,小业主出身,黑五类的边,哪个厂子招正式工不得掂量掂量?一肚子邪火没处发,现在听这些闲话,更烦躁。
“再说了,”阎解成提高嗓门,“那三个现在还在医务科躺着呢,一身屎,你们怎么不说?”
一个妇女嘴快,接话道:“哎哟,解成,这不是闲聊嘛。好好好,不说你们,就说傻柱、贾东旭行了吧?你后天娶媳妇,也是大人了,以后可千万别再偷肚兜了啊。”
这话引得周围几个娘们嘻嘻哈哈笑成一团。
因为太逗了,阎家算是院里头有文化的,可是教出来的儿子却这么脏,这种反差就是嘲笑的资本。
阎阜贵站在西厢房门口,手里拿着浇花壶,水淅淅沥沥地滴在盆沿上。
他听见前院水池边那些娘们的嬉笑声,还有儿子阎解成拔高嗓门的辩驳。
话里话外,又把他儿子归到“废物”那一拨,还反复提那该死的肚兜。
他心里那股火腾地就拱了上来,烧得心口发闷。
小业主出身怎么了?当年开个小铺子,不也是为了一家人糊口?
现在夹着尾巴做人,教着书,算计着每一分钱,不就是为了把这个家撑起来?
儿子转不了正,那是街道安排的问题,能怪他吗?能怪解成吗?
好在解成后天就要把武冬梅娶进门了。
那可是肉联厂的正式工,有定量,工资稳定。想到这儿,阎阜贵心里稍微舒坦了点。
等媳妇过了门,生了孙子,自己作为阎家当家,拿捏了儿媳妇的工资,以后看谁还敢瞧不起他阎家!他正要转身,对着水池子那边骂几句,出出这口恶气...
身后传来了车轱辘碾过青砖地的声音,嘎吱嘎吱,听着就新。
阎阜贵一扭头,眼睛眯了眯。
高阳推着一辆崭新的飞鸽自行车,正从前院月亮门那儿过来。车把锃亮,铃铛反射着傍晚的天光,三角杠上还系着朵红绸子花。
阎阜贵心里“啧”了一声,脸上却立刻堆起笑,把浇花壶往窗台上一搁,快步迎了上去。
“嘿!高大夫!”
“你小子,不得了啊!这才刚涨了工资,自行车就蹬上了?全新的!”
高阳下午提前从厂里出来,就是去办这事。
买自行车,挑明天上门要带的礼,还给自己和于莉都置办了身新衣裳。去派出所打钢印,前前后后,五百块钱出去了。他正盘算着,许大茂今晚指定回不来,得找娄晓娥再拿点钱。
“是啊,阎老师。明天去接媳妇,那边家里说了,得有个车,面上好看。这一趟,我真是把老婆本都造光了,现在兜比脸干净。”
阎阜贵走上前,手忍不住摸了摸冰凉光滑的车把,又摸了摸车梁。
他自己那辆是淘换来的二手货,哪儿都比不上这新的。他心里那点嫉妒,像小虫子似的啃着,但面上丝毫不显。
“好事,好事啊!”阎阜贵连连点头,“您这可是双喜临门,工资涨了,媳妇也要进门了。”
高阳笑了笑,话头却忽然一转:“阎老师,我不是跟您显摆这个。我的意思是说,您看看家里,孩子多,年纪又挨得近,正是容易生病的时候。头疼脑热,发烧咳嗽,到时候可一定得记得来找我。凭良心说,我挣你家的钱,开心。”
阎阜贵脸上的笑瞬间僵了僵。这话听着像是关心,可落在他耳朵里,怎么品怎么不是味儿。这不是咒他家孩子生病吗?
他后槽牙咬得发酸,可看着高阳那张平静的脸,想到对方是厂里的五级医生,想到往后保不齐真有求到人家头上的时候,那火又硬生生被他压了回去,憋得他胸口生疼。
明明是院里的三大爷,却被一个小子拿捏,真特么的难受。
“那是,那是……”
阎阜贵干笑两声,手背到了身后,用力掐着自己手心,“高大夫医术好,院里谁不知道。真有事儿,肯定麻烦您。”
高阳看着阎阜贵这样,心里就觉着好笑。这家伙但凡看到别人家的东西,只要不是屁那都是香的。你就得呛他一下!
这下好了吧?等你的那个儿媳妇进了门,就有人专门收拾你了。
贾张氏也从家里出来,“哎哟,自行车有什么用?不就上班快一点而已嘛。还得是我家,一台缝纫机,缝缝补补真实惠。”
众人鄙夷的看向贾张氏,怎么又给自己加戏?关键是没有人回应她。
贾张氏一点也不尴尬,反正别人尴尬,她不尴尬,她就能继续巴啦啦的说。
“哎,你们不懂了吧?我跟你们讲....”
“哎,贾家嫂子,你儿子今天在轧钢厂吃屎了,还扣了一个月工资,你不着急吗?”
有人在人群中嗤笑了一把。
高阳抬头一看,特么的竟然是娄晓娥,还是一如既往的勇啊。
“哎,娄晓娥有你屁事?你家许大茂不也一样?”贾张氏毫不示弱的叉起腰。准备来个持久战。
“妈,差不多行了。”秦淮茹走出来。今天穿着一身蓝底碎花的棉衣,眼眶红红的。她就不明白,这娄晓娥怎么三天两头的这么头铁呢?
贾张氏没有理会秦淮茹。这儿媳妇,特么的不帮忙就算了,还拆老娘的台?
就娄晓娥,一个莽妇,想跟老娘斗?门儿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