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的大臣们,脸色一个比一个精彩。
等他念完,我才慢悠悠地转头,
看向龙椅上早已面无人色的父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父皇,您看,朝堂事务繁忙,女儿实在分身乏术。”
“至于驸马和朝月公主,还是让他们在天牢里多清静几日吧。”
我顿了顿,补上一句,
“对了,即日起,京城防务,全权交由禁军统领陆骁接管。”
父皇的嘴唇哆嗦了几下,颓然地瘫了回去。
我知道,他看懂了。
我不仅要拔了沈京辞的牙,还要把他的爪子也给剁了。
下了朝,我对着身边的宫人吩咐:
“朝月公主身子娇贵,别饿着她。”
“去告诉天牢那边,馊饭冷水,每日管够。”
沈京辞看着他心尖尖上的人受苦,该是何种光景?一定很有趣。
他越是恨我,越是觉得自己是为了所谓的爱情在反抗我,我才越高兴。
因为很快,他就会知道,他引以为傲的一切,不过是个天大的笑话。
我以为这出戏,还得唱几天。
没想到,当天深夜,陆骁就脚步匆匆地进了我的寝殿。
他一向稳重,脸上很少有这样凝重的神情。
“殿下,”
他呈上一份密报,
“您让查的驸马私产,牵扯出了一些……意想不到的东西。”
我放下手中的书卷,
“说。”
陆骁抬起头,
“慕朝月,身份是假的。”
5
我端茶的手停在半空。
“她根本不是陛下的私生女,她是敌国安插进来的细作。”
“真正的目的,是伺机窃取我朝的京城防卫图。”
敌国的细作。
这事儿可比沈京辞那点情情爱爱有意思多了。
我慢慢放下茶杯,
“证据呢?”
陆骁从怀里又摸出一个油纸包,递了上来。
里面是几封写在特殊材质上的信,字迹很小,用的是密文。
还有一份沈京辞府上书房的结构图,
上面用朱砂圈出了几个位置,旁边标注着“兵防”“城建”等字样。
“这是从慕朝月宫里搜出来的,
她身边那个最得宠的宫女,是我们在宫里埋了多年的暗桩。”
陆骁解释道,
“信是她跟敌国联络用的,已经破译了一部分。”
“她们的目标,确实是驸马书房里那份由您亲自批注过的京城防卫图。”
我拿起那张书房结构图,看着上面熟悉的布局,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沈京辞啊沈京辞,你以为你找到了一个不依附于我、纯真无暇的灵魂伴侣,
一个能让你找回男人尊严的解语花。
搞了半天,人家只是把你当成一个能接触到机密的、没脑子的工具人。
你那点可怜的自尊,你那场轰轰烈烈的反抗,从头到尾就是个笑话。
“殿下,是否即刻将慕朝月拿下,严刑审问?”
陆骁的声音里透着杀气。
“不急。”
我把那些东西重新包好,站起身,
“走,陪我去一趟天牢。”
我要亲眼看看,沈京辞得知真相时,会是什么表情。
沈京辞看见我来,他冷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
我没理他,径直走到隔壁。
慕朝月她蜷缩在角落里,头发乱糟糟的,