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君,你是臣。”
“你在我的洗尘宴上,护着别的女人来质问我,是谁给你的胆子?”
沈京辞的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对陆骁下了命令。
“把驸马和朝月公主,一起押入天牢,听候处置。”
陆骁抱拳,沉声应道:
“是。”
他一挥手,禁军立刻像拖死狗一样把两个人往外拖。
慕朝月这下是真的吓坏了,尖叫起来:
“父皇!父皇救我!我是您女儿啊!”
沈京辞也终于反应过来,开始疯狂挣扎:
“慕月华你疯了!我是当朝驸马,你凭什么关我!”
“父皇,您就这么看着她胡来吗?”
父皇慕康德终于从龙椅上站了起来,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抖:
“月华……月华,你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京辞他……”
我缓缓回头,打断他,眼神冰冷,
“父皇,在这个皇宫,我才是规矩。”
话音落下,我能清楚地看到他眼里的惊恐和惧怕,
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颓然地瘫坐了回去,一个字也不敢再多说。
我又瞥了一眼旁边满脸泪痕,想求情又不敢开口的母后,心里没什么波澜。
身后,沈京辞和慕朝月的叫骂声、哭喊声越来越远。
陆骁领着禁军,毫不留情地将他们押走了。
大殿里死寂一片,满朝文武百官,鸦雀无声。
我转过身,再也没看殿里任何一个人,径直朝殿外走去。
2
回到自己宫里,殿内灯火通明,宫人们低着头,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我没让人伺候,自己解了外袍,随手扔在椅子上,
然后走到窗边,推开了窗。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沈京辞那张写满了不可置信的脸。
七年前,他不是这样的。
那年他新科及第,骑着高头大马,一身红袍,穿过长安街。
街边挤满了人,姑娘们的手帕、鲜花跟下雨似的往他身上扔。
他就那么挺直了脊梁,意气风发,眼睛比天上的星星还亮。
我当时就在街边的茶楼上,隔着珠帘看他。
就是那一眼,我看中了他。
寒门出身,没背景,干净。长得不错,人也聪明。
最重要的是,他眼里有股不服输的劲。
我觉得这样的人,只要给他阳光雨露,他就能长成参天大树,为我所用。
于是我选了他做驸马。
婚后七年,我没看错。
我给他铺路,他走得又快又稳。
从一个翰林院的小小修撰,到后来的吏部侍郎,
再到如今权倾朝野,只差一步就能入阁拜相。
他依附着我,也确实成了我最得力的一把刀。
我曾以为,我们之间,除了君臣,也该有点夫妻情分。
我记得有一年冬天,我染了风寒,咳得厉害。
他守在我床边,整整三天三夜没合眼,亲手喂我喝药。
他说,等我好了,就带我去城外看梅花。
他还说,他这辈子最大的运气,就是遇见我。
现在想来,真是个笑话。
是我把他捧得太高了,高到让他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这一切是谁给的。
他开始觉得憋屈,觉得是我束缚了他,
觉得别人提起他,永远只会说“那个靠公主上位的驸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