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你真好。”
“在宫里,只有你……只有你敢这么护着我。父皇他……他怕长姐。”
这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沈京辞那颗渴望被仰望的心。
他挺直了腰杆,一种英雄气概油然而生:
“别怕,有我在。我是她的夫君,她总不能真把我怎么样。”
“等出去了,我一定去向父皇求情,让他给你换个宫殿,离得远远的。”
“我也会和殿下说清楚,以后不许她再欺负你。”
“真的吗?”
慕朝月的声音又轻又软,像羽毛一样挠着人的心。
“真的。”
沈京辞握住她的手,斩钉截铁,
“朝月,你受苦了。是我没用,没能早点护住你。让你在宫里受这种委屈。”
他看着慕朝月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仿佛看见了自己被压抑已久的抱负和尊严。保护她,就是反抗我,就是证明他沈京辞不是一个只能依附女人的废物。
牢房外传来铁链拖地的声音,一个狱卒提着两个破碗过来,
“哐当”一声扔在牢门口。
“吃饭了。”
沈京辞皱着眉上前,端起碗一看,里面是些馊掉的饭菜,散发着一股酸味。
他瞬间怒了,对着狱卒喝道:
“大胆!你们就是这么对待公主和驸马的?去把你们管事的叫来!”
狱卒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扯着嗓子回道:
“驸马爷,您就别为难小的了。”
“上头吩咐了,公主殿下金枝玉叶,吃不惯咱们这儿的粗茶淡饭。”
“以后朝月公主的饭,就只有这个。”
沈京辞的脸瞬间就白了。
他狠狠地将手里的碗砸在地上,
陶瓷碎裂的声音在空荡的牢房里格外刺耳。
“慕月华!”
他对着牢房外空无一人的过道怒吼,
“你太狠了!”
慕朝月被他吓了一跳,随即哭得更伤心了。
沈京辞深吸一口气,转身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朝月,你信我。”
他低头,看着怀中柔弱无助的女子,一字一句地许下承诺,
“等我出去,我一定给你一个真正的名分。我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
4
天牢那两个人,我暂时没空搭理。
沈京辞在朝中盘踞七年,根系已经扎得很深。
不费点功夫,还真拔不干净。
第二日早朝,我坐在父皇身侧的凤椅上,
听着底下大臣们嗡嗡嗡地汇报着各地鸡毛蒜皮的小事,有些昏昏欲睡。
就在这时,龙椅上一直沉默的父皇突然开了口。
“月华啊,”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拿出一点皇帝的威严,
“驸马和朝月……也关了好几天了,想必已经知错了。”
“你看,是不是该放出来了?家和万事兴嘛。”
大殿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飘向我。
我连眼皮都没抬,侧过头,对着吏部尚书淡淡地问:
“王大人,昨日让你拟的罢免名单,可都办妥了?”
吏部尚书一个哆嗦,赶紧出列,躬身道:
“回殿下,都……都已经办妥了。”
“念。”
尚书展开手里的奏本,户部侍郎,工部主事,大理寺少卿……
一连串的名字念下来,个个都是这些年由沈京辞一手举荐提拔上来的心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