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一个能让他展现“男人雄风”的机会,一个能让他“保护”的弱女子。
于是,慕朝月出现了。
她天真,柔弱,身世可怜,一口一个“姐夫”,眼神里全是崇拜。
这一切,都精准地踩在了沈京辞那点可怜的自尊心上。
我扶持他,是交易,是利用。
她崇拜他,才是真爱。
去他妈的真爱。
“陆骁。”
我对着空无一人的殿内,淡淡地喊了一声。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我身后,单膝跪地,盔甲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殿下。”
我没有回头。
“沈京辞在朝中的党羽,他私下里经营的所有生意,
包括他老家那些沾亲带故,被他安插进来的远房亲戚,”
我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三天之内,我要看到所有人的名单,和他们干过的所有脏事。”
“一件,都不要漏。”
陆骁沉默了片刻,沉声应道:
“是。”
说完,他没有立刻离开,依旧跪在那里。
我知道他有话要问。
“还有,”
我转过身,看着他那张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的脸,
“天牢那边,派人‘照顾’好朝月公主。别让她死了,也别让她太舒服。”
陆骁的头垂得更低了。
“至于沈京辞……”
我停顿了一下,想起他刚才护着慕朝月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让他看着。”
3
天牢里潮湿阴暗,一股子霉味混着干草的气息,直往人鼻子里钻。
沈京辞身上那件名贵的云锦常服,此刻皱巴巴地沾了不少草屑,
但他一点儿也不在意。
他甚至还有心情找了块相对干净的草堆,扶着慕朝月坐下。
“别怕,朝月。”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润,带着让人信服的力量,
“殿下只是一时气急了,她就是那个脾气,过两天就好了。”
他脱下自己的外袍,仔细地铺在慕朝月身后的石壁上,怕她着凉。
“等她气消了,自然会放我们出去。”
沈京辞说得笃定,好像他不是阶下囚,只是来这儿体验一下生活。
慕朝月缩在他身边,肩膀一抽一抽的,
她抓着沈京辞的袖子,哭得梨花带雨:
“姐夫,都怪我……都怪我不懂宫里的规矩,害得你也受牵连。”
“是我不好,我不该跟长姐开那种玩笑……”
“我只是……我只是看她总是不开心,想逗逗她……”
她这话说得,好像我天生就是个冷面阎王,活该被她用“京城第一婊”来逗乐子。
沈京辞果然心疼得不行,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
“傻姑娘,这怎么能怪你。”
“你才回宫几天,什么都不知道,是殿下她太小题大做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对我的失望和无奈:
“她就是这样,被众人捧得太高,性子越来越霸道,容不得半点忤逆。”
“你不过是说了句玩笑话,她就这样大动干戈,连我的面子也不给。”
瞧瞧,这话说得多有水平。
不是他沈京辞攀附权贵、背信弃义,而是我慕月华脾气不好、霸道专横。
慕朝月抬起那张挂着泪痕的小脸,眼神里满是委屈和崇拜,望着沈京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